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堂避开她的眸光,有点虚张声势地喊道:“那当然,我看着明公子走出去的。若是欺骗了姑娘,那我就天打五雷轰啊!”
这誓发的倒挺顺啊,古人是信鬼神的,这样的誓言说出来,一般人都会相信。
可明玉珑是谁,一,她不相信鬼神啊,二,她就住在明王府,明玉瑾有没有回家,她比谁都清楚。
当着她的面说假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把她当傻子看待吗?顿时眸光一冷,转身朝着走堂一拳正打在他的鼻子上,
“我让你说话跟放屁似的,撒谎不打草稿!天不打你,我打!
跟你来客气的你不说,我再问你一次,明玉瑾在哪间房?若你不说,我就代表老天霹死你!”
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可话语里的凌厉足够让人知道,她绝对不是如同外表那么好骗的。
走堂本就不是什么硬气之人,一拳被打得鼻子骨折,嗷嗷直叫,再看明玉珑眼底的寒意,就像是刀一般凌厉,nǎ里还能有第二下,忍着剧痛指着二楼喊道:
“明世子在,在,在映月阁!”
明玉珑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眸光凝了一凝。再看全身蜷缩的走堂,嫌恶的皱眉,一把将走堂甩到一旁。
顺手扯了柱子上的软纱擦手,挑眉斜睨着他微微一笑,慢慢地道:“早说不就好了,还害本姑娘手痛,你真是太坏了!”
走堂看她那笑,明明温软到生出一点妩媚来,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他在青楼做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女人走了眼啊,这nǎ里是什么柔软的栀子花,这是披着兔子皮的食人花才对啊!
一甩手中的轻纱,明玉珑喊道:“枫儿,看住他,别让他乱跑乱叫,再惹来麻烦!”
从她们进来这么久,还没有其他人出来看。这醉仙楼隔音效果相当好,客人听不到外头的声音。
背后的靠山也相当硬,压根没想到有人会敢来这儿闹事。
她是来找人的,可不想人没找到,一直就应付纠缠。
枫儿麻利的点头,一把扯下明玉珑刚才擦过手的软纱,将走堂绑了起来,还塞了一块在口中,“小姐,你放心好了,绝不让他多事。”
啧,看动作,小丫鬟在院子里只怕没少打架啊,这手法,纯熟。
明玉珑点头,转身上了二楼。
楼上的布局和现代的包厢有异曲同工之处,每一个房间都有一个雅致的名字,大多数的门都已经关上了,可见生i之好,白日宣淫这等事儿,在青楼里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了。
映月阁,映月阁,怎么还没看到映月阁了!
这个本尊,让她做这么个事,可真够烦心的。
原来在梦里的时候,本尊跟她提出的事情是这样的。明玉珑有一个双胞胎兄长,叫做明玉瑾。
根据明玉珑的记忆看,明王妃在生下两个孩子不久后,便得了产后病去了。留下两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
小孩不能没人带,那时候府里面也就属丁侧妃最会伪装,她也刚生了孩子,便说看不得孩子没娘,心疼的紧。
小孩不能没人带,那时候府里面也就属丁侧妃最会伪装,她也刚生了孩子,便说看不得孩子没娘,心疼的紧。
对明王爷说,希望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明王爷便答应了。
丁侧妃自然不会真心带别人的孩子,她不过是要博个好名声。当然,她的目的也达到了,明王爷念在她带孩子的事儿上,把王府后院全部交给她打理。
后来几年,丁侧妃一直都想生个儿子,可是事情偏偏不如她愿,她的肚子里始终都没蹦出过儿子。
而且后院里的其他妾室,也没有谁能生出个儿子来,明王府里女儿倒是添了几个。
到了这时候,丁侧妃就知道,自己要生儿子的机率是不大了。好在她聪明,早将明玉瑾接到了身边养着。
到时候这王府,只会由明玉瑾继承的,还怕他不对自己感恩戴德吗?
