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下这句话,立刻暴露出了真面目与。吓的遥近一个哆嗦,立刻求助的看向遥远,
“二姐,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厄。我现在待业!”遥远一句话,立刻幻灭了遥近所有的希望。
兄妹姐弟四个人,相识了一眼,都被遥远的话逗乐了。
遥近本来也跟着笑起来,可是那笑容僵在原地,却是突然停住了。他看向门口那里,怔怔的,眼神蓦然多了一分逃避。
嘴巴动了动,却是极其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来,“爸!”
其他三个人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路大竟然来了,他还是坐在轮椅上,身后跟着莫多尔还有萧焱。遥下和遥远同时冲过去,一个责备莫多尔,一个责备萧焱。路大却挥挥手,示意她们安静。
“是我坚持来的,别怪。他们俩。我只是想他了。不关莫多尔。还有萧焱的事情。”路大说话很慢,有些字发音还不是很准。但他的意思却表达的清晰明确了。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不代表他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判断,他听说遥近是司霆堃帮着找回来的,自然有他的办法让司霆堃说实话。
“遥近,不认识。爸爸了?”路大慢慢开口,不过两年而已,路遥近觉得爸爸竟是苍老了很多,眉眼之间,增添了好几条深深地皱纹。遥近抽泣着,他比认识人都想要见到爸爸,他真的很想念他!
扑通一声,遥近从床上翻下来,跪在了地上。一步一步,跪着爬到了路大面前,紧紧地抱着他的双腿,埋首痛哭。
“爸爸!你还认我??你还认我??我知道错了,我小时候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任性妄为,我自食恶果,我应该受到惩罚。爸爸,我在来这里之前真的不想活了,可是姐姐哥哥他们都没有放弃我,你也是!我在那里,天天被那些毒贩子虐待,打骂,好几次我都想死了算了,可是我晚上做梦总会梦到你,梦到你好了,可以站起来了,梦到你像小时候一样牵着我的手散步。我还梦到了家里的包子铺又重新开业了,我还梦到小时候,哥哥为了维护我,跟别的小孩子打架,还有两个姐姐,一左一右护在我身边,教我骑自行车。其实,你们对我一直都很好,是我自己不懂得珍惜。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遥近哭起来像个孩子,抱着路大的双腿身子剧烈的颤抖。
“孩子,怎么这么瘦了。以前我的儿子。,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路大摸着路遥近的脑袋,也跟着落泪。父子二人紧紧抱着,然后是遥远,遥上,还有遥下。四个孩子围在父亲身边,紧紧地抱着他。像是小时候爸爸要分糖果的模样,四个人眼巴巴的围在爸爸身边,等着爸爸分糖给他们吃。
“你们。谁想吃酒芯糖?”路大抽一出自己的手,慢慢的在口袋里面摸索,竟是神奇的摸出四块酒芯糖。
五颜六色的包装,最显眼的糖纸,半透明的颜色,在路大粗糙的掌心中,像极了四个活泼可爱的小精灵。
“刚刚路过一家店,那里有,就买了。其他的。在车上,谁表现好,给谁吃。”路大说着,颤颤巍巍的抬手,将酒芯糖分给四个孩子。四个人拿到酒芯糖都不舍得吃,全都放在口袋里面。路大淡淡笑着,被岁月磨砺的五官上,很久不曾见到如此释怀开心的笑容了。
“爸爸,我一定不让你失望,重新做人!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遥近说着,擦干了眼泪,认真郑重的看着路大。
路大摸摸他的头,嘴巴哆嗦了好几下,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挥挥手,让兄弟姐妹四个人都站在他的身边,他一一看着。这是他的孩子,老大遥上性格火爆却刚毅,早些年,曾经想要在黑道上运营生意,后来被司霆堃发现,告诉了他,他跟司霆堃一起联手将遥上拉回了正道。二女儿遥下,是最让人省心的孩子,有主见,有风范,更懂得如何兼顾家庭和社会,三女儿,遥远。从小就嘴巴最甜,最懂事的孩子,总是默默地做很多事情,最看重的便是亲情,只可惜,在她很小的时候遇到了贺爵年。其实贺爵年跟她并不适合,一个是心思深沉,想要站在痊愈之巅的孤儿,一个是无忧无虑,只想要过最简单日子的小公主,可是感情的事情啊,一旦陷进去了,旁人是无法插手的。
