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扰扰的下了好几场雪,年关将近。
这日,吃了饭大家在办公室休息,讨论着科室年夜饭去哪里吃。
几个主任都不在,护士长便征询大家的意见。
“去农庄吧,龙城近效有个农庄,那里的鸡鸭鹅都是散养的,味道相当不错。”
值班的主治医生冯利提议。
几个进修生和轮转身肯定没任何意见。
护士长刘琴:“农庄会不会太远了?咱们科人多,还有监护室,至少得五桌人,出去远也不方便。”
陈姝:“监护室的人不单独吃吗?去年他们不是没跟咱们一起嘛。”
刘琴:“今年王主任的意思是就别分开了,都是一个科的。”
濮云:“哇,那人是多了,都去的话可热闹了,楼下全是会喝酒的人,去的远开车也不方便。”
刚下手术台的葛永兴主任正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边处理医嘱边说道:“老王出差还没回来,年夜饭订晚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酒店有包厢。”
刘琴:“我们不赶在年前那几天要好一点,濮云,你找找看有没有团购呢?经济实惠的就行。”
大家也打开手机开始查起来。
陆苗道:“老王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严老师,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葛永兴:“老王明天就回了,严崇应该下周一就回医院报道了,不过听说市领导会为他们接风洗尘,他们这次在国际研讨会上发表了很精彩的演讲,严崇厉害了,文章全被sci收录了,啧,不得不佩服啊,你们说咱们医院怎么招揽到这个人才的?不可思议。”
这也是大家至今都没想通的问题。
严崇要回来了?
陆忆欢想起,好像是听说要回来了。
赵亮指着手机对大家说道:“这个酒店怎么样?性价比挺高的,离咱们医院也近。”
陆苗凑过去:“环境看着也不错。”
陈姝:“离我家有点远耶,还有没有近点的?”
赵亮:“我再找找。”
葛永兴:“这家不错,我去吃过,先打电话问问有没有包间吧,咱们得要三个包间的吧?”
陆忆欢看着濮云在打电话,和杨蕾说了几句悄悄话:“陈扬说咱们几个也抽空聚一次。”
杨蕾:“可以呀,不过最好不要周末,周末晚上我要帮我妈收摊的,下雪天,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行,回头我来组织,我请客。”
杨蕾狂点头:“这个可以有。”
濮云:“呀,人家说没有连在一起的包间了,只有两间,一间两桌的话也不够呀。”
陈姝:“不会每个人都去的。”
刘琴:“不去也差不多要五桌人的。”
濮云:“人家说要订要赶紧给回复了,现在包间都留不住。”
杨蕾捅了下陆忆欢,她和陆忆欢去吃过,那是陆忆欢的地盘。
陆忆欢迟疑了下,然后很不好意思的对大家说道:“要不然我来打电话问问吧?我正好认识他家的大堂经理。”
众人惊讶的看着她,唐玲道:“你怎么会认识他们的大堂经理?”
陆忆欢:“就是吃过几次饭,就认识了。”
陆苗:“那你打电话问问呗,万一有用呢。”
陆忆欢在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好意思直接开口,便讪笑着说:“不是很熟,我先发消息吧。”
大家也不疑心她,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就回了过来。
“那个,人家问我们什么时候要,要看看有没有订出去的。”
刘琴:“王主任说下个星期,你问下下周周末有没有空余。”
陆忆欢问了,然后回道:“周五晚上是空着的。”
刘琴拍板:“那就周五晚上,我先跟王主任说一声,然后大群里通知大家。”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李磊过来扯了下她的帽子:“可以呀,小欢子,人脉够广的。”
陆忆欢白了他一眼:“去。”
今天是周五,每周的周五下午都是科室的学习日,一般会由主任级别的医生给下面的医护同事讲课。
陆忆欢和杨蕾趁中午休息时间,在学习相关知识点,其他人都去午休了。
中午病房上班的护士有四人,加上一些实习生,人也挺多,看了会书,陆忆欢觉得有点困,便趴在办公桌上小眯一会儿,杨蕾去上厕所了。
刚趴下,外面急匆匆进来一个人,是同事朱晓庆,濮云的大学同学,见到办公室只有陆忆欢一人在,开口就喊:“陆忆欢,你去带一个病人做个检查。”
陆忆欢愣了下,她带?这不是休息时间吗?
可没等她开口,朱晓庆就很不耐烦的催促:“快点呀,犯什么傻?人家病人还等着呢?我们都快忙死了。”
陆忆欢忍住了,整了整帽子就跑了出去,只有个患者突然感到胸闷气喘,医生开了个拍片,本来是由护工带着去做检查的,护工人在外面还没回来,也不知朱晓庆是怎么想的,跑到办公室叫了陆忆欢去。
外面上班的还有好几个人呢,她说她们很忙,没有空带检查,陆忆欢笑笑,什么都没说。
杨蕾见她回来,很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你去?”
陆忆欢耸耸肩膀:“可能看我闲吧。”
“那也不对呀,要是咱们去睡觉了,难道还要从床上被叫起来?”
“我咋知道?带个检查倒也没什么?可我看不惯她那态度,我是休息时间,你要请我帮忙,能不能态度好点?搞的像我应该似的。”陆忆欢有点生气。
杨蕾无耐的拍了拍她:“算了,三年媳妇熬成婆,全是老师,都能差使我们,熬吧。”
“这不是年资的问题,这是素质问题,苗苗老师都没这么指使过我。”
“好啦,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就算啦,小事小事,别放心上,想想明天咱几个去哪吃饭呗。”
陆忆欢生着闷气,随口道:“火锅。”
“可以,快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火锅店。”
下午上班,陆忆欢还是没忍住,将这事说给了陆苗听,正好陈姝经过也听到了,没一会,整个科室都知道了。
护士长刘琴在上课前把她叫了进去。
“中午出了什么事?”
陆忆欢觑着她的脸色,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刘琴笑她:“好了我知道了,多大点事,也值得生气,同事之间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朱老师可能性子急了点,态度不好,回头我跟她说一声,这事我要表扬你,不管怎么样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帮同事的忙,你做的很好。”
陆忆欢很不好意思的谦虚了几句,心情才阴转晴。
然而陆苗却说她这事处理的太过了,该忍一忍的。。
陆忆欢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坚持认为自己没有错,直到多年后,她在吃亏中成长,才真正理解了陆苗让她忍的原因。
并不是谁都能包容“年轻气盛”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