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让人模仿张露清的笔迹,重新写了一份新的供词,并且还捏完了一份假状纸,然后再将张露清原本的供词给一把火烧掉了。
看着那份被燃烧为灰烬的纸张,知府大人忍不住得意地笑。心里也无不得意地想,有了张露清的供词和状纸,还有客栈老板孙祥来的口供,那穷小子“许弘颖”铁定洗脱不了罪名,只能沦为阶下囚。
事实上,凌寂言到底有没有对张露清图谋不轨,知府大人的心里面很清楚。但即使他清楚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也没有打算要为凌寂言洗脱嫌疑的打算。
凌寂言无权无势,西门杏要整他,他这个知府大人当然会无条件现在西门杏那一边。
更何况,凌寂言这个穷小子贱如蝼蚁,他即使帮着西门杏伪造假证据去污蔑他,他也奈何不了他,更别说是报仇之类的了。
至于那个一心想要帮凌寂言开罪的张露清,他更是不怕。那不过是区区一个乐坊掌柜而已,就算他真的伪造她的笔迹去做了假的供词和状纸,那也只是因为他想要帮她而已,她理应找不出恨他的理由。而且,他背后还有个西门杏在撑腰,他还需要怕谁吗?
有了笃定的信念,知府大人办起事情来,特别的利索果断,一点都没有心慈手软。
第二天,在公堂之上,他先是下令杖了凌寂言十个大板,尔后又决定对凌寂言使用犯人们闻风丧胆的拶指刑具,他心里很笃定,只要用了这个非常人能够承受得住的刑具,凌寂言那家伙一定很快会扛不住,然后就认罪来了。
却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来了一位小太监,那小太监,他认得,就是亲王的王妃关氏身边的太监小喜子。
看到那小喜子忽然急匆匆地闯入公堂,知府大人心里面还正纳闷着呢,却没想到小喜子接下来对他所说的话更是让震惊得说不出口来。
因为小喜子在他耳旁悄声跟他说,“知府大人,这个嫌疑犯许弘颖是我们礼亲王的亲儿子,就是当年那个因为出生时身上有胎记,又恰逢国家大旱,就被认定为是朝廷灾星的四子徐长智。”
“关王妃说了,就算亲王不认他做儿子,但他是亲王儿子的事实却是无法磨灭的,所以她希望知府大人你三思而行,千万可别伤了亲王的儿子。”
当时听到这话,知府大人只感觉到自己大脑哐当一下,像是被惊天旱雷给劈中了,完全是一片空白。
他伸手去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刺痛的感觉从大腿处传来,他才敢确定这不是梦,而他竟然差点就废了礼亲王儿子的双手!
念及此,知府大人立刻喊停了正在施刑的两个捕快,极快地找了一个理由宣布暂停审理此案,然后又去找了他所认识的医术最好的大夫来给凌寂言看身上的伤势。
这一下,他顿时焦头烂额起来。
现在朝廷势力分为两派,一派是外戚势力,为首的便是当朝宰相西门策,另一派是亲王势力,为首的便是礼亲王。
他若是没有定凌寂言的罪,就这样放了他出去的话,就是打脸了西门杏,自然会得罪外戚势力。
但他若是定了凌寂言的罪,判他坐几年牢,那自然会得罪关王妃,也等于是得罪了亲王势力。
两边都不能得罪,那唯一的办法,便是折中。
这一下子,他倒是想起了张露清昨日提供的那份供词,若是他把张露清所说的事情公开了,那凌寂言自然而然地就没有了企图侮辱张露清的罪名。
而另一方面,西门杏打伤凌寂言把他交给衙门的做法也可以理解为他在不清楚张露清和凌寂言二人的真实关系之下,误会了凌寂言企图侮辱张露清,才会出手打伤他。
这样一来,两边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了,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于是他又马上找来昨天模仿张露清笔迹写供词和状纸的人,再次模仿张露清的笔迹写了一份新的供词。
供词的内容主要是阐述张露清和凌寂言的恋人关系,以及当时凌寂言为何要下药迷昏张露清,还有解释一开始的状纸其实并非张露清本人所写的,而是张府里不知情的人为她所写的,至于这个人是谁,供词里面并没有交代清楚。
不过有这些内容也就足够了。
对知府大人而言,只要把整件事与西门杏和凌寂言的关系扯清楚,那就足够了。
于是凌寂言被押回牢房的当天下午,知府大人便出示了张露清的这张状纸,把凌寂言给放了出去。
-
宰相府里。
翠竹正坐在富丽堂皇的西门杏的房间里。
几个丫鬟正站在她身后忙着给她梳妆打扮。丫鬟们对待她的态度非常的恭敬,生怕惹她不高兴,言语间更是各种讨好。
她此刻身上穿的是昂贵漂亮的绫罗绸缎,头上戴的是各种金钗银钗,还有脸上抹的是平时连张露清都用不起的那些高级胭脂水粉,如此种种,都是她从前完全不敢奢想的东西。
但此刻,这些东西全都真真切切地属于她了。
可是她的内心却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和满足,反而还觉得身处宰相府里的自己所面对着的现在的一切都是煎熬。
她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忽然成为了西门杏的女人。
但事情却这样发生了。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了漂亮华丽的大床上,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陌生,雕花的床,雕花的屏风,还有雕花的桌椅,以及床边站着的那些她从未见过的丫鬟。
比起眼前这一切陌生的事物,更让她觉得惊讶不已的是,她竟然浑身酸痛得像是挨了一顿毒打一样,而她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和颈窝处也布满了各种深深浅浅的欢好痕迹。
即使她没有与人欢好过,但张峰整日与他的男宠在府里厮混,她在那些男宠身上见过这些痕迹。所以她只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就已经敏感地察觉出,这是别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吻痕。
而且她的身体那不同寻常的酸痛感觉也明显告诉了她,她在昏迷的时候被男人给侵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