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刺杀逼近
作者:天风如婳      更新:2019-11-20 13:12      字数:3439

语声落地,立时从山坳四面八方的树林里窜出来几十名黑衣杀手,他们全都背负长剑,手中攥着翠绿竹管,疾行出来后,在领头一名黑衣人的指示下,迅速分散,与围护在人群外围的士兵们直接照面而立。

“果真来了。”桑若寜面色凝重,看着那些刺客。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些刺客没杀到人,是决计不会罢休的,这么快就追到了山坳这里,也不知萧尽泠和温亭将军怎么样了。

“区区数十人,也敢与我们这么多的士兵对立,好生大胆!”见守着众人的士兵有百来余人,而刺客只有三四十人,苏靖旻顿时放下了大半戒心,只觉得这些刺客决计冲不破士兵们的防卫圈,轻狂笑道。

“是大胆还是有备而来,立见分晓!”领头的黑衣人露出的半张脸上满是不屑。

苏靖旻立时沉下脸来,咬牙瞪着那名黑衣人:“狂妄!”

黑衣人眸中射出冷光:“有底气才敢狂妄!”

他说罢,挥手命令其余黑衣刺客:“吹针!”

“遵命!”其余的黑衣人连声应答,而后纷纷举起手中攥着的翠绿竹管,对准与他们面对面站立着的天邺国和皇桑国的士兵们。

桑若寜眸色一变,惊道:“不好,那竹管只怕有异!”

她话犹未了,众多黑衣刺客已经将竹管对准嘴唇,须臾,齐齐发力对着竹管吹气,立时从竹管中飞射出来无数银针,尽数以迅雷之势射入了猝不及防的天邺国和皇桑国的士兵们的身上。

士兵们纷纷发出惨叫声,不一会儿,士兵们开始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没多久,所有守护着山坳里众人的两国士兵们悉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乍然失了保护,其余人全都惊恐不已,苏靖旻更是颤抖失声:“那些银针,有毒……”

桑若寜闭了闭眼,没想到这些刺客竟然携带着如此阴毒的暗器,用此般阴险的手段对付他们。

她快步走到苏靖旻身边,问道:“三王爷,这些刺客忽然出现要取我们性命,你可能猜测出这些刺客是何人所派?”

她不觉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这些刺客应当不是冲着她来的,这么大张旗鼓派出这么多人来进行刺杀,刺杀目标一定是一个地位不低的人。

在场的人,除了她和长姐,只有苏靖旻地位最高,这里又是天邺国的地界,她只能猜测这些刺客是冲着苏靖旻这个天邺国皇子来的,莫不是他的政敌派来刺杀他的?

苏靖旻眸色幽深,斜斜看着桑若寜,眸光辗转,却没有说话。

他心中虽有一个猜测,但是不敢确定,所以不能开口告诉桑若寜。

他和七王爷苏元瑾素来在朝堂上不睦,两人明争暗斗许久,对于对方都是恨不得置之死地而后快,但他奉命前来迎接长公主和皇太女,按理说苏元瑾应该不会在这时候派人来刺杀他,这样做实在太招摇,任谁都会怀疑刺客是苏元瑾所派。

但苏元瑾乃是天邺国正宫皇后所出的嫡子,他素来自视甚高,自小性情霸道骄横,做事全凭自己喜好,毫无章法,他若是硬要反出常理在这敏感的时候派人来刺杀他,也未尝不可能。

只是,没有证据,他无法确定,心中更多的,也是不信。

见他不语,桑若寜只得继续看向那些刺客:“暗中射火箭火烧连营,又发射淬了毒的暗器对付我们的士兵,你们背后的主子,当真卑劣阴险!”

领头的黑衣人轻蔑笑道:“既然是刺杀你们,又何须光明磊落?”

桑若寜眸色暗沉,静立不语,心中尽是鄙夷,这些阴险毒辣之人,和他们讲大道理他们也听不进去,她又何须浪费口舌。

“主子说了,不留活口,尽数诛杀!”领头的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令牌,令牌在月光照射下泛出刺眼的冷光,他举着令牌,对着一众黑衣杀手下令。

“遵命!”得令后,其余黑衣杀手立时将竹管放回怀中,抽出背后背负的长剑,将剑尖对准山坳里还剩下的所有人。

见此情状,山坳中站立着的众人立时人人自危,纷纷恐惧地往后瑟缩着身子,看向桑若寜、苏靖旻、公孙锦、温亭樱洛他们几个主子,想要寻求他们的指挥和保护。

冷侵衣连忙横身挡在桑若寜面前,桑若寜怔了怔,而后心间一抹暖流曳过。

侵衣待她之好,可以全然不顾及他自己的安危,她真是无以为报。

公孙锦也站到温亭樱洛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待会儿动起手来,他必须得护好樱洛。

相濡以沫则一起站到苏靖旻身边,他们必须得保护好苏靖旻这个皇子,若是他出了什么差池,过错可全都得算到他们的主子萧尽泠的头上。

刺客们开始持剑向前逼近,一股浓浓的杀气在暗夜笼罩下的山坳里快速蔓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桑若寜快速扫量了一遍山坳里的众人,原本负责保护众人的士兵们都已尽数中了毒针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除了他们几个主人,剩下的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天邺国和皇桑国的宫女和内监,会武功的只有她、阿锦、侵衣和樱洛,相濡以沫不知武功怎样,苏靖旻她更是不知会不会武功,如今的情势,于他们这方而言,极度不利。