可是丁侧妃这种人,自己坏心,猜测别人的心肠也跟她一样坏。
她始终觉得明玉瑾不是她亲生儿子,怕培养得太有出息,日后掌管王府,翻脸不认她这个侧妃。
只有将明玉瑾弄成一个废物,到时候就算是明王爷去了,明玉瑾啥都不懂,偌大的王府还不是由丁侧妃说了算。
于是丁侧妃就开始有意识的让明玉瑾身边的人去引导他,让身边的人拉着他,不让他去上学,天天带着去玩闹。
年纪小的孩子本就天性爱玩,身边的人再撺掇一下,可想而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明玉瑾调皮捣蛋不说,斗鸡走犬不说,甚至十岁就让人给带着去了青楼。
久而久之,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明玉瑾,便成为京城最有名的第一纨绔。
本尊原先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自己不管。如今等她穿越过来了,反而让她去管这明玉瑾。
说明玉瑾是她的亲哥哥,不能看着他一辈子成为废物,在女人的身上过完这一辈子。
说实话,本尊的要求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明玉珑自己也有些生气。
她自己本身也是有哥哥的,若是知道自个儿的哥哥被人刻意培养成废物,换成她,只怕早忍不住要收拾那人了。
一边想着,终于到了一间豪华包厢门前,红木双扇门上挂着一个偌大的牌子,自上而下写着三个字——映月阁。
看这规模,这还是vip特大包间,夏玉瑾真不愧是这里长期的大客户啊。
明玉珑可是调查过的,夏玉瑾这又是三天没有回过家了,常年把青楼当自己的狗窝住了。
她看看房门,伸手一推。
无声无息之间,门,已经开了。
房间一如想象中的大,像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巨大的桌上摆着各色珍馐,琳琅瓜果,一壶美酒斜倒,醇香的酒液顺着金红的桌布滴在华美的地毯上。
香炉里的烟丝丝蔓蔓的飘在半空之中,玫红与金色交织的房间透出一股奢靡的纸醉金迷气息。
轻纱随着软烟飘动,轻软的朝着后面一扇巨大的屏风后拂去,那透明如云的八扇大屏风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攒动的人影。
朦胧之间可以看到一男一女躺在巨大的牙床上,浪卷红被,颠鸾倒凤,娇喘声声,正忙的不亦乐乎。
明玉珑顺手关上门,绕过圆桌,避过屏风,终于拨开云雾,看到了屏幕后的两个正运动得忘生忘死的男女。
男子覆在女子身上,微微扬起头,闭着眼睛,长长的发丝披散在身后,只看得到背部薄削的肌肉,听到他偶尔发出的粗喘。
声音不错,挺销魂的。
而女子则头靠在大床边,脸上浓妆艳抹,如同一张七彩油布,身子倒是雪白的,脖子下露出波澜壮阔的一对大胸,一晃一晃如白浪。
她闭紧眼睛,张大了嘴,和岛国动作片的女主们一样,此起彼伏,毫不停歇的嘶声喊叫。
“明公子,你好棒……啊……啊……”
听到这句,明玉珑知道自己是没走错地方,没找错人了。
看这样子,一时半会是不打算结束了,她左看看,右看看,找了一个圆凳,搬到屏风前坐好,慢慢地欣赏。
谁知道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眼皮有点困了,她摇了摇头,醒了下神,手肘放在腿上,撑着下巴继续看。
不行,还是有点困。
难道是因为面前的男女重点部位都被被单盖住了的原因?
没有看到精彩的,所以自己这个看过不少岛国动作片的卧底,觉得有点困?
还有啊,这女的叫的一点都不专业,至少也要换个腔调啊。
换几句话,翻来覆去的,你好厉害,你好棒什么的,多烦啊!
明玉珑决定帮他们一把,叹了口气,建议道:“美女,要不,你喊几句“不要,不要,雅蠛蝶!”,也许,会更有情调一点的。”
话音一起,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粗喘声没有了,叫声也没有了。
像是一下被人关了声音的电视,进入了无声模式。
明玉瑾一点一点的扭过头来,然后就看到一个少女坐在离床五尺远的屏风前,托着下巴,一脸无聊的样子。
看到他转过头来,还眨眨眼,扬起一抹纯善的微笑,样子单纯极了。
他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特意用手揉了一揉,确定自己没看错,面前这个少女是谁的时候,犹带着欲望的双眸里出现了震惊的裂缝,如同被雷霹了一般,全身僵硬。
一张脸又青又红,转身翻下女子的身,卷起被子拦住下半身,一把抓起身边的衣服对着女子丢过去,气急败坏地喊道:“穿上,快把衣服穿上!”
