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给陆雨,只说自己去再执行一次任务,回来就回去结婚,陆雨听了,只沉默了一会儿,荀亮已经能感觉到她的失落和担忧,可陆雨却没有说出一个埋怨的字来:
“好啊,我等你回来。”她只这么说。
“别担心,就是个小任务,对我来说太轻松的一件事儿,乖乖等着我回来。”荀亮压下心头的沉重,勉强轻松地和陆雨道别。陆雨真的是个好姑娘,她总是那么懂事,荀亮对自己命令着:
“荀亮,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不能让这么好的姑娘伤心,不能让她空等一场。”
可谁也没想到,荀亮这一去,就失去了联系。当他随从警方到了z国和z国的线人一同迈进萨罗穆的地盘,就失去了一切与外界联系的方法。他是生?是死?没人知晓,外面的人能做的只有等,等最终确认他是成功凯旋归来,或是失败等来死讯,可能尸首都找不到。
对婚姻抱有美好的期待,是每个女孩子年少时都会有的吧!尤其是对那一场神圣婚礼的向往。陆雨在心底当然也有过,特别是在妈妈去世以后,她和爸爸两个人守着一个不完整的家,更渴望将来能有一个自己的小家,温馨圆满,弥补这些年自己缺失的家庭温暖。如今这一切都要变成现实了,她就要和自己心爱的人走进婚姻殿堂了。虽然,荀亮又去执行任务了,可是他说了呀!等他回来他们就结婚。
陆雨心里都是对未来的美好向往,整个人从来没有过的轻快,觉得自己的人生要换一种颜色了,不会再是一味的灰色乏味。
她像所有待嫁姑娘一样欢天喜地地准备着自己的婚礼。等着荀亮回来结婚。可荀亮却一直没有回来,而且音信全无。没人告诉她,他去哪了,他在做什么,他什么时候回来。虽然她知道这是纪律,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心越来越慌乱,她的荀亮怎么了?为什么他还不回来,她每天还要应付自己的老父亲和荀亮的奶奶的催促与担忧,轻快地告诉他们说:
“荀亮忙,忙过了这段时间就回来了,不着急。”
天知道,她有多焦急。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没想到有人比她遇到了更大的麻烦,这个人就是王薇。
陆雨看着戴着鸭舌帽,一身白色休闲装,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王薇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是超级讶异的。
“天,什么风把你这大明星给吹到这小县城来了?我没看错吧,你是专门来看我的?”陆雨难以置信那个忙得像个陀螺一样的大忙人会突然大驾光临来看望她。
“我要说是,你会不会美晕了?我不成全你,姐姐我还真不是专程来看你的。我在这里有个商演,所以就顺路来看看你。别大呼小叫的一会把人都招来了。”王薇还是那个臭脾气,她才不会玩虚伪那一套,哄谁高兴,实事求是地打击着陆雨,好在她们都是多年的姐妹,早已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来了就好,我好久没见到你们了,真的好想你们。快点和我说说大家都好吗?她们知道你来吗?怎么没有人和你一同来?欣童现在都好了吗?还有,还有冰凌真的和谭书敖在一起了?张涛呢?张涛什么态度,有没有拿枪追杀他们两个?还有晓溪,那个赵磊又出轨了?晓溪这回彻底死心了没?”陆雨难得地兴奋,追问着好友们的情况。
“你能不能先给我倒杯水喝,我这好不容易像做贼一样溜到这来。也不关心关心我。”王薇开始抗议。
“好,好,大明星,我给你倒水,我不是太久没见到你们,兴奋嘛!”
