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祁珏家的时候,平时总是对她一张笑脸的家丁小厮此刻都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模样,秦小溪想着,莫非那定国大将军回来了?
转过抱夏花园,来到内厅的大堂,里面的情形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那定国大将军却不在,坐在尊位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左右的男子,和轩辕平清长的有点像,而轩辕平清此时正坐在右下座,祁珏坐于右上座。
气氛似乎有点僵,秦小溪似乎来的又不是时候,轩辕平清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身影,唰的站了起来,指着秦小溪对着上首的人道:“哥哥,之前祝你筑基的酒就是从她那里买的。”
凝滞的空气突然一动,上首的男子将以着上位者的姿态将秦小溪打量了一番,“筑基中期?”
秦小溪也不介意她目光的放肆,“比你筑基初期的境界正好高了一个小境界。”
男子一愣,哈哈笑了起来,“秦家姑娘,听说你是祁珏的师妹,没想到还是个有趣的人。”之前没少听轩辕平清在他面前说她的坏话。
“过奖!”秦小溪决不自谦。
男子再次大笑了起来,秦小溪以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祁珏咳了一声挡上来,“太子殿下,师妹本是乡野之人,随性惯了,万勿怪于她的孟浪。”
“不知者不怪,不知者不怪。”男子大方的摆摆手,转向祁珏,“祁师弟太客气了。”
轩辕平清似是不满大家的目光没有放在她的身上,噘着嘴就道:“哥哥,你忘了祁将军委托你接珏哥哥回京城的事了?”
“没忘,没忘!”男子眼神宠溺的看了一眼轩辕平清,浅笑道:“怎么会忘了,这可是我们此行的最大目的呢!”说着又转向祁珏,“祁师弟,祁将军听说你如今大好,修为也有所精进,已可画出三阶符篆,大喜之余答应了母后说起的你与平清的婚事,如今我可是特意放下手中的要事前来接你回京,你不会还不肯答应吧?”
话里到底几分真几分假,祁珏还真的一时分辨不出,可如今太子亲自前来相请,他确实骑虎难下,他爹之前也没有送信前来叫他回京,想来如今京城之变快要进入白热阶段了。
前段时间刚经历了秦小七的事件,秦小溪也不可能在此时强行出头,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僵持。
“对了,师妹此番过来找我是为了何事?”祁珏只好主动将矛头对准秦小溪。
秦小溪淡淡道:“师兄可否介绍几个为女子开蒙的先生,家里的几个丫头也到了认字的年纪了。”
“女子开蒙的先生?”轩辕平清高傲的开了口,一副施舍的模样,“这有何难,我随便到宫中给你找个就行,不过——”说着看了一眼那男子,“不过你要把你那酿酒的方子以及火龙栖茶树给我才行!”
没想到她只是为了讨祁珏欢心买回去的酒竟然让轩辕拓突破两年的瓶颈一举达到了筑基,这酒在她的心里顿时身价百倍,虽然没能让她也突破桎梏,修为精进,可确实让她灵台清灵,瓶颈也有了些许松动。因此他们派人特意研究了这酒的酿法,也试图用了其他的各种材料,可惜试了很多次,都没能解开这法子,酿出来的酒总差了些味道,更加没有此种效果。
不管是祁珏还是秦小溪没想到这轩辕平清会提出这等要求,那茶她可是专门为了她以后的金鳞一门准备的,那是绝对不可能拿出来的,于是,勾唇一笑,“这酿酒的方子就是献给太子殿下自是无妨,可这茶树实乃我金鳞一门的护门神树,如何能将它送人?”
金鳞一门重现大陆这事早就在天南地北传开,一出手就是七阶符篆,而起还特开了铺子售卖符篆这事早在修士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轩辕平清不清楚,可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要是此时去抢了他们的护门神树,不说那些购买符篆的修士会大加讨伐他,他估计也会直接被金鳞门拉入黑名单,成为仇家了。消失了几十年的金鳞门居然还有七阶符篆这样的传说之物作为传承,就算他是皇族,也不可完全与之抗衡,说不定他有更多的更高阶的符篆呢!
所以不管这树到底是不是护山神树,他都不可能说要,因此轩辕拓脸上露出一丝散发着真诚的笑,“秦师妹说笑了,皇妹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不要当真。我怎么抢你师门的护山神树呢?”
皇家的人就是会攀关系,秦小溪也跟着浅笑不已,“那我就多谢殿下给我家丫头找先生了。”
既没有说要献出那酿酒的法子,又把他帮忙找先生的事情给他应承了下来,轩辕拓顿时笑的愈加真诚,“秦师妹客气了。”
祁珏:“……”他果然是不如他家师妹。
轩辕平清对于这等结果也很是不满,不禁方子没要到,茶树也没得到不说,还免费贡献出一个教书先生。
轩辕拓仅是和她打了个眼色,轩辕平清只得压下心里的不满,这都是她第二次栽在这秦小溪的手里了,本以为轩辕拓来了可以额给她找回场子,谁知道赔了夫人又折兵,面子里子都没了!
“既然目的达到,我看你们也有事相商,我也不便打扰,这就告辞了。”秦小溪面上一本正经,对祁珏都使眼色使的抽了筋的眼角视而不见。
轩辕拓比她更加一本正经,“秦师妹慢走。”那眼色使的他都不好意思装做看不见,可他只能装作看不见。
祁珏:“……”
秦小溪走出祁家院子后又转头看了它一眼,皇家之争,怎么也祸及不到祁珏这里,定国大将军可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就算去了京城,最多就是被囚禁个几天,小命绝对是无忧的,她如今哪里那等实力可被卷入这等是非当中。
果然,回去没多久,祁家就开始关门闭客了,那教书先生也如约来到了金鳞阁,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见着人一脸的不苟言笑,做事却恭敬非常,显然是个训练有如的,说不定是哪个公主的开蒙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