她面色严峻,如若就这样与这些刺客对抗上,他们这方,毫无胜算。

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她攥紧握在手里的萧尽泠的剑生笛,下定了决心。

看来,今夜必须得试一下那个方法了。

“慢着!”她对着那些咄咄逼近的黑衣刺客们伸出手。

所有刺客都是一愣,停了下来,领头的黑衣刺客皱眉道:“你这妖女,又想作何?”

桑若寜扬起一抹高深的笑,将剑生笛举起在刺客们面前晃了晃,妖娆勾唇道:“月色如此之好,我为各位吹奏一曲可好?”

所有刺客都面面相觑,须臾,一同看向桑若寜,眸中满是惊愕万分和迷惑不解。

“你脑子有包?”领头的黑衣刺客无语地瞪着她,“我们要杀你们,你还有闲心为我们吹奏曲子?”

“你们这么多人,个个身怀武功,携带兵器,我们这里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内监和宫女,与你们对抗,我们毫无胜算。死……也得让我死得舒心些吧,我就想吹笛子,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吹!”

虽然半张脸被黒巾遮住,但众人还是感受得出那黑衣刺客的面色在抽搐。

“太女殿下,生死存亡的时刻,你这是作甚?”苏靖旻神情古怪地看着桑若寜,也颇为无语,似乎也觉得她脑子出了问题,面色颇有些嫌弃。

“自然是有目的。”桑若寜无视他的脸色,依旧笑意悠然。

公孙锦和温亭樱洛对视一眼,阿寜会说这些话,定然是有深意,她不会在这种众人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胡来,他们一起静静凝视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冷侵衣也和他们的想法一样,沉默地注视着桑若寜。

黑衣刺客还在抽搐,目光紧锁着桑若寜,想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桑若寜将剑生笛横在唇边,开始凝气吹笛,唇边依旧挂着浅淡的笑靥,眉眼深深,既妖娆如魅,浑身上下又透出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意,分外摄人心魂。

此时的她,仿佛一名可以掌控人们生死的女祭司,正在施展法术要迷惑众人,让人心生恐惧。

所有人都注目着她,看着她吹笛,刺客们也震惊万分,纷纷盯紧了她,暂时没有再继续向前逼近。

很满意刺客们的停顿,桑若寜扬眉一笑,继续凝神吹笛。

笛声虽然清越,吹出的曲调却很怪异,曲调听着有一种扭曲之感,仿若幽灵一样令人捉摸不透,像是来自异域的曲调,不像是中原的曲子。

刺客们听得一头雾水,心中也越发惊疑,只觉得这笛声定然有问题。

“这女子定然是想借着这笛声生事,这笛声肯定不寻常,大家赶紧上,杀了这里所有的人!”领头的黑衣人下令道。

“是——!”其余黑衣人纷纷响应,持剑朝着桑若寜他们快速奔来。

公孙锦从袖中滑出一包药粉,抬手以内力驱策,将药粉挥撒在了刺客们的面前。

药粉坠地立时散开,顿时漫天飞粉,刺客们视线突然模糊,以为这是毒粉,立时慌了阵脚,七嘴八舌惊叫起来。

就在刺客们手忙脚乱忙着挥手拍散药粉之时,山坳中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众人齐齐抬头看着天空,面露诧异。

只见月色如清澈的水流,将山坳里映照得有如白昼,清明的夜色里,无数颜色各异的蝴蝶成群结队,从山坳四周的树林里,飘然飞进了山坳里来。

“这大半夜的,哪来的蝴蝶啊?”山坳里的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些蝴蝶颜色好生怪异,虽然颜色各异,但都是暗沉的深色,看着好吓人,是不是有毒啊……”

“这时节蝴蝶不怎么出没的,为何会有这么多蝴蝶飞进来?”

听着这些议论声,冷侵衣将目光紧紧萦绕在桑若寜周身,看着还在飞进来的各色暗色蝴蝶,拧眉问道:“这些蝴蝶,是你引来的?”

他曾在花渡教中见过蓝芷嫣和花渡教的教众们吹笛指引毒虫进攻姜家堡的人,此时见桑若寜吹出怪异的曲调,又突然飞来了这么多颜色暗沉、明显有毒的蝴蝶,便不由得想到这些蝴蝶是她吹笛引来的。

桑若寜微微点头,冷侵衣顿时明了,她果真是在吹笛引蝶,看来她是想学蓝芷嫣那般,吹笛指引毒蝴蝶攻击这些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