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渝州城越来越远,马车仍然一刻不停歇地向前奔跑,而被困于马车内的人全然不知终点是在何处。
意识到自己已经中计的林昭月不断在脑海中过滤自己待会如何逃脱的方法,如果对方只是想用这个假冒的仆人来解决自己,那脱险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就怕待会马车停下后还有什么埋伏或者陷阱等着自己。
敌不动,我不动。如今摸不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还不能贸然出手。小九知晓自己每天早上肯定会去施粥摊点,如果自己迟迟未到,小九一定会去驿馆找自己的。林昭月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小九快点察觉到自己失踪的情况。
而且当时出门时也有驿馆的其他仆人在场,这台马车那么明显,应该会有不少人注意到。为了让后面来寻自己的人能够辨识方向,林昭月取下了腰间上挂着的香包。幸好当时出门时准备了这个东西,林昭月弄破香包的缝线,将里面晒干后的薰衣草还有桂花悄悄从窗户洒去外面。
突然,整台马车出现了剧烈的摇晃,似乎是顶盖上落下了什么重物。已经开始动手了吗?林昭月直接一脚踹向那仆人,没想到对方反应极其迅速,不仅躲开了这一击还从车夫坐垫下方抽出一把匕首。
林昭月连忙后退回车厢内,那名仆人任由马儿狂奔,拿着匕首也进到车厢内与她厮打起来。林昭月虽赤手空拳,但仆人的武功再她之下,受了她几掌之后明显有些吃力了。
正当林昭月想从他手中夺走匕首之时,一把锋利的长刀从马车顶盖直直刺向车厢内,仆人见状立刻窜出车厢外将连接马儿的绳索割断。车厢与车轮失去牵引,加上顶盖已经被长刀扎穿好几个窟窿,一瞬间,整个车体四分五裂开来。
林昭月赶在车体崩塌之前快速经车窗一跃而出,在地上连续翻了几个跟头才把身体稳住。刚想起身,一把明晃晃的长刀竟落在离自己的脖颈不到两寸的地方,眼看着只要那贼人再往前一点,便可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喉咙划破。
千钧一发之时,一道熟悉的背影挡在了林昭月的身前,他灵活地挥动手中的折扇,在那贼人的手腕上用力一震,贼人手中的兵器也随之落下。
“快走!”林昭月还没反应过来为何宁王会突然出现,便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向前跑去。看来对方是下了死命令,绝不让自己活着回去。马车上失手后,两边的草丛里立刻窜出了四名同样拿着长刀的蒙面黑衣人。
“不要留活口!”随着其中一名黑衣人的一声令下。林昭月和宁王一下子就被这几名贼人团团围住,轮番抵抗着强烈的攻势。
生怕周围还有什么埋伏,现在不宜恋战。宁王吹了一下口哨,一匹黑色的骏马便立刻从一旁低矮的丛林中窜出,宁王回头与林昭月对视了一下,林昭月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于是,俩人联手攻破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防线,快速奔向那匹黑马。
“啊呀!”宁王的右腿突然一颤,大腿靠近屁/股的地方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他扭过头往身后一看,低声暗骂道:“他奶奶的,哪个缺心眼的竟敢射老子屁/股!”然后,咬紧牙关忍着剧痛把那扎入腿肉中的短箭拔出。
冲在前方牵着马儿缰绳的林昭月回头看了一眼落后的宁王,看着他龇牙咧嘴的隐忍表情,她担心地询问:“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宁王咬紧牙关快步走上前,催促道:“赶紧上马。”
来不及考虑那么多,林昭月只好听从他的安排一跃上马,就在宁王靠近马鞍准备踏上去的时候,后面的丛林中嗖嗖地又射出几支短箭。林昭月一看这箭分明就和之前在狩猎时偷袭自己的短箭相差无几:“小心身后!”
幸亏她的及时提醒,宁王连忙打开折扇挡住了紧随身后的几支短箭。林昭月急忙伸出右手拉了他一把,待他上马后策动缰绳,马儿铆足了劲似的朝刚才的丛林奔去。
茂密的丛林加上接近傍晚时弥漫的雾气成了最好的隐蔽,确定后方没有追兵时,林昭月拉紧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微微偏过头对身后之人说道:“他们应该没有追上来,我们下马找找回渝州城的路吧。”没有任何回应,“王爷?”