遥远的性子注定了,她喜欢贺爵年身上的拼搏,还有他从未落后于人的成绩,他是深沉的,同时又是深情的,他善于掌控一切,身份虽然尴尬,却有一颗高高在上的心,而遥远正跟他相反,她跟着自己吃过苦,受过累,后来路氏逐渐发展起来,她身上并没有那种千金小姐的奢华作风,她的心,依旧很简单。只是司霆堃并不了解她,司霆堃以为,给她最好的,给她天底下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便能让她明白他的心思。所以司霆堃也做错了,一番纠缠之下,兜兜转转,他只希望遥远跟司霆堃最终会有一个结果。
而遥近,终于悔悟了,相信他会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将来的路要怎么走。
孩子们的生活都步入正轨了,他也对得起他们的妈妈了。
遥近留在戒毒所内戒毒,遥远他们每天都会安排人前来陪他。回到家里后,路大单独叫住了遥远,要跟她谈谈。遥远心里隐隐猜到了爸爸要跟她谈话的主题,八成离不开司霆堃的事情。前些日子她听说姐姐用结婚请柬气了司霆堃个半死,她气呼呼的说了姐姐,姐姐却说她其实心里面是有司霆堃的。当时,她愣了一下,就因为这短暂的发愣,姐姐更是咬着她不放,一口咬定她对司霆堃动了感情。或者说,当司霆堃伤害她的时候,她将曾经对他的感情转化成了逃避和恨意,当一切尘埃落定后,恨没了,逃避也没有必要了,某些情愫,便慢慢的浮上心头。
“遥远,爸爸今天跟司霆堃谈了,还。打了他。”路大一开口,就吓了遥远一跳。
“爸爸,你!你打了司霆堃?为什么?”遥远蹭的站了起来,蹲在路大跟前,震惊的看着他。
“他跟我说了一切,包括。一些特别的事情。我就打了他。”路大说着,抬手摸摸遥远的头发,看到遥远眼中闪烁出复杂的情绪,路大轻轻叹口气,继续道,“你一直没看那本日记。是不是?去看看吧。关于司霆堃的一切都在里面。”路大说完,转动轮椅来到柜子前面,将一本粉色的本子郑重的交到遥远手中。这本日记并非最初的那本,有些东西他单独记录了下来。作为一个父亲,他为每个孩子都单独记录了成长手册,比日记还要全面。遥远的成长记录是粉色的,他希望她是父母手中的小公主,但这个小公主注定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孩子,而是有很多故事和顾虑。
遥远呆愣了片刻,慢慢的从路大手中接过了那本本子。本子是多年前的款式,塑料封面,画着那个年代流行的卡通画,厚厚的一本,扉页有些地方都磨破了,但是里面的内容,路大的却保存的很好。每本本子,都是孩子们成长的记录,是他作为一个父亲,送给孩子们的礼物。遥远拿着本子转身回到了屋内,慢慢的打开,从小的时候开始看起。
她三岁的时候,贺爵年出现了,喜欢穿黑色衬衣的小男孩,不过小小的年龄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那时候的他,刚从乡下上来,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对他来说,路家包子铺的包子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她五岁的时候,司霆堃出现了,一个顽劣的男孩,防火烧了包子铺的厨房,她出去追他,却不小心崴了脚,他当时怕极了,背着她飞快的往回跑,可是她当时正在气头上,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血肉模糊之下,她也害怕了。那是她跟司霆堃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
她十二岁的时候,小学毕业,十五岁的贺爵年送了她一个亲手扎的风筝,后来,风筝被遥近弄坏了,她第一次跟弟弟翻脸。要知道,以前无论如何,她都让着最小的弟弟的。但是贺爵年知道后,又给她做了十个,每一个都不同的样子,飞起来很高,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