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想做什么,等一下。”
陈文礼有些被秋若的行为吓到。
秋若却只是扯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她一甩头发,突然跳起了身子,竟然就那么往下跃了出去。
“秋若!”
陈文杰冲到护栏边往下大喊。
秋若在快要落地的时候,一阵风突然在她脚下升起,秋若只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都被风包裹了起来。
随后,稳稳地落地。
要知道,她刚才可是从十几米的高处跳下。
陈文礼往下看的时候,她已经落地了。
“文礼,你你也快点下来。”
“喂,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是不想活了吗?”
“别说了,快,跳下来。”
秋若站在底下向上伸出手。
陈文礼一副看白痴的模样。
“我才不想陪你一起疯。”
边说着话,边过头。
秋若依然抬头往上看,脸上带着笑。
然后--
过了大概几秒。
一个人影从上面跳下。
在空中短暂的停滞之后,他落在了秋若前面的斜坡。
没站稳身子,往前摔。
早已经准备好的秋若稳稳的接住了他。
“所以说嘛,直接跳就好了,哪来的那么多话。”
“喂!”
陈文礼想要说点什么,不过,他也跟着秋若一起笑了起来。
秋若拽着他一起往教室跑去。
放学时。
走出校门,家里的轿车已经等在门口。
“大家明天见。”
坐进车子里之后,司机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
“欢迎回家,小姐。”
秋若听了已经不知听过多少回的欢迎,只是翻了个白眼。
除了家里和学校,她就没有过其他的地方可以去。
每天都是两点一线。
从车窗往外看,能够看到一起手拉手的情侣,还有嬉闹的男女学生,以及慢慢悠悠踱步的老人。
尽管每天都能看见。
可是,秋若从来没有自己体会过那样的感觉。
她觉得车里真的很闷,于是稍微打开了一点车窗。
感受到外面吹进来的风,心情变得好了些。
在经过一个红绿灯,车子停下时,秋若能够听见旁边路上的情侣似乎是在吵架。
车子继续往前开。
秋若见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高比较高的少年。
他的身上穿着非常干净的衬衣,下身是条休闲裤,头上戴着一顶圆顶小礼帽。
不过,他的头发是那种爆炸头。
因此,戴上一顶小礼帽未免显得有些好笑。
这少年正是昨天秋若从房间窗户里见到的其中一人。
他还是和昨天一样。
就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而且他似乎没有任何存在感,就好像,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
“那个...”
秋若刚想向少年搭话,然而车子却快速的从他身边开过。
听到秋若的声音,司机问道。
“小姐?”
秋若无奈的说了句。
“没事。”
当车子就快要开到家时,秋若突然开口说道。
“能不能在那边停一下,就停一小会。”
司机没有理会秋若。
他的任务就是送秋若回家。
“立刻停车!”
秋若见自己被司机无视,立马换了一副生气的语气大声叫了起来。
司机显然是被吓到了,马上就停住了车。
秋若恶狠狠瞪了司机一眼,尽管她知道,等一会回家之后,这个司机肯定会到自己的父亲那里告状。
但是,她有必须要让司机停车的理由。
就算是会被父亲打上一两巴掌,也在所不惜。
停车的地方,是在公园的前方。
将车窗拉下后,马上就听见了里面传出的音乐盒的声音。
在公园里,有一大堆人围在那。
有带着小孩的大人,也有些像是记者一样的人。
有拿着摄影机的人正在那里进行拍摄。
在那里,有一个跳舞的少女。
她的脸涂着白色的灰,不停地跳着类似于木偶的舞。
就在秋若看过去的时候,那个脸上涂着白灰的木偶少女刚好也对着她看。
两人的视线对上后。
秋若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开车吧。”
赶紧将自己的视线从外面收回,秋若让司机继续开车。
回到家后,秋若到了客厅。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一声很清脆的“啪!”。
秋若的身子登时抖了一下。
身穿考究西服的父亲,还有捂着脸坐在地上的母亲,都在朝着秋若看。
她的父亲,林剑风,是一个体型非常壮硕的人。
尽管发髻已经有些斑白,可是举手投足前都会让人感觉到无比强烈的威严和压力。
他在枕木市的地位极高。
毫不夸张的说,在这里,这个男人,简直可以算是只手遮天。
而秋若的母亲,是出自一个曾经的大家族。
当然,那个大家族早就已经没落。
为了能够攀上林剑风,她的母亲就像是被献祭一般的送给了林剑风。
秋若,正好就是这样的两个人生下来的孩子。
见到被打倒在地的母亲,秋若抬起头,盯着站在那里的无比魁梧的父亲。
“竟然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的父亲,你...”
“别,请别对秋若...”
林剑风刚想往秋若身前走,秋若的母亲拽着他,哀求出声。
秋若则是以一种非常阴沉的眼神继续盯着她的父亲。
这样的场景,她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爱发脾气的父亲,默默忍受的母亲。
因为见过太多次,以至于到现在,她甚至都几乎快没有感觉了。
既不害怕,也不悲伤。
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用一颗似乎逐渐冷却的心看着这一切。
只不过,在这期间,有一些阴暗的东西,正在她的心中慢慢的生根发芽。
同时,她心中还有些东西,则在慢慢的被吞噬。
林剑风甩开了母亲,也没有继续走向秋若,只是冷漠的离开了客厅。
“秋若,对不起,秋若。”
母亲一边道歉,一边跑到秋若身边抱住她。
秋若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道歉。
尽管她很爱自己的妈妈。
只是她真的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如果是因为和父亲结婚了这件事而道歉。
也就等于,在她心中,自己其实也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吧。
因为让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
所以才会道歉吧?
“嗯,已经没事了,妈。”
秋若回以母亲一个无比天真无邪的笑脸。
这是她目前能够想到的,为母亲做的最好的事。
就是让她看见自己的笑脸。
只要见到秋若的笑,那么母亲的心应该能够稍微得到些宽慰吧。
秋若不知道的是,在她的心里,有某些东西,已经就快要被吞噬殆尽。
现在就只剩下了那么一丝,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