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学徒似乎挺怕老头,狠狠瞪了陈逍一眼,小声威胁。
“小子算你走运,落单了别被我碰上。”
“废物。”
陈逍不疾不徐脱口而出。
两人眸中的怨毒都要实质化,却被他们的主子卫白拉了回去,嘴里不时还咒骂。
老者不管他们,继续东摸西搜,找寻着值钱的玩意儿。
其他人一见没有好戏看了,纷纷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搜索。
与陈逍较为熟悉的几人离得挺远,他们大多家境殷实,根本不需要发那种死人财。
虽然陈逍没有告诉樊兀真相,但他还是很有眼色,没有靠过来。
此时的陈逍心跳明显加快,他成为了全场中离火坑最远,存在感最弱的人。
陈逍双眼在四周扫视,确定了没有人在注意他,伸手拨开压在最底下的冷牙上面的遗骸。
这里是一处茂盛的灌木丛,在往后就是一个断坡,离下面的平地大概有三米,枯枝黄叶洒满一地。
陈逍想带着冷牙跳下去,用枯叶掩埋,再趁半夜偷跑出来救活他。
正当他要往下跳时,火坑那儿传来一阵声音。
“一帮小兔崽子磨叽半天,吵到老夫清修!滚滚滚!”
老者挥舞着他的小破拐杖,驱赶着学徒们,每击中一人,就有一声惨叫发出。
他摇摇晃晃,不断靠近陈逍这里。
陈逍心中一横,直接把冷牙的遗骸扔了下去。
惚地一下,一阵劲风袭来。
“小崽子,你在干嘛呢?”
老者前一瞬还在陈逍十米开外,一刹那,低沉的嗓音就在陈逍耳畔想起。
乱糟糟的白发胡须,熏黑的脸庞,一双眼睛却是大如铜铃,炯炯有神。
“@#¥%……!”
陈逍被他吓了一跳,老者的速度极快,要是晚一分松手,冷牙就被他发现了。
老者探头探脑,不断往断坡下面看。
陈逍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下完了,冷牙的遗骸被发现了,只能用没注意的借口搪塞过去。
不过,老者很快收回了目光。
陈逍的运气不错,底下的枯叶非常厚实,冷牙的遗骸像是掉进了棉花团中,完全陷入。
枯叶堆平静如初,没有一丝异样。
“这不,也学您老人家呢,找到不少好东西……”
陈逍赶紧出声,将老者的注意力拉回来,掏出几个物件,都是从死人亭杀手那里摸来的指环、玉佩。
“场主辛苦,这些小东西就当是见面礼。”
老者嘿嘿一笑,一把抓走,道:“就你小子懂点规矩,什么场主?”
“您不是火葬场场主么?”
“难听死了,真当老夫是火葬场打杂的?老夫葬主之名名动八荒时,你们小娃子都不知道在哪呢!”
老者一说起年轻时的事,眼中就冒光,脸颊黑里透红。
葬主?
乍一听,威严肃穆,诡谲神秘,似乎有一道俯视天下,葬尽无数修道巨擘的身形立于眼前。
然而,这个葬主的葬是火葬场的葬,瞬间格调立降。
陈逍顿时想笑。
“葬主?比起殿主如何?”
陈逍顺着他的话问道,此时只想快快离开此地。
“哼哼,什么狗屁殿主!黎刻在老夫面前也不敢放肆!”
老者吹胡子瞪眼,似乎把他和殿主比较是一种侮辱。
“谁是黎刻?没听说过……”
陈逍初来乍到,怎会识得,或许是个小有名气的修士吧。
老者一听很是不满,非得和陈逍较真,显示自己过去是多么得辉煌。
“没听过?姜时呢?叶玄?雷擎苍?……”老者巴拉巴拉报出一大堆名字。
“不认识……”
“竖子!说,你认得谁?老夫倒要瞧瞧现在的年轻人眼里谁才是绝巅人物!”老者吐沫星子都要喷到陈逍脸上。
陈逍寻思,自己也不过初出茅庐,不知道大人物也很正常,而且这怪老头八成是在吹牛。
“殿主范几道,你应该算是他的下属吧?”
“哈哈哈哈!我呸,老夫当你说谁呢,原来是范小崽子,他爹都得喊老夫一声大哥!”老者眼中充满鄙夷,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
“行行行,你说是那就是。”
陈逍根本不信他,好不容易把他打发走,把手下的遗骸全部抛入火坑。
此时,一位白袍弟子来接引他们,去往一处庭院歇息。
庭院古朴冷清,一尘不染,不过似乎年久失修,墙壁已经斑斑驳驳,裸露出发黑的旧砖,诉说着悠久岁月。
屋内倒是挺大,住下二十来个人不是问题。
学徒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碰坏门窗,上边的痕迹实在是太古旧了。
想想也许要在这里住上三年五载,有些学徒不禁流露出嫌弃的表情。
陈逍心中却畅快不少,多亏一些侥幸巧合,离成功就剩一步了。
那位领路的白袍北斗宫弟子年纪不大,二十来岁,态度平和,名为林羽,是今年南极峰从九院下新选拔入南极殿的弟子。
陈逍询问了一些基本情况,才得知北斗宫到底是怎样的。
北斗宫九座主峰,分别为对应北斗七星的天枢峰、天璇峰、天玑峰、天权峰、玉衡峰、开阳峰、摇光峰,以及南北端的南极峰、北极峰。
一峰上以神殿为主导,就以南极峰为例。南极殿殿主主管一峰及周边地区所有事务,神殿下分九院,分别为天府院、天梁院、天机院、天同院、天相院、天御院、天混院、天知院和七杀院。
每半年有一场大比,各院弟子有机会从中脱颖而出,继而进入神殿中修习。
陈逍想不到这个平平无奇的林羽居然力压群雄,争得了进入神殿的资格。
林羽告知学徒们此次测试战绩已经上报,明早他会来带学徒们前往神殿聆听最终结果。
临走前,他还叮嘱学徒们,在北斗宫,弟子间严禁内斗,千万不要乱走惹事,尤其是夜晚,山上有守卫修士,甚至会有诡灵出没。。
随后他便告辞离开。
屋中的床铺干净简陋,排排放置,所有人都睡在同一厅中,不分男女。其实此次二十位学徒中女孩儿很少,大约只有四人,比例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