林昭月才注意到身后的宁王几乎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背上,圈在自己腰间的双手也是虚搭着的,她稍微低下头往回看,来路的草地上星星点点的鲜红血迹异常刺目……
“你……你别过来!”宁王侧着半边身子,双手紧紧地攥住亵裤的裤腰带,苍白瘦削的脸庞不自觉染上几分不自然的绯红,眉头微蹙看向对面步步逼近的人。
“我只是帮你上药而已……”林昭月右手小心托着用手帕裹着的药草,一脸无奈地看向不停往后缩的宁王。
宁王暂时停下了向后缩的身子,伸出一只手:“那你把药给我,我自己可以。”
林昭月因为着急有点愠怒地发出警告:“你自己又看不到伤口在哪,待会乱涂乱抹浪费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药草。再不赶紧上药,你那屁/股就真的开花了!”
不顾他的挣扎,林昭月一步向前跨坐在他的小腿上防止他挣扎,然后摁住对方的肩膀让他伏趴在草堆上,另一只手一把将他的亵裤拉到膝窝处。眼疾手快地将药草盖在他的伤口处。
“啊啊啊!”原本麻麻的伤口突然被带点冰凉的药草覆盖上去,皮肤先是被凉到快速收缩,接着便是一阵炽热的灼烧感。忽冷忽热伴着伤口的疼痛,宁王一下子没忍住惊叫出声。
“忍忍,一会儿就不疼了。”林昭月撕下裙边的小块布料开始帮他包扎。
下半身一片清凉,宁王撇撇嘴委屈巴巴地控诉:“除了我娘亲和奶娘,还没有其他女人看过我的身子……”
林昭月侧头看向宁王软趴趴地埋在手臂上的半边脸,漂亮的桃花眼无神地耷拉着,眼尾稍稍泛红,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如今俩人这尴尬的姿势,确实有那么几分自己正在“逼良为娼”的架势。
“反正早晚都会看到的……一个大男人有啥好害羞的……”林昭月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一些,没好气地小声嘟囔。
听到她的话后,恢复了些许精神的宁王转过头看向她:“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一大男人有啥好害羞的!”
“不是,前一句!”宁王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忽然意识到对方又在动什么歪脑筋,林昭月惩罚性地加重了包扎的手劲。
“嘶!疼啊……”这下宁王终于老实乖乖不动了。
帮他包扎好伤口后,林昭月用一块棱角分明的小石头继续碾磨刚刚捡回来的草药。现在天色已晚,今晚估计是回不去了,还是先备些药草明早替换后再上路为好。
宁王长臂一伸,抓起林昭月放在身旁的一小株紫红色小花,拿近鼻子嗅了嗅,竟还有几缕清香。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这叫野生百里香,有止血消炎之效。以前在军队药物短缺时,我们就会上山采些回来给伤兵使用,一般伤口不深的,第二天就能结痂。”林昭月耐心地解释道。
“不对,王爷你竟然会武功?!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安静下来后,林昭月回想起白天那个拿着折扇将贼人步步逼退的身影,竟觉得有几分熟悉。
宁王支支吾吾地回答:“呃……练点三脚猫功夫强身健体嘛,而且遇上歹人打不过也逃得掉啊。”
这分明就是谎话!林昭月愈想愈觉得不对劲,那动作和身形分明就是:“那晚是不是你在竹苑偷袭我?”林昭月质问道。
经她这样一提起,宁王也马上反应过来她就是大婚前突然闯入王府被自己逮个正着的女贼,不禁反问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女刺客啊?”
这算是承认了吧!林昭月想起那晚在竹林里被他耍着玩,然后还被他轻薄的一系列羞辱事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手上的药草直接扔到一旁,林昭月扑到宁王身上揪着他的衣襟,气鼓鼓地问道:“你个大骗子!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给我说清楚了……”
“真没有啦,练,练武功其实是防身用的。你先下来,别闹啦……”俩人就这样在草堆上纠缠扭打起来。当然,宁王只有挨打的份儿。不过念在他如今是个伤患的份上,林昭月的小拳头也没用多大劲儿。
林昭月半跪半趴在他的身上,小拳头不断落在身下人的胸膛之上,那人只能拼命地扭动身体来躲避。俩人扭打了一阵过后,林昭月突然感觉小腹处似乎有什么硬物在顶着自己。她低下头循着视线往下看,身下人亵裤包裹着的某处居然鼓起了一个包。
“臭流氓!早知道就应该让你屁/股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