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怨毒的叫喊声回荡在化星的耳边,经久不散。当初知道师兄的冰源在自己身上,并代表情缘时就觉得特别对不起融儿姐。想想融儿姐在九窟洞不顾生命的救自己;想想融儿姐抵抗邪神的情绪那么强烈却最终还是接受了她这个知己;想想融儿姐明知道敌不过圣人却还要为自己与圣人一战。在想想自己,从未为融儿姐做过什么,却还抢走了师兄的爱。不管是谁都会恨吧。哪怕是最不可能拥有怨恨情绪的融儿姐,最终也恨上了自己。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冰辞摇晃了一下化星:“是雪融仙子吗?”
化星望了他一眼,转而低下头:“她最擅长追踪,很快会找到我们的。”
冰辞对她安抚一笑:“我闭关出来代表了什么?”
“你也练成魂魄分离术了!”
冰辞笑道:“代表法力无边了。还怕雪融仙子?”
化星紧张道:“你不能伤害她!”
冰辞温和叹息:“你什么时候见我伤过谁?更何况她一介女仙。我只是设下屏障,她知道我们在这,也进不来。这里就是灵气的源点,我的出生地,极北寒之地的冰层。仙祖就在这千里冰层之下。”
化星定眼看着厚的如磐石的冰层下面真的是仙祖爷爷,喃喃出声:“爷爷!”情不自禁的准备冲击而下。
冰辞看着她不顾一切的样子,甚是可爱:“你要是去了冰层之下,就再也上不来了。”
化星立马紧张起来:“那爷爷岂不是也永远出不来?”
冰辞没想到她不是问自己下去后的结果,而是问仙祖怎么办。有谁能超越仙祖在她心中的地位,可以让她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存在:“仙祖已然没有了真身,肯定只能像凤天鸟一样被永远禁锢在这里。可你不同啊!你肉身完好,没有必要下到冰层禁锢自己啊。有多少妄图吸收灵力的修仙者,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随着年月,身体抵不过灵力的侵蚀而化为灰烬。你也要这样吗?”
“不能这样!”化星盯着仙祖哀伤道,她答应过颜子夕不能以任何方式寻死:“我不明白,爷爷的真身到底哪去了。连他的魂魄都不能找到真身而归位,是真的没有了吗?怎么没有的?”
冰辞望着她,美的清婉可人:“真身已然没有了,否则魂魄不会来这。仙祖魂魄分离太久了,就算自行重组,也需要沉睡十几年才能像凤天鸟一样拥有思维和行动。”
“我可以等,多久我都等!”化星仍望着冰层下的爷爷。
冰辞也陪她看着仙祖。
“噌!!!”快如闪电的仙法劈头盖脸而来。硬是反应快的冰辞也躲慢了半拍,只得将化星推开,他手持冰魄剑,硬生生接了这一招攻势,两者法力相撞,身下的冰层碎裂成渣,但冰层千里之下的仙祖魂魄仍在。
化星跑到冰辞身边,焦急的问道:“师兄你怎么样?”
冰辞冲她一笑:“无碍!记住我出关代表着什么?”
化星回他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转而看向攻击他们的正是父君圣人,带着已经上千数的灭邪神的队伍。队伍的前面还站着脸色愤恨的雪融,正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和师兄。
化星不敢相信的看着雪融:“是你把他们叫来的?”
雪融不屑的说道:”没错!你们的仙障岂是我进得去的。再说,你是邪神,我当然得为天下苍生考虑,除之后快喽。所以把众仙请来了。”
化星望着充满怨恨的雪融:“非得往我伤口上撒盐吗?”
雪融咆哮:“我往你伤口上撒盐?可又是谁给了我伤口?!”
圣人不耐:“不要再枉费唇舌了。邪神,决一死战吧!”
冰辞挡在了圣人前面长揖而拜,恭敬有礼:“徒儿拜见师父。”
圣人把脸彻向一边冷哼:“你要是真还把本尊当师父,就让开!”
冰辞仍保持着行礼动作。纹丝不动。
圣人明白他是决心护着那孽女了,他可是从未忤逆过自己这个师父的。自己见识过孽女的厉害,今天不趁着她伤重除掉她,以后再无可能。二话不说,手握泽光剑,带着盛大的仙光,朝冰辞而来。剑所到之处,山崩地毁。
化星看着脚下的万万年冰层已毁,仙祖也因此看得模糊不清。再看看圣人对战冰辞,剑法凌厉,毫不留情。父君真的迫不及待的要杀自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过她。
“别看了,死心吧!圣人是非、杀、你、不、可!”雪融咬牙切齿的说着:“不过,在你死之前,先受我几招!”
群仙也趁机做势:“雪融仙子,灭了邪神!”成千数义愤填膺的仙家,纷纷起身冲在雪融的身后朝化星而来。仿佛化星就是十恶不赦的化身。
冰辞应对着圣人,完全无法分身。看着各路大仙朝化星蜂拥而至,担心重伤的师妹无法应对。着急得对圣人不再是只守不攻,而是挥舞冰魄剑,青光万丈。一声怒吼,使出魂魄分离术,身影幻化出十三个,青色的法力以十三倍扩大,笼罩着整片雪域。对圣人发起强劲的攻击,渴望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