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苏实在是没有想到,当初她因为不确定自己的计划一定能够实施成功,所以不想将萧子祁拖累进来的决定,竟然会成为邹乌他们觉得她跟萧子祁缘分已了的证明。
而且,他们竟然先是利用她去勾引萧子祁,以便借助萧子祁的力量救出安柯。
然后发现不需要萧子祁怎么出力,就能将安柯就出来之后,他们便又决定跟凤来联手,所以又同意了跟凤来的联姻。
在这两个国家,两个男人的面前,他们到底将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当成是什么?
她是物品吗?
还是只是一个用来给西月带来利益的棋子?
越想越生气,但是越生气她就越冷静。
“好,这些事情本宫知道了,你让他们进来,将本宫的头发继续梳好吧。”
周苏的终于冷静了下来,表情到语气都是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具体的情绪来。
彩儿见她虽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但是整个人的气场却凌厉得让人心里发寒,便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站起来,便出去将人重新招呼了进来。
周苏不再说话,闭上眼睛,继续开始闭目养神。
彩儿她们进来之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轻手轻脚地将她给打扮好了之后,又伺候她去用膳。
在接下来,周苏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不说话,底下更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桌子上的饭菜很多,比她这一路上吃得好得多了,但是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再好大的菜肴吃在她嘴里,都味同嚼蜡。
草草地吃了一些之后,她突然说道:“柯王子在哪里?”
彩儿听到她终于说话,连忙回答道:“回公主的话,柯王子在太子殿。”
这不是废话?
“你差人去看看,看他那边有人没有。”
周苏拿过热毛巾,将手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番之后,又轻轻说道。
虽然他们想玩,但是她可没有时间奉陪。
萧子祁还等着她呢,她回这西月,一来是护送安柯回国,完成安离忧的遗愿。
二来,也是为了这西月王宫中的一件宝物。
本来她还觉得,她这一心想要留在萧子祁身边,会不会对辛辛苦苦将安离忧养大的西月王室不太公平。
现在看来,确实是她妇人之仁了。
人家这哪里是将她当人看待呢,就是将她当做个用来交换利益的棋子罢了,管她是跟萧子祁还是纪三呢。
既然他们不仁,那么也别怪她无情了。
很快,去安柯那边的太监便回来复命道:“回公主,柯王子那边有几位大臣,还有国舅爷。”
安柯早就醒了,跟邹乌跟太傅他们已经在议事厅呆了很久了。
他离开了西月五年,这里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落下的五年都补上。
周苏听了太监的汇报,立刻站起了身来:“国舅爷也在?那是再好不过了。”
她倒是要过去问问他们,答应跟凤来的婚事,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公主,外面冷,您穿上这个吧。”
看到周苏这就往外走去,彩儿立刻从一边宫女手上拿过了一件裘衣,给周苏披在了身上。
周苏也不回头,自己伸手将衣服系好,走了出去。
说真的,她是没想到,西月竟然比大夏还要冷。
从大夏一路回来,是越走越冷,在房间里面的时候感觉不大出来,这一出门,寒风一吹,像是吹进人的骨头里面去。
不过现在周苏现在心里正燃烧着一团火焰,所以也不停下脚步,只是在太监的带路下继续往前走去。
彩儿从身后赶了上来,将一个手炉塞到了她的手里。
“公主,这个你拿着。”
她轻声说道,看上去像是有点害怕周苏。
周苏没有说话,将手炉抱在手里,稍微暖和了一点。
彩儿也不敢多说什么,跟在周苏身后,随她一起往太子殿走去。
太子殿建筑规模,跟周苏住的晗月殿相比,竟然也没有奢华到哪里去。
如果是之前的话,周苏可能会觉得这是西月对安离忧的重视。
但是现在看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她没作停留,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主厅。
想来是她的身份毕竟还是尊贵的,最起码这些宫女太监是不敢惹她的。
“公主殿下,柯王子正在议事,容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在进入正厅的时候,终于有个太监对周苏说道。
周苏哼了一声:“议什么事儿本公主不能知道的?”
说完了这句话,她也不理那太监就这么大步走了进去。
里面还有一道门,周苏毫无预警地推开,吓了里面的人一跳。
“原来是阿姊。”
安柯本来吓了一跳,正要出声呵斥下人不懂规矩,但是看清楚来人之后,立刻笑着轻唤了一声。
周苏却没有什么好脸色,也不搭理他,只是大步走了进去,说道:“我有事情跟邹大人和柯王子说,你们都先出去。”
她倒是一点都不客气,那些人对她行礼都还没有行完,就被赶了出去。
“阿姊要同我说什么?”
安柯笑眯眯地问道,像是对周苏的行为一点都不反感。
“安柯,邹大人,我只问你们,为什么同意跟凤来的联姻?”
周苏沉着脸,直截了当地问道。
安柯像是没有想到她是来说这个的,脸色也跟着一沉,随后问身边的邹乌道:“什么联姻?为什么孤不知道?”
他竟然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邹乌的脸上有点讪讪:“是公主殿下跟凤来太子的联姻,柯王子您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禀报您这件事情。”
“我阿姊跟纪牧南的婚事?什么时候定下的事情?”
安柯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严厉。
“也没有定下多久,是王上亲自同意的,婚期就在下个月。”
邹乌继续说道。
其实这场婚礼,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给西月王冲喜。
毕竟这西月王宫里,太久没有一件喜事儿了。
“你们给我定下了婚事,问过我意见没有?”
周苏冷声问道。
“公主,这不是还没有来得及?”
邹乌连忙说道。
周苏看他的表情还算是放松,知道他其实的言下之意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她一个女儿家同不同意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