“难得,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这要结婚的人,跟变了个性子似的,聒噪得很。”王薇对着陆雨继续唠叨:
“不过这个样子的你还是挺可爱的,可以继续保持。”
“别取笑我了,快说说你吧,你现在是如日中天了,一切都好的不得了吧!还没给自己找个如意郎君呢?我可听冰凌她们说,你还是对程潜没放下呢!差不多行了,你这迷恋的时间也够久了,是该自己走出来了。”陆雨心直口快地没想到正触到王薇痛处。
“看看,我进屋才几分钟,你就转到他身上,还让我走出来,你们从来都深怕我忘了他一样,时时刻刻在提醒我。我怎么走出来?非但没走出来,还越陷越深。不知道上辈子我和他是谁欠了谁的。”王薇说着,神色不禁黯然。
陆雨重新走回她身边在沙发里坐下去,看得出她神色突变,意识到王薇处境不乐观。
“怎么了,你们出了什么问题?是终于没把持住,突破道德底线,你终于还是做他的小三?”
“真难为你也成了这样的八婆。”王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还没有,不过我觉得危险地快把持不住了。而且,她的老婆去公司闹了。我真想象不到,那个看似端庄,高贵的女人,发起狠来,也如市井泼辣女子一样。她听信外面的风言风语,认定我和老程之间不清不楚。我不想让老程为难,所以,我让公司安排了一些外地演出,想躲出来清静清静也好。”说完,王薇疲累地往后仰躺在沙发后背上,一脸的烦躁忧虑,看得出她的确被情所困。
“你也怪不得程潜的老婆,可能哪个女人都没办法理智面对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这件事。她怎么闹?有让你很难堪吗?”陆雨还是紧张地问。
“我该感谢她没撕破脸皮,让我名声扫地吧。可这样指槡骂槐让公司里谁人不知说的是我,这下我和老程更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唉!早知道老娘白担了这个第三者的名声,还不如多下点功夫,把老程拿下了。”王薇最后咬牙切齿地发着狠。
“得了吧,那个老程要是那么好拿下,你早下手了,何必苦了这么多年,这才是他的可贵之处,也是你放不下的原因,不是吗?越是得不到,越是没日没夜地惦记。也不知道真是老程人品好,还是段数太高。呵呵。”陆雨无奈摇了摇头,不知道王薇和程潜这是什么样的缘分。
“当然是人品好,他在这个圈子里,身边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过?可他就是从来没有过任何绯闻,除了我。”王薇极力地维护着程潜。
“那就是说——你就是他的劫数,平白坏了他的名声。你说他会不会恨你?这么多年爱惜的羽毛,被你弄脏了。”
“我才没有,别冤枉老娘,你们也敢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就真杀回去,把他办了。”王薇一幅恨恨的表情,恨不得陆雨再添油加醋多怂恿她一点,给她壮壮胆子,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好好,我不说了,再说老程这晚节真要不保了。”陆雨忍着笑,不敢再刺激这个在道德边缘挣扎的痴女。
她挣扎的辛苦,似乎有人比她更辛苦,那就是程潜,程潜没想到自己的老婆陈雅楠会变得这么可怕,那个温柔贤良的女人似乎一夜之间就掀掉了多年伪装的面容,换上了另一幅模样。她满脸幽怨愤恨地指责他:
“程潜,我以前那么相信你,是因为你从来都做得很好,让我值得信任,我才可以放心的在家里做一个好太太,好妈妈。可现在,你变了,你知道吗?是你不想承认,还是你在继续掩饰?那个王薇她已经让你魂不守舍,不知不觉,你已经让她钻进了你心里,已经取代了我的位置。”
“别胡说八道了,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之间是清白的。”程潜无力地辩解着。
“清白?什么是清白?你是指你们还没有搅到一张床上去吗?也许,这一点你是清白的,可是,程潜,你我都知道,什么是清白,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女人,只要自己的老公没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就以为他是清白的。我看得出来,我能感觉得到。我不是傻瓜。自从上次她出事,被绑架,你几天几夜的睡不好,半夜惊醒,是一身的冷汗,我就知道,你在乎她,你在乎她。”陈雅楠越说越狂乱,“你知道外面把你们两个都传成什么样子了?我还在装傻,还在维护这个家。我以为你会慢慢收回心来,像你一惯的自律,把自己的一切都调整好。可是,没有,没有。”陈雅楠开始喊了起来,
“我看着你是越陷越深,我要是在坐等,我就要失去你了。”
“所以,你去公司闹,让所有的人看我的笑话,坐实了我和别的女人乱搞男女关系?”程潜低沉地质问。
“我没有。”陈雅楠顿时气势弱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触碰到程潜的底线了。
“你没有?你跑到公司里指槡骂槐,把王薇骂走了。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不知道你闹得是哪一出吗?”