那青楼女子倒没有明玉瑾那么激动,她们这些青楼女子,若是客人大方,给足够的银子,就算去大街上裸着给大众看,也不会脸红。
她懒懒的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柔软如花的少女,眼睛里有一丝惊讶,慢慢的接过肚兜,将丰腴凝白的大胸包裹起来,目光还时不时的往明玉珑胸前瞄去。
明玉珑低头看看自己的,确实是有点小,可她这具身体不是还小嘛,日后发展空间大。
要是换她自己以前的身材,哼,一定气死这个青楼女。
“得了,还在这里穿什么穿,滚出去!”明玉瑾看到青楼女的动作,显然是难堪又愤怒到了极点,拿起床上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被自己的亲妹妹看到跟人嘿咻,就算是第一纨绔,他也受不了啊。
“哼,明公子还说喜欢奴家,如今旧爱找上门来了,就让奴家滚。”青楼女子也不敢闪开,被枕头砸了个迎面,嘴里还很专业的娇嗔。
显然很不喜欢自己的主顾被别的女子抢走,女子的天性让她也觉得很不舒服。她正做的舒服呢,就被人打断了,真讨厌!
“可不是旧爱吗?我和明公子同床共枕数年,比起你来,自然是要亲密的多了!”明玉珑慢悠悠的玩着手指,漫不经心地道。
小时候她和明玉瑾睡在一起的时间可多了,可不是同床共枕哟。
青楼女子脸色一白,看明玉珑身上的穿着,还有不凡的气质,能和明公子同床共枕数年,那就是入住明王府了的,最起码也是明公子的妾!
她nǎ里想得到,堂堂明王府的大小姐会到醉仙楼来找哥哥。
明玉瑾趁着她们两人说话,手忙脚乱的套衣裳。听到明玉珑的话,束发的簪子没拿稳,差点在自己头上插个洞出来。
“还不滚出去,小爷让你以后都别想再有生i!”明玉瑾又羞又怒,简直就是怒发冲冠地吼道。
臭女人,还跟他妹妹挑衅,吵架,找死!
青楼女子得罪不起这尊大佛,恨恨的瞪了一眼明玉珑这个“情敌”,披着轻纱,扭腰出门。
明玉珑看着青楼女子的背影,撇了撇嘴,又暗暗一笑。
这个哥哥还有点良心,知道护住妹妹的名声,不当着青楼女子的面说出身份。
不然他刚才可以直接说,这是我妹妹,请你滚出去。
待青楼女子关好门之后,明玉瑾衣裳也穿的差不多了,一边套着鞋子,俊逸的面容,脸色青里发红,不满地喝斥,
“明玉珑,你跑到青楼来做什么!这青楼是什么好地方吗?”
“你来得,我当然就来得。”明玉珑无视他的怒吼,她又没什么心里障碍,明玉瑾不是她亲哥哥,看了也没啥感觉。
明玉瑾先是恼怒,须臾之后,换成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明玉珑,“你不哑巴了?”
嘴巴可真毒,这么跟妹妹说话,不愧是第一纨绔。
“你才哑巴,我什么时候哑巴过!”明玉珑挑眉,望着已经穿好衣裳的明玉瑾,眸光里带着一丝打量。
虽然是双胞胎,但是两人的外貌实质上有着很大的区别。
同样是十四岁,明玉珑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而明玉瑾身高差不多快有一米七五了。
穿着一袭绣水纹的墨绿色长袍,乌发全部束起,扎在头顶上,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面容虽然还有一点稚气,但是已经很是俊美,介于成熟男人和正太之间的少年青涩的俊俏。
皮肤很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十分鲜明,眼是漆黑的,唇是鲜红的,像是用画笔上了色,处处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