苏千雪却并未松开他。
倒反而搂得更紧:“他能不能成为一国之主,对我而言一点也不重要,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君慕宸厌烦不已,又摆脱不了她,低喝一句:“你松开!”
苏千雪依然没有松手,只仰起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迷恋的凝视着他布满寒霜的俊颜。
自第一次见到他,她便不可自拔的对他念念不忘。
想尽了办法,只想守在他身边。
可上天却偏偏不眷顾于她。
偏要将他赐给了苏夜弦那个碍事的女人!
他又怎知,她日夜想他,念他的煎熬?
苏千雪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殿下,只要你答应,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便帮你杀了君辞亦!”
君慕宸不可置信的垂眸,却见这女人虽满脸泪痕,可眼中却是坚决的!
“他是你夫君,你要为本王杀了他?”这天底下怎会有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子?
苏千雪坚定的点点头:“只要殿下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为妾!我定有法子让君辞亦活不到明天!只要他死了,他的人自然也就散了,殿下便能重获自由。”
这女人狠起来,真是没男人什么事了。
为了别的男人,竟然可以毫不犹豫杀了自己的夫君。
君慕宸冷冷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苏千雪心中一喜,不由露出欣喜的笑意:“殿下是答应了吗?”
君慕宸别过脸去,声音淡淡的,却带了讽刺:“可惜,连自己夫君都能说杀就杀的女子,本王可不敢要!”
苏千雪脸上的笑容僵住。
眼神变得凄厉而不甘,她缓缓松开他,质问:“为何?为何你总是对我不屑一顾?我即便是要杀他,那也是为了你!难道你宁愿被他困于此地,死在他手上,也不愿要了我吗!”
君慕宸看也不看她:“上天若非要本王死,本王也没有办法。”
苏千雪伤心至极,却又愤愤不平。
明明她才是最爱他的人!
为什么,上天把所有好的一切都给了苏夜弦,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拥有她想拥有的一切!
可她,不论多努力,却始终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
她一步步后退,袖底的双手握得几乎要拧出水来,如最后的质问一般一字一句道:“殿下当真不愿意?”
君慕宸懒得再理会她。
便在此刻,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君辞亦边走进来边不冷不热说了一句:“千雪如何会在此处?”
苏千雪擦干脸上泪痕,这才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一边缓缓走到君辞亦身边,一边冷冷说道:“妾身来看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变成阶下囚的样子。”
君辞亦心知肚明的笑道:“那爱妃可满意?”
苏千雪冷然道:“自然不满意。”
君辞亦有趣的看一眼一言不发,连看也不曾往他们这边看的君慕宸,明知故问:“那爱妃要如何才满意?”
苏千雪扭头看一眼脸色阴沉的君慕宸,又看回君辞亦,笑道:“妾身,想看看太子殿下求饶的样子。”
君辞亦故做讶然道:“本王这七弟,从小到大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依本王看,他大约只在你长姐那里求过饶,爱妃想要他求饶,难。”
苏千雪一甩衣袖:“可妾身就想看!”
君辞亦拉了她,让她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自己漫步到君慕宸面前:“七弟,你也听到了,这天牢里的手段你是最清楚的,你若不想受罪,倒不如帮着本王劝劝父皇,叫他老人家早早写下传位诏书,将玉玺交出来,父皇向来最是疼你,你若开口,他定会松口,如此大家都舒坦了,是不是?”
君慕宸怒视他:“你休想!”
君辞亦收起笑容,皱了眉:“你这又是何必呢?难道非要本王将父皇也带到此处,叫他亲眼看你受罪,你才满意?”
君慕宸冷冷道:“你若想父皇安然无恙,不至于被你气死,就最好不要让父皇看到,没有传位诏书,没有玉玺,你这皇帝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君辞亦当场黑了脸,却又莫名其妙的笑了:“你说的也是,父皇本就是才刚恢复,若是见到他的宝贝儿子生不如死,说不定当真会气死。”
他忽然伸手掐住君慕宸的下巴,凝视他,问:“你一定知道,父皇将玉玺放在何处了,是不是?告诉本王,本王可以让你少受些罪。”
君慕宸扭头,摆脱他的钳制,抛给他冷冷一句:“本王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事实上,君慕宸真的知道。
皇帝对他,真是没有任何隐瞒。
也正因如此,这才招来君辞亦这般毁天灭地般的妒忌。
君辞亦冷了脸,厉喝一声:“不识抬举!来人,把鞭子拿过来!”
狱卒立刻就取了长鞭走了进来。
君辞亦一撩衣摆,于苏千雪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朝那狱卒命令道:“给本王往死里抽!直到他求饶为止!”
如今这天牢的狱卒全都换成了君辞亦的人,自然是对他唯命是从。
不论君慕宸还有没有机会离开这里,做为君辞亦手底下的人,都不可能对君慕宸手下留情。
因为他们都知道,君辞亦恨君慕宸!
他们更知道,若君慕宸这次还能翻盘,他们这群人便也只能随着君辞亦而树倒猢狲散。
所以,从心底里,他们是不愿君慕宸还能活着离开天牢的。
此刻听君辞亦怒气冲冲的下令,想必是君慕宸惹怒了他。
狱卒当即便上前,毫不犹豫的扬起鞭子,一鞭又一鞭的狠狠抽/打在君慕宸身上。
“啪!”“啪!”“啪!”
在这偌大的天牢里,鞭子抽/打在身体上的声音格外响亮。
很快,君慕宸那一身白衣便被自己的血液染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简直是看看,都觉得剧痛难忍。
但君慕宸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哼一声,只是咬牙忍着,怒视着君辞亦。
君辞亦却如在看戏一般,有趣的朝苏千雪说道:“你看,本王说了吧,要叫本王这七弟求饶,简直难如登天,怕是不能如爱妃的愿了。”
苏千雪袖底的双手,其实早已因心痛而握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手心之中!
那一鞭鞭的,虽然都打在君慕宸身上,却宛如打在她身上一般!
好痛!好痛!
她终是舍不得他的……
可他漠视她!不要她!
这便都是他自找的!
苏千雪压住心头情绪,冷冷道:“急什么,这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便在此刻,那狱卒停下了挥鞭的动作,抱拳道:“殿下!他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