“她那是做贼心虚,她心底没鬼,她跑什么跑。”陈雅楠歪着脖子,一脸的狡辩嫌弃,完全看不出那些良好家教,曾受过良好教育的影子,活脱脱一个一腔怨恨的怨妇。
“不可理喻。”程潜再也不想和她吵下去了,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开着车子离开了这个让他喘不过气的家。
剩下陈雅楠一个人在家里,拿着电视遥控器,沙发垫子摔来摔去,发泄心口咽不下去的恶气。什么时候开始,程潜敢这么和她说话了,他是真不在乎她了。女人守在家里,最后就是这个结果,守到人老珠黄,换来自己丈夫的嫌弃?想她一堂堂大家闺秀,有良好的家世背景,也难逃这个结局,真让人心生悲哀。
陈雅楠发泄够了,回到房间里,开始打开衣柜,把自己那些高档的衣服摔在床上,找到适合出去撒野的衣服,画了一个浓妆,也开了车出去。谁要闷在这样的家里,跟自己过不去,她不会,你可以走,我也可以。陈雅楠赌气地去了酒巴,不想在家里继续窝下去,消耗自己的生命。
这样五光十色的场所,各色漂亮女人,帅气男人频繁出入,如此精彩纷呈的好地方,似乎一切故事都有可能发生的地方,的确太诱惑人心了。陈雅楠真后悔为什么早点没想得透彻一些,白白为那个男人辜负了自己的大好青春,安份地守在家里,心甘情愿的相夫教子。
如今落得遭人嫌弃的下场,她觉得自己好失败。原本那些自信统统在今夜被打击光了。
这时,一个长相还算俊朗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坐在她的身侧。陈雅楠抬起惺忪的醉眼,看了一眼来人,还好,不是很讨厌的样子,尤其他那帅气的小辫子,让她觉得有趣极了,也就没把他哄走,微醺的借着酒意,看他卖力的献着殷勤,心里苦笑着:
“没想到我还是有行情的,不至于坐在这里无人问津。”
可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就开始后悔昨晚自己的轻率、造次,她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和那个还不算讨厌的年轻男人开了房。她惊慌地极力想从自己混乱的思绪里理出个头绪,却发现是徒劳的,她怎么会醉得这么一塌糊涂,什么都记不起来。
年轻的男人此时也醒了过来,看向她,还不忘露出标准的职业性笑容。
“醒了,睡得好吗?从你昨晚的反应看得出来,我的服务你还很满意是吗?”听他说完,陈雅楠完全明白了,她一手抓牢身上的床单,伸出一只手打住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她看见自己手上的结婚戒指,那颗钻石,深深刺痛了她。
陈雅楠翻身找到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打钱,摔给男人。
“现在请你马上离开,立刻。”她闭上眼睛,不想再看眼前的男人,低声命令道。
“好的,我立刻消失,哦,你记住了我叫杰森。如果你想我了,还可以到那家酒巴去找我。”杰森说着,收起钱,几分钟之内穿好了衣服,快速离开了。这是他们修炼良好的职业素养吗?陈雅楠撑着自己像被棒槌疯狂捶打的头,痛苦地审视着她的生活,看见它越来越糟糕。没想到她有一天会招了一个男妓。她不知道怎么回去再面对程潜和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