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刘念念在长椅上打起了盹儿。
但是睡的并不踏实,她隐约听到几个跳广场舞的老太太议论道:
“快去看看,说门口有个怪东西。”
“是么?”
“听说,门卫老陈要把它拿去皮剥下来呢。”
“我也去看看,我老伴儿刚晨练回来,说看到就死在我们小区门口的。说长得可怪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动物。”
刘念念跑过来,拽着一个老太太胳膊问道:“阿姨,您说的动物是不是有点儿像狐狸,有点儿像浣熊的?”
那个老太太被突然从花园里窜出来的刘念念吓了一跳,愣了一下,冷冷的说道:“是——是有点儿,没看真。”
刘念念立马跑开了,向大门方向奔去。
门口已经为了一圈人,她从人群中拨开一个口子,钻了进去。
“樊篱,是樊篱!”她跪在地上,摸在那动物身上。
他的身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圆滚的身体已经冰凉了。嘴巴张开嘴,嘴角有血迹。
刘念念看到樊篱的惨状,她眼泪崩落下来,心似乎被切成很多片。昨天晚上和她谈论父亲的老朋友樊篱竟然就这么死了!
“小姑娘,这是你家宠物吗?”门卫老陈跑过来问道,他面露难色。
“他有名字,他叫樊篱!他不是谁家的宠物,他是我和爸爸的朋友!”刘念念说道。
“哦——好好——你看——我也不知道他是你家的宠物——哦,不对,朋友!他躲在车库里边儿,被我撵出来,他要咬我,我就打了他——我这是正当防卫啊——”老陈说道。
“是你杀了他?”刘念念质问道。
“你这是啥动物啊,这么凶!也不知道看好。还好是天刚亮的时候,不然指不定出来伤人。这小区小孩儿那么多,伤了人家小孩儿怎么办!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对不起了,不知道是你家宠物,哦,不对,你家朋友——”老陈眉头紧皱,摊着手说着。
“那也用不着打死他——他就这样死了——”刘念念哭道。
“我说小姑娘,人家老陈说的也对,你家养的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动物,这么凶猛,不好养在家里的呢!老陈也不容易,已经死了,就算了。拉回家埋了吧。”旁边看热闹的一个老太太说道。
人群中大家都附和道:“小姑娘,算了,算了!”
老陈渐渐紧张的神经缓和了下来,他说:“我也没怎么打他,就用这个棍子打了一下,就这么一下,也没多重!他就死了。这动物我看本来也不行了,像是太老了。我真的就打了一下。”
“他叫樊篱。我带他回家!”刘念念说着,不顾地上的鲜血和污迹,从地上抱起樊篱冰冷的尸体,迅速离开了围观的人群,任由那些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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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离独自拎着行囊来到谢淮铭的奶茶店。
“你来了。”谢淮铭走上前去,微微一笑。
“你要喝什么?我请你喝啊。”
“这种日子真好!”乔离说道,她微笑的抿了抿嘴唇。
谢淮铭紧身的体恤上穿了一件印有奶茶店logo的围裙,胸肌若隐若现。乔离想到了那个下午初识时候的轻松与快乐,还有两个人在溪水中戏水。
“我是来告别的。”乔离抿着嘴,她盯着自己的箱子。
“告别?你要去哪里?”谢淮铭坐到乔离身旁的一把椅子上。
“我今天打算去华西市看看刘念念,她父亲去世了。然后,我觉得——我觉得我们,还是结束交往吧。”乔离依然盯着自己的行李箱,并没有看谢淮铭的眼睛。
谢淮铭听到这里深深呼了一口气。他见到乔离的时候,自己很明确那种怦然心动的激情。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子。可是后来经历的事情,让他觉得心里难以承受。当乔离提出来分手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为什么?”谢淮铭问道。
“我觉得你和我交往,我可能会给你带来厄运。”乔离说道,她抬起头来。眼睛有点发红,谢淮铭这才发觉刚才乔离在偷偷哭泣。
“没有,你没有给我什么厄运!你救过我的,你忘了吗——”谢淮铭站起来,过去搂住乔离。
乔离双手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她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已经想了很久,回来的这段日子,她一直在想,是否谢淮铭遇险都是因为自己和精灵界的种种联系。她可能可以救他一次,却不一定下一次也可以这么救他。她觉得自己爱他,应该替他考虑,果断放手。
“我们在一起的一周,我很开心。我也很喜欢你,我知道我爱你。可是,我觉得我们不该再在一起了。我有生之年需要找到我母亲,我知道我这样的念头对你来说是非常危险的。我是救了你,但是,事情也是因我而起。我们还是不要再交往了。今天开始,分开吧。”乔离说道。
谢淮铭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她。他想挽留,从内心来说,他知道自己依然喜欢乔离,喜欢她小的时候两边不对称的小酒窝,喜欢她专注的时候,稍稍嘟起的嘴,喜欢她那种独特的与身俱来的气质。他看到她会充满喜悦和快乐。但是,乔离的世界太复杂了,也太可怕了。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谢淮铭低声说道。
乔离的心尖似乎被刀切割了下来一般,她的心一阵剧痛。
她这才知道,原来她是不想让谢淮铭离开自己。虽然昨晚一夜理智与情感的斗争,理智战胜了情感,她决心分手了。但是当谢淮铭真正同意的时候,她发觉自己难以接受和他的分离。她怔住了,她心中在咒骂、在狂怒:他答应了?他信誓旦旦说出的话呢?他不是说要和我永远吗?他不是愿意在生命危机的时候,不离不弃吗?为什么他就这样放弃了?为什么不挽留?为什么这样就结束了?他不爱我?从来没有爱过?
乔离怔住了,但是,她迅速恢复了理智。既然自己已经说了出来,对方也已经决定了。那么,覆水难收。她的心中突然充满了苦涩。
“好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同意了。”乔离摇了摇头,泪水没干,她却苦笑了出来。
她擦干眼泪,默默的说道:“那么就此别过?”
“乔离——你——”谢淮铭凝视着她,似乎又许多话要说出来。他叹了一口气,还是地下了头。
乔离拖着箱子走到了店门口,转过身来,冲谢淮铭笑了笑。
谢淮铭看着乔离远离的背影,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究竟在做什么啊?她为你冒死,她和你同甘共苦,不离不弃。你怎么让她走了?你对她的感觉去哪里了?就一周就燃烧完了吗?”谢淮铭的心中突然生出千百种懊悔来。
但是,他突然想到,那个复杂可怕的灵异世界,让他望而生畏的种种精灵怪物。爱情的火焰似乎有一次被浇灭了。
他隔着窗户看着坐在的士上,擦拭着眼泪的乔离。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诫着谢淮铭:“好好想想吧,再做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