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帝梵音这才将目光慢慢转移,不敢看慕冉恒。
那是天子怎么能随意被人评判,而且坐在她面前的还是天子的亲叔叔。
在人家亲叔叔面前说外甥的坏话,也不是很好啊!
慕冉恒轻笑:“还有呢?”
帝梵音偷偷的瞄了他一眼:“你不生气啊?那可是你侄子。”
慕冉恒端起茶杯,押了一口,这才说道:“但我同样也是摄政王,国家最重要,然后他才是我的侄子。”
看着他一脸的铁面无私,帝梵音点头:“你说的对。”
帝梵音下意识舔了舔嘴角的糕点碎屑,又听到慕冉恒问道:“那你觉的天子应该具备什么能力呢?”
“嗯……就是野心,魄力,手段,御下啊!”
帝梵音看了一眼慕冉恒,想起了慕嘉言,怎么看他都不适合做皇帝。
“王爷,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啊?”帝梵音不解,“这是朝堂上的事情,我又不懂。”
慕冉恒低头看了看奏折,嘴角露出了一抹凉薄的笑容,抬起头看向帝梵音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带上了暖色:“就是有些事情看不清楚,问问你,你是昀的学生,他在这方面应该教过你。”
帝梵音摇头:“老师没有教过我。”
昀确实教过她很多东西,但是君王之道与修炼却从来没有教过她,反而是帝奕宸有空的时候会教她。
好像昀有意不让她接触这些,就让她乖巧的当个小公主。
“那你想学吗?”
慕冉恒的话,让帝梵音双眼一亮,立刻点头:“要的要的。”
她喜欢这些,但是真正能教她的人却不多,如今慕冉恒要教她,她自然也是愿意学的。
“对了,王爷,我看最近城中多了很多人啊?”帝梵音想起了之前遇到的人,看着都像是别处来的。
慕冉恒点头:“皇帝与永清的生辰快要到了,藩王也都进京了,所以难免会看到一些生面孔。”
帝梵音直接说道:“老师不是去静海王府了吗?”
“对,静海王病重,国师去看看,若能医治便好,若不行,那就算了。”
帝梵音点头,也没问静海王得了什么病,而是坐在了慕冉恒的身边,让他教自己。
—狂妃当道—
西边藩王静海王府
正值夜晚,这座庞大的王府中心的宫殿里,不断有咳嗽声穿出来,撕心裂肺,听着的人都感觉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了。
“国师,里边请!”静海王的贴身侍卫一路将昀迎进了静海王的宫殿,听着里面的咳嗽声,侍卫脸上出现了不忍的神色。
昀一踏进内室,红色的眸子直接扫向了床塌,透过薄弱的灯光,还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消瘦的人影。
昀看着,并没有进去,反而是跟在他身后的九辩开口说道:“静海王这是病了多久啊?”
侍卫微微叹了口气:“十年了,当年王爷还是世子的时候,被先王的……”
“咳咳咳……”
侍卫的话还没说完,又听到了一阵咳嗽声,他立刻匆忙焦急的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