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叫朕为了一己之安危,置武昌于不顾?”
“新皇既为天子,那些无知贱民怎么可比?更何况,新皇之前也说先皇留有遗训,难道新皇初登大宝就要违背先皇遗诏?”
公孙月儿在后面听得两个人唇枪舌战,自己也是不由得心惊胆战。这么快就坐不住了?这个王敦,费尽心思要回京是护驾的?逼宫还差不多!三年五载之后归隐山林说的好听,恐怕不出一年他自己就当了皇帝了。现在那个使者紧咬着先皇遗训这几个字不放,司马绍眼看就吃不消了。
“皇上,臣妾听闻使者是代武昌郡公前来送贺礼道贺咱们新婚之喜的,可自臣妾见到他以来,他并未提及贺礼之事!臣妾虽不懂朝政,可尚知在其位谋其事,这位大人可是失职了呢!”公孙月儿在帘后忽然不紧不慢的开口。一时间朝堂之上所有人都怔了怔,还是司马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刘参军罔顾武昌郡公之重托,视朕与武昌郡公于无物,实在罪不可恕!但念其一片忠心,又多次立有战功,现免起死罪,拖下去,杖打三十大板!”
形势峰回路转,有些人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殿外刘成的惨叫声已经不绝于耳。官员们在惊愕之余目光齐齐的望向帘子后面,这也是一狠角色!
司马绍坐在龙椅上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殿外的惨叫声他似乎并没有听见。
杖刑之后的刘成再被拖上殿来已经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杖作为刑种始自东汉,刑具用竹子制成,长五尺,阔一寸,半寸厚。这样的刑具极好使力,由侍卫结实的打在身上,若不是这刘成出身行伍,普通人说不定早就昏厥了。
《汉书》也批评:杖刑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
其实若不是司马绍有意留着刘成性命,再多个二十板子,刘成的性命也就送了。
“刘参军,如何?你可有不服?”
“新皇圣明,皇后更是贤德淑惠,微臣岂会不服?”
公孙月儿在后面听得直皱眉头,这个参军是个一根筋啊!事到如今还嘴硬得不行…….
只听司马绍发出一声轻嗤,“来人,刘参军行动不便,赐座!”
殿下的刘成终是脸色大变,一咬牙开口道,“皇上开恩,微臣有伤在身,无法…….”
见着刘成肯低头了,公孙月儿琢磨着司马绍是想留个脸面给王敦的,要不然也不会只打了三十大板,还留着他的性命。于是乎就做了个顺水人情,“皇上贤明,既然参军身上有伤那就免了坐,找几个人过来抬着吧!”
听公孙月儿开口,司马绍微微笑了笑,“皇后求情,那朕就准了!”
“谢皇上、皇后恩典!”
宫人们手脚很麻利,没一会儿就将刘成安顿好了。这下刘成再不敢耽搁,赶忙说道,“陛下,这次微臣带来了武昌郡公准备的一份大礼,贺陛下新婚之喜!”
接着几个早已等候在外的兵士抬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进来了。
“陛下,武昌郡公命人花重金在南海找到了这件珍宝,不过,那商人狡诈,他答应将珍宝送到府上时却也送上了这口箱子,箱子外有一个特殊的机关,郡公也无力打开。不过郡公听闻新皇自幼聪慧,朝中能人如云,想必,破此机关必定不在话下!”
出难题?对聪明人的挑衅,似乎的确是合适的!
刘成眼见司马绍并未对此动怒,反而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一时也是松了口气。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给这位参军大人蒙上了心理阴影,本来顺风顺水的,那位小皇后几句话就让自己吃了哑巴亏。还有小皇帝的反应也忒快了点儿,保不准就是他设计好的。
要真是这样,那小皇帝的心智才真真可怕!
刘成小心翼翼的介绍机关,对机关的介绍刚一说完,满殿的人无不开始思考,就连司马绍的眉头也紧锁着。唯独一人,听见题目反而发起呆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还在神游状态中的公孙月儿突然被一个小太监低声唤回神来。
“娘娘,娘娘遍游天下,见识甚广。皇上来问娘娘可有解题之法?满朝百官皆束手无策,陛下也琢磨不出。”
“这…….”公孙月儿看了一眼外面的状况,犹豫再三吩咐他拿了纸笔过来。
所谓的箱子机关其实就是一个有九个石格的石板,另带着几块黑色的石头算作钥匙,将对的黑石放进对应的石格里,箱子自然就会打开,就和现代的密码箱估计是一个道理。
刘成眼见满朝大臣以及司马绍无能为力的样子,禁不住一阵自得,但不一会儿,司马绍的脸上却忽然有了笑意。
“来人,照朕说的做!”一旁立刻有宫仆上前。
“九子斜排,上下对易,左右相更,四维挺出。”机关应声而开,满朝文武齐呼万岁,整个朝堂上的气氛骤然高涨!
在听到问题的一瞬间公孙月儿有些失神,这不是九宫格么?在现代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学过了的,可是在古代好像最早是在南宋才有人提出解法。公孙月儿一度想着到底要不要说出答案,这样算不算是改变了历史文明,
可是转念一想,既然有人以此为题那是不是说明已经有人破解了九宫格?
机关打开之后,刘成有些不敢置信,但是仅仅几秒之后,两个身着外族服饰的双胞胎男子上殿。刘成再次开口,“陛下,郡公知您自幼聪慧,便知这难题您必定可解。但是那商人又找来了这么两个怪人,他们手中各有一个宝盒,其中只有一只里面装着宝物,另一只则全是毒物。宝盒之上亦有机关,然而开启之法,只有这二人知道。郡公气那商人耍弄于他,一怒之下杀了那商人。但却再也打不开这宝物!这二人,一人只说真话,一人只说假话。除非一次猜对宝物在谁手中,否则,这二人就会将宝物毁了,因此,郡公不敢妄断。还请陛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