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缕见此态势早已大为忌惮,徐步来到碧云身前站定,再次斜眸瞧了瞧貌似九五之尊不可冒犯的上宫嫣,一对嫩手拉着碧云小臂退后两步,详细解释以微不可闻的柔声细语:
“碧云姐,我进去后小心仔细转视了几个屋,结果到处都没找到人。不甘就此作罢于是继续详加寻觅,最后上去二楼在里间内寝方才找到小姐。当时她已宽衣解带只穿着主腰,光溜溜的大白兔一样摊开四肢躺在软床上,把那舒舒服服的回笼觉睡得正香呢!只是身为她二等外侍的我怎敢贸然出声打搅她,就刻意静坐一旁耐心等候。不曾想等了一阵,她仍徜徉梦海酣睡不醒,我这才壮起胆子唤醒了她。后来又忙着服侍她穿衣补妆,梳发绾髻……”
碧云听到这,一怒之下脑瓜里呗呗地冒出两个温度极高的震怒火星,舌根处不听指挥的诘问语,失去控制当即而出:“翠缕,专门跟随嫣儿小姐的芙蓉和彩玉,她们俩跑哪去了?”
“小姐嫌她俩笨手笨脚的不会伺候,触这碰那总是发出怪音打扰她休息,就嚷嚷着把她俩直接轰出去了。日头当中的这时候,估计忍气吞声的她俩正在外面逛花园有意躲小姐呢。”
心有所忌停顿一下,翠缕忍不住接着低语猜测:“或者心有余悸的她二位,概因小姐之故谈虎色变,此时身不由己正躲避在僻静隐秘之处,以免再被拿捏嘲讽……”
“知道了。这两个不知好歹放肆乱为的小妖精!长成歪瓜裂枣怪模样的傻丫头!竟敢私自藏匿逃避责任!最好洗净了手爪子等着被我抓俘虏,好让我给她俩上演一出让她们永世不忘的销魂大戏!”
碧云气气地打断了翠缕的顾忌话,双手连点带指着火速集合红粉队伍。
随即,一行丽人来到妆容艳丽的上宫嫣身前,各自屈膝敛手温柔问好。
稍待须时,碧云收敛游走徘徊在泛波心海的散乱心思,嫣然巧笑着温声问话:“小姐,老爷专门来此察看,你却事不关己地入睡内寝万事不管,万一老爷直接登堂入室,岂不穿帮露底!致使名誉扫地!”
上宫嫣已独自盘踞椅上良久,红嘴微嘟眸翥星花,面不改色斜瞥着碧云粉白透红的脸,好似对碧云的追诘行动早有心理准备。
随尔,她脑内深思熟虑得来的义正言辞,连珠妙语,大甩卖般张嘴即来:
“管什么事?穿什么帮?露什么底?扫什么地?碧云,你之所言太过片面!你之所指大失偏颇!简直荒唐到不可理喻!已然无理到无法理喻!你怎么不动动你的小脑子想想!我这可是极力铺展外延、因而奥妙无穷的玲珑妙计!假若父亲进房看到我睡觉休息,那不是恰如请君入彀的更好嘛!我故意把外衣专门都脱没了,一个劲装傻扮痴赖在床上不起来,我那位极富才华却不会打弯弯的直率儒雅父亲,他一贯遵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君子之道的,与那卑鄙下流肮脏龌龊之流一向誓不两立同存天地的,照此考虑显然不足为患无可畏惧的。我之所言切实无误吧?碧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