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哥哥
作者:互圭      更新:2019-11-05 01:02      字数:2182

片刻之后,却听到帐外杂乱的脚步声,弋阳按剑而立,帐帘被撩起,却是自己亲兵抬着一人进来,一股不详的预感浮现弋阳心头。

弋阳快步走到担架旁,担架上躺的不正是哥哥的亲兵队长弋兵么?此人跟在哥哥身边几十年,被赐姓为弋,对哥哥忠心耿耿,片刻不离哥哥左右。而此刻此人孤身一人来此,且身负重伤,哥哥如何了!弋阳满脸焦急。

那弋兵也不多礼,看到弋阳,眼中竟是多了几分神采,喘息着说道,“公主,殿下他,他遇袭身亡了!”

“什么!”弋阳两眼一黑,身子一软,就要昏过去。却是强忍泪水,在亲兵的搀扶下站稳,颤声问道,“是谁下的手?他们有多少人?”要知道,哥哥独领一军,此次随行,可不少于五千兵马随行,要在这五千精锐保护下击杀哥哥的,哪怕是伏击,也必须在两万人以上,能调动如此之多的人马,还能瞒过爹爹,这.....弋阳闪念之间的不出太多结论,只得问道。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这位久经沙场的战士脸色唰的白了下来,“一个人,只有一个人....”弋兵喃喃说道,像是魔怔一般,有些神经质的笑着,“那个不是人,是魔鬼!一把剑,第一次冲锋,我们就倒下了一千多弟兄,后面,殿下让我来送信,我是亲兵队长,我怎么能走?可是,”弋兵看着弋阳,弋阳便明白是哥哥担心自己,比自己的命还要看重!

“殿下让我跟你说,此人是弋家大敌,让公主尽快返回镇北大营,回到镇北王身边!我领命送信,还没跑出多远,回头一看,那贼人竟然一手提着殿下的头颅....”话音刚落,一抹乌血从弋兵嘴角溢出,头一偏,就没了声息。

“军医,军医在哪!快来救救弋兵!”弋阳大声命令道,“尔等出去整顿兵马,准备反回大营!”众将领命出去,整个大帐空空荡荡,只留得弋阳一个人。

弋阳紧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苍白无比的脸颊落到地上,此刻才像一个失去挚亲之人的女生,浑然没有了半点将军的模样,弋阳无助的抱着双肩,缓缓蹲到了地上,太过用力的嘴角慢慢渗出鲜血,双肩随着啜泣不停的抽动,身子颤抖不止。弋阳知道,虽然匪夷所思,但弋兵用命带来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再联想到自己和哥哥接到爹爹莫名其妙的募兵令,瞬间就明了,爹爹和母亲准备独自面对危险,一想到溺爱自己的哥哥身首异处,弋阳心痛欲绝,可想到爹爹和母亲正面临着危险,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垮下去。

不到片刻,中军大帐擂鼓聚将,不到片刻,众将到齐,待主薄点将完毕,弋阳一甩披风,站了起来,凤目圆瞪,扫视众将,众位将领被这冷冷的目光一扫,竟是头皮发麻,不敢直视,这位往日有些胡闹的女将军,仿佛一瞬之间就成长起来,将门虎女,所言非虚。

“左将军何在?”弋阳冷冷发令。

“末将在!”帐下走出一人抱拳行礼。

“你率五百精骑留后募集新兵,不得耽误。本将将辎重留你,募兵事宜,你便宜行事。”

“末将领命!”接下令箭退到一旁。

“右将军何在?”

“末将在!”帐下走出一人抱拳行礼。

“本将命你率本部五百精兵,收拢弋央将军溃卒,若缺辎重粮草,可先至此地就粮,整备军务,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接下令箭退到一旁。

“其余众将,随本将回返镇北大营,只带三日口粮,粮草辎重留于左将军!即刻准备,马上出发!”

“末将领命!”帐下群将轰然领命,整座军营都忙碌起来,片刻,两千人马在弋阳的率领下,举着火把,像一条火龙一般,浩浩荡荡的往北去了。

急行军两日夜,镇北大营遥遥在望,镇北大营出来的将士果然精锐,两日夜的急行军,吃喝拉撒皆在马上,竟是无一骑落队,在一处河谷歇马不到片刻,弋阳又准备翻身上马,催马准备赶路。

可马缰却被行军司马拉住,“公主殿下,再赶路下去,哪怕全军到了镇北大营,也无再战之力了啊!”

弋阳红着眼睛瞪着行军司马,怒吼道,“你快撒手!”亲兵已经按刀上前,只要弋阳一声令下,只怕这大胆的行军司马就要身首异处。

那行军司马却是依然不惧,梗着脖子,涨红着脸对着弋阳说道,“公主,看看你的兵吧!”雪白的须发激动得摇摇晃晃。

看着这位在父亲帐下效力多年的行军司马,弋阳无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千将士风尘仆仆,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在地上,但望向自己的目光说明,只要是自己一声令下,哪怕是死在路上,也会追随自己的脚步。

弋阳突然就懂得了爹爹常说的话,只得叹了口气,举手止住了兵士,“全军就地休息两个时辰!”

全军休息,爱惜马力的战士们赶紧翻身下马,从布包掏出一把把精料,趁休息喂到胯下战马嘴里,伺候好战马才自去躺下休息。

弋阳却是没有休息,她站在一块高出地面的巨石之上,不断的张望着镇北大营方向,几次想跳上马背,可是看着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将士,又是极为不忍,只得焦急的在巨石上焦急的徘徊。

忽然,镇北大营方向传来一声厉响,一道黑烟伴着沙尘冲天而起。震耳欲聋的喧哗声传来,绝望、愤怒、惊恐、怒吼....夹杂其中,两道泾渭分明的真气在镇北大营横冲直撞,黑色真气凝成一把大剑轰然斩落,被那明黄色大剑刺碎,转瞬又化做万千黑色飞剑,飞入镇北大营之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在严密的军阵之间犁出一道道血路,带走数以千计的将士性命,但训练深入骨髓,战士们将巨大的盾牌插在地面,用肩膀死死的顶住,被那黑色飞剑犁出来的空档,军阵一番蠕动,又完整如一,若非这沙场满是残肢断臂,没有人会注意到将士们双眸腾起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