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唐番·锦玉笃良芝 2
作者:好宴      更新:2019-10-20 10:57      字数:2267

祝涵瑾因为一句“叔父”腹诽良多,但是他最好面子,摆出一副不跟小姑娘计较的神情,然后冷声说:“叔父不是你能叫的,还是叫回王爷吧。”

芝芝是的从小娇养长大的小姑娘,即便这次唐门变故,她或许成长了一些,变得更不爱说话,更能承受困难和打击了,但是她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她见这西凉王实在难伺候,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王爷”。

就扭过头去,懒得搭理祝涵瑾了。

祝涵瑾一个人人捧着的美男子,如何被人这样对待过?就算他已经四十五了,但是可能长年被人当做梦中情人,所以并不觉得自己的年龄同这些个孩子有什么太大差距,毕竟像唐芝芝这个年龄的女子,爬他床的不要太多。

所以他受到这样奇怪的待遇,实在心情算不上好,只想把这个不识抬举的赶紧送走,免得打扰他。

“你要去哪里?我让车夫先送你过去。”祝涵瑾冷冷出声。

唐芝芝先是一阵感激,后来回过味来,才察觉到他赶人的意图。

但她从心底里还是感谢祝涵瑾的出手相助,不然这些路靠她走,也不知走到何时。

她收敛了态度,恭敬地回答:“王爷,我要去唐门旧址,您可否送我过去。”

祝涵瑾被她这客气的样子搞愣了,心想这丫头不是个客气的啊,怎的现在还给他来这个感激的口吻。着实难得!

这么一看,就有了自家外甥女儿的端庄气度,让人顺眼了几分。

他换了个温和的语气:“既然是去唐门旧址,莫不是去找门众探亲的?那里还需两个时辰,正好顺路。”

唐芝芝点点头,急急拱手:“多谢王爷!”这次看得出她的感激非常热烈。

祝涵瑾颔首,拿起书就又看了起来。

唐芝芝做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浑身难受,可是自己是求人的,所以尽力缩在车角,以免打扰到人家王爷。

此时祝涵瑾其实正在走神,他不知为何,从书的背后,暗暗借助车的摇动晃动书页,透过书观察那个小女娃娃。

这个小女娃娃一身脏兮兮的灰布衣服,脸上除了两道白生生的泪痕,其他地方都是黑乎乎的,只有一双圆圆的杏眼里面像是装了成千上万颗星星一样,即便是呆呆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瓷瓶,可还是亮闪闪的。

她纤细苍白的脖颈看起来异常脆弱,好像自己只要两指一捏,那娇嫩的脖颈就能立刻断裂。可是即便看起来如此脆弱,那脖颈依然顽强地撑着她的小脑袋。

在往下看,是她领口露出的锁骨,一看就知道衣服下面多么消瘦了。她胸前两团一点没有那些个爬床的女人那么丰满,可怜巴巴的,像揣了两块苹果脸蛋。他不屑一笑,这样的还没有他这个大男人的胸肌鼓。

由于书的阻挡,他的视线只能看到这里。也不只是太过无聊还是要怎样,一个时辰他暗戳戳的视线,都没有从唐芝芝的身上挪开。

唐芝芝僵着身子,怎么可能没感受到那个老不要脸的男人的注视。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回头就猛地看了过去。

祝涵瑾非常迅速地移开了视线,这丫头还挺警惕的。

既然这么无聊,他所幸把书丢在一边,然后坐起身,开始同唐芝芝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

“你家里什么人在唐门当门徒啊?”

“。。。。。。回王爷的话,我父亲是唐门的人。”

“哦?这里是唐门的旧址,若你父亲是徒众,应该早就去西南的唐门新址了吧?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王爷,您问的会不会有些多?”唐芝芝眼里不耐,实在讨厌这种查户口的。

祝涵瑾脸色有些青,这小妮子居然如此不耐烦!他这八百年关心一次人!就被人家嫌弃了,心中郁闷又恼怒,但又做不出为难小姑娘的事。

若有那些个心狠的,这个态度早就被扔出去了,荒郊野外自生自灭去吧。

芝芝说完就觉得自己简直是在作死,她根本不知道地方,万一被人家半路上扔下去,她往哪儿走?到时候没吃没喝,没地方住,可不就是自生自灭了?

她马上殷勤地给祝涵瑾甜甜笑了一下:“路途遥远,小女子实在不敢让自家的事情烦扰到了王爷的清静,王爷可别见怪。”

祝涵瑾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的假笑,才摇头:“无妨!”

·

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眼前的山谷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派驻地。半山腰上亭台楼阁建的鳞次栉比,大门威严显赫,一看就是盛极一时的时候,花费巨资修建的。

唐芝芝顿时热泪盈眶,静静抱住怀中的骨灰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唐门旧址越来越近。

祝涵瑾自然看到了她的眼泪,只不过年龄大了,看到小孩子流眼泪,实在是心中也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心疼?他后来想起来,估计也是更年期父性泛滥造成的。

车夫在外面喊:“王爷,小公子要去的地方到了。”

“好!你牵马过去喂食,我也顺便去唐门拜访一番,算是把他送到吧。”

车夫紧张:“王爷怎么能轻易去送,让老张头我去送就行了,您在车里稍事休息,我很快回来。”

祝涵瑾抬手:“不用,我与唐门的门主唐敬山有故交,这次去,也算是是祭拜一下老友。”

唐芝芝心有所动,她从未听说过爹爹与这西凉王有什么交情,可是到底有人来祭拜父亲,也算是好事吧。

他们走上高阶,现在的门口。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祝涵瑾勾唇:“有趣有趣!这唐门居然还有高人坐镇。”

唐芝芝疑惑地看着祝涵瑾:“王爷可看出什么了?”

祝涵瑾负手站着:“这唐门里面的人尽数死绝了,只有一个高人用内力维持着唐门昔日的人潮盛况。”

没错,唐门如今气数已尽,的确不应该穿出门庭若市的人潮声。

唐芝芝咬唇:“里面没人了,我们进去?”

祝涵瑾摇头:“不行,那高人除非同意我们进去,不然我们擅自闯入,只会冲破他的内力,他就活不长了。”

唐芝芝急到:“难不成我们要等他探查但我们?”

祝涵瑾扭头:“你可有什么非常明确的信物?可以代表唐门之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