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慢慢退去。
房间里凌乱不堪,袜子、裤子、t恤散落了一地,还有被扯成两半的内衣。
果果赤裸着身子,用被子紧紧地把自己裹住,裸露出的肌肤上还有着被抓伤的痕迹。
“啪!”地一声,一沓红色的钞票甩在她的脸上,随后四散开来,落在了床上。
“赏你的!”
小黎明居高临下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两年了,每次他睡完她,都会“重重有赏”,而这“赏赐”也是她唯一的收入。
尽管他们是合法夫妻,可他还是用这种方式来羞辱着她。
小黎明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迈开长腿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我们离婚吧。”
果果终于还是受不了了。
她不想再像一个妓女一样地活着。
小黎明冷哼一声,转过身来。
“怎么,嫌少?”
小黎明掏出自己的钱包,又掏出一沓钞票,走到了秦菲面前,崭新的钞票抽打着秦菲的脸,发出脆响。
“夜总会的台柱子一晚上也不过几千块,你看看你自己,凭什么要这么多,嗯?”
果果抬眼看向这个冷漠的男人。
“我们离婚吧,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妓女,你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两年了,够了吧?”
小黎明捏住果果的下巴,那力道似乎要把果果的骨头捏碎一样。
“不够!果果,当初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就应该想过会有今天!”
他的话一字一顿,充满了恨意。
“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肯相信,给你下药的人不是我!”
果果的语气很平静,同样的话,她都说了很多遍了,可小黎明就是不信她。
“黎明,算我求你了,我们离婚吧,你不是喜欢思思吗?你们青梅竹马那么多年,你不娶她多可惜,就算是为了思思,我们离婚吧。”
“为了思思?你当初设计和我上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那个双胞胎的妹妹呢?”
小黎明冷冷地笑着。
“那你说我算计你,可我为了什么?我……又不喜欢你!”
说这话的时候,果果急忙把眼神转移到了一边。
她暗恋小黎明八年,是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小黎明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可你喜欢这个!”
小黎明拿起钞票在果果眼前晃了晃。
“当年你们刘家破产,你上了一个三流大学,连工作都找不到,眼看着大小姐的日子过到了头,可不就想着找个靠山!果果,别以为你的心思我不知道!”
果果苦笑,在她心爱的人眼里,她竟然如此不堪。
在m市,没有人不知道,小黎明和思思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从小就被成为金童玉女,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在小黎明的生日宴上,和小黎明上床的人竟然是刘果果!
本着负责的态度,黎家便让小黎明娶了刘果果。
给小黎明下药,抢走亲妹妹的未婚夫。
从此,在m市,刘果果多了一个名号:心机婊。
黎明决然而去。
果果抱着自己,眼泪簌簌而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的日子,她受够了!
她一定要离婚!
第二天,果果睡到了自然醒,黎明每次都要的厉害,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从来不会考虑她的感受。
每次他过来,她身上都是疼的没有知觉。
果果缓缓地起床,收拾利落就下了楼,她今天要回一趟娘家。
刚一下楼就看见一个贵妇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正优雅地喝着茶。
于子兰,她的婆婆,小黎明的后妈。
“妈,你怎么来了?”
果果立即下楼,来到了客厅里。
于子兰斜了她一眼。
“这黎家少奶奶的日子过得可真够滋润的,这都日上三竿了才起床啊!”
果果难为情地垂着头。
“昨天晚上不舒服,起的迟了一点。”
“无所谓的,我们黎家少奶奶不需要做事,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也没关系,可是……该做的也是要做的,我问你,怀孕了没有?”
于子兰话锋一转,立即质问着。
她每次来这边,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催生。
“没有。”
“没有?”
于子兰“噌”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两年了,你这肚子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
不等果果把话说出口,于子兰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巴掌。
“你还想顶嘴不成?你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看看你哪点儿比得上你的妹妹,相貌,相貌不行,身材,身材不行,气质,气质也不行,现在怀个孕都这么困难!”
“……”
果果咬着嘴唇,始终低着头。
“你说也就奇怪了,同样一个妈生的,一个就是天之骄女,一个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从小到大,人家思思,什么都比你好,你就不觉得害臊吗?!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又是她的妹妹……
她从小就生活在思思的光环下,结婚了仍旧如此。
思思是人见人爱的白天鹅,她就是人见人欺的丑小鸭。
“既然觉得她什么都好,那你们娶她当儿媳妇吧。”果果咬着牙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于子兰指着果果,手指头恨不得戳到果果的脑门上。
果果壮着胆子抬起头来,反正这样的日子,她受够了!
“我说你们黎家娶刘思思吧,我要和黎明离婚!”
于子兰抬手又是一巴掌。
“你竟敢说离婚?就是真的离婚,也轮不到你来说!你这个小贱蹄子!当初耍心眼爬上我们黎明的床,现在还敢提离婚!”
刘果果捂着脸,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我没有逼着你们黎家娶我,是你们非要娶我进门的!”
“你——竟敢顶撞我!小莲,翠平,给我教训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是,夫人。”
名叫小莲的佣人在房间里找了一根鸡毛掸子朝着果果就挥舞过去。
于子兰坐在沙发上,把头扭向一边,多看一眼果果,都让她觉得难受。
小莲和翠平可从来不会收着半分力气,哪怕果果已经倒在了地上,她们还是用力挥舞着鸡毛掸子,鸡毛横飞。
“行了,行了。”于子兰摆了摆手。
小莲和翠平收了手。
“我告诉你啊,识相的话赶快怀孕,不然的话,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于子兰带着两个佣人离开了。
家里的保姆张嫂和樱花急忙把果果从地上扶了起来。
“少奶奶,你没事吧?”
火辣辣的疼痛从全身的各个地方传来,果果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个婚,她离定了。
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果果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张嫂和樱花互相使着眼色。
“有事就说吧。”果果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