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沥的小雨依然在下,不过已经变的笔直,因为唐山已经停下,吕浩同样停下,他剧烈喘息一阵道:“还没有,只是模仿而已。”
唐山已经无法言语,他无法理解一个用刀的人为什么能短时间学会剑法,更不理解一个不会秘技的人怎么能使出刺雨剑!
吕浩同样难以理解,他只是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他好像可以使出刺雨剑,于是他便这样做了,还真给他创造出奇特的一招刀法,是的,那并不是刺雨剑法,依然是刀法,称之为刺雨刀反而更加切贴。
他怔了一会,已经知道自己如何做到,但还不太清楚自己为何能做到,招式和刺雨剑并不一样,秘技直接用的是破浪一击,但最终的结果和刺雨剑极为想象,银芒携雨,和刺雨剑法中的银芒携雨简直一模一样。
他忽然灵光一闪,终于搞明白自己为何能做到,这便是言晏解刀中记载的意刀第二重!‘意演万家’!可这也非常奇怪,不会第一重,也能使出第二重?第二重他只是大概翻看,并没有仔细研究,一直以摸索第一重‘刀随意动’为主,而且第二重要求掌握至少数百中秘技才可能办到,莫非这破浪一击正好能用来演化银芒携雨?
唐山同样在剧烈喘息,他有种无力的感觉,他感觉吕浩简直太诡异,各种出乎意料的手段接连使出,现在更是学会一招刺雨剑法,再拖一会,莫非要学会所有剑招?那时死的人会不会是他?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唐山眼神酷寒,银色细剑再次疾刺而来,又是一点银芒自细雨中炸裂,将夜幕拉开一角,刺雨剑诡异扭曲震动,将无数雨滴弹成粉末,如灵蛇般急速飞射向吕浩咽喉,奇异的嗡鸣声不断传出。
这一招吕浩没见过!他确定这不是刺雨剑,刺雨剑每剑都会恰好刺破八滴雨,若是刺中敌方,便是九滴,但这一招已经碰到数百滴雨,明显不是刺雨剑,他神色一凛,这怕是一招杀技!
银色弯月之下的小雨范围缩小很多,好似随时会停,夜色更深,银月的光芒和星光都变量一截,小雨中刺雨剑很快,也很诡异,那抹银光给他一种无法躲避的感觉,它一定会点在眉心,吕浩没有把握接下,也不打算接。
忽地他化成红色火焰,出现在十丈之外,雨水终于不再淋在他身上,那锁定眉心的杀机同时消失不见,但他的脸色却骤然巨变。
当!一声急促脆响,吕浩突然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地,一头栽进荒草之中,清湿的草香味片刻间钻入口鼻,上一个瞬间他后背不知被何物击中,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仔细一看,本来护住前胸后背的黑色内甲已经撕开,其下的伤口有整整一寸深!
他的身后站着面色殷红的一个人,手持一把弯刀,杵在地上,好似非常虚弱,随时会跌倒。
郭刀!
他不但没死,这会已经可以行动!他和吕浩一同出现在十丈之外,位置丝毫不差!
刺雨剑还在袭来,剧烈抖动,嗡鸣声急促传出,吕浩满脸杂草,嘴角溢血,身体遭受重创,刺雨剑只需一瞬便能抵达,他根本不可能躲开,三层光圈瞬间浮现而出,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时,剩下的便是在等死!
唐山杀意浓烈,丝毫不在意那三个光圈,因为他知道三个四阶符箓挡不住他这一击,至少得五个!刺雨剑在扭动震颤,但这并不是唐山的刀法,这是剑魂的刀法,这一刻唐山只是执剑,而御剑者乃是剑魂!
刺雨剑距离吕浩越来越近,只差三丈,十丈对刺雨剑来说只需一瞬,三丈也是一瞬,但这一瞬更短,短到来不及眨眼。
但来的及让唐山疑惑,让郭刀震惊,因为夜色好似变亮一截,并且越来越亮。
黑夜中突然多了一团光,金黄色的光。
光从唐山的背后射来,所以他疑惑,射入郭刀的眼睛,所以他震惊。
郭刀闭上眼睛,因为光芒太刺眼,唐山脸色变阴沉,因为他知道又要出意外。
一团金色光芒从西边射来,耀眼夺目,如流星般划破夜幕,洒下无情的金色光芒!
金色流光直射吕浩眉心!
刺雨剑尖的银点同样直刺吕浩眉心!
噗噗噗连续三声轻响,三道符箓护罩瞬间破碎,银点距离眉心半尺。
金光迅捷异常,似划破空间而来,片刻间距离吕浩眉心同样半尺。
银点再进两寸,金光急转直下,划出小小一段优美弧形。
叮!一声清脆的锐响,声音轻微。
但光芒极为耀眼,银点和金光同时炸裂,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这团银黄交错的光芒距离吕浩眉心只有一寸。
光芒转瞬即逝。
刺雨剑弹射向下,同时一声清鸣划向高空。
刹那间吕浩再次化成火焰,出现在十丈之外。
片刻后清鸣再次划下,噗地射入草地。
一支金灿灿的利箭正嗡嗡作响,尾部鲜艳如骄阳的羽毛迎风招展。
西边传来一声锐利的鹰鸣,一身紫红劲装,柔发轻扬,面目清丽俊逸的女子自黑夜中走出,她手中有一把黄金色大弓,大弓宛如一只猎鹰的双翅拼接在一起,金色弓身上绘刻着层层利羽,繁复而华丽。
金色利箭倒飞而起,箭尖仿佛金色鹰喙,箭尾是鲜红色柔软羽毛,俊美女子白皙的左手自然摊开,利箭似猛鹰归巢般落在女子手心。
皓月当空,流光西来;
红羽神失,金弓猎鹰。
它是金鹰弓,
它的主人是云奕。
云奕微扬的嘴角挂着戏虐,美目流转,饶有兴致地瞅着惊疑不定的吕浩,轻笑道:“云奕拜见师叔。”
“拜见师叔!”
“拜见师叔!”
“拜见师叔!”
……
一千整紫衫玄天弟子徐徐来到神采飞扬的云奕身后,各个面带豪情,呼喊声响彻夜空。
紫竹峰不是人数最多的一峰,但是最团结的一峰。
紫竹峰主是自私自利的一位峰主,但也是最护短的一位峰主。
不知何时这片高原上挂起微风,枯草晃动着想要离开地面,在那广阔的天空中自由飞翔,但它湿漉漉的身躯没给它任何飞扬的机会,所以他只能在微风中晃动,晃动着,晃动着,它身上的水分总会被吹干,晃动着,晃动着,它总有一天飞舞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