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语大步流星直奔账房。
我还真不信,我今天要不到钱了!
“对不起七小姐,您的月俸已经领过了,您这个月不能再领了。”
洛九语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想问问,我什么时候领过月俸了?”
管账房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他拿出账本,道:“七小姐,您看,我们都做了记录了,您派了一个丫鬟来取了您的月俸两百银子了。”
洛九语冷笑道:“不好意思,大叔,我之前根本就没有一个丫鬟,我只有一个丫鬟,还是十几天前才契回来的!”
账房先生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不对啊,可是一直都是她来领的啊,她说是七小姐叫她来领月俸的啊……”
“是谁?”
气势全开,洛九语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冷了。
两百银子,还“一直是她领的”!
真不错啊。
劳资这么多年的穷苦生活敢情都是不存在的?
其实劳资每个月都可以有两百银子?
劳资活了十六年,劳资的银子攒起来才一百多两?
我只想默默说一句。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
山崖上,一名绝色男子傲立在一棵桂花树旁。
在他的身边,一名穿着黑衣男子,正一下一下地抚着黑羽头上的翎毛。“凤落天,你……你什么都不会,还说要跟着我。”
“我跟着你,不过是为了寻找玉佩而已。”
“…………”黑衣男子有些无可奈何,扶额道:“那你总得有个名头跟在我旁边吧?不然,他会起疑的。”
凤落天伸出右手,手上多了一把锐意逼人的剑。
“凤离剑!”黑衣男子看到这把剑,很是吃惊。
“你们家老头子居然让你把凤离剑带出来了?”
“以后,我就是你的护卫了。”凤落天左手拂过面庞,一阵白烟散去之后,黑衣男子看到的凤落天便完全变了样。
“那,你要怎么向她交代?”黑衣男子小心翼翼地问。
凤落天沉默了一会,道:“我自有定夺。还有,那个叫洛九语的……是还没有开始修炼吗?”
黑衣男子笑了笑:“对啊,还不会修炼就可以形成魂力场,而且据我看来,这魂力还很强大呢。假以时日,一点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念魂师!”
“哦?”
凤落天沉默了一会儿,道:
“改天,带我去看看吧。”
……
账房先生被这一股莫名的寒气冷到,哆嗦了一下,道:“这样吧,七小姐,我……我带……带你去大夫人那儿吧。”
“我刚从那出来!”
“……”
气氛顿时低下,降到零度。
“那……那七小姐……怎……怎么办?”
账房先生的嘴唇开始颤抖,脸色开始发白。
“七小姐,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洛九语闭上眼睛,似乎在忍着怒气。
“两百银子,给我。”
账房先生也不管那些什么规矩了,连滚带爬地取出银子递给洛九语。
“以后的银子,若非我本人来,不论谁说,都不给!”
抛下这么一句话,洛九语离开了账房。
账房先生拿出一条手帕,不停地擦着头上的冷汗。
“七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可怕了……”
路上,洛九语偶然碰到韩氏的女儿洛秋盛。
洛秋盛带着两个丫鬟,迎面走来。当她看到洛九语手上的钱袋时,一双黛眉微皱,随后上前问道:“九语妹妹,你是去……”
“我去领月俸。”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洛秋盛的心里却起了异样的情绪。
洛九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的那个小人却在狂吐。
太恶心了!
九语妹妹?
我才不是你妹妹!
凰九歌也有点被恶心到了,撇着嘴扭过了头。
“这样啊。”
没说什么,洛秋盛挥了挥手,出了洛府。
在洛九语转身走远后,她扭过头,对着站在她左后方的丫鬟狠狠道:“你不是说,你已经拿了她的月俸吗?”
“小姐,奴婢……”丫鬟立刻惊恐地伏在地上,颤抖道:“奴婢的确是去领了她的银子了啊。”
洛秋盛眼里闪过一丝狠毒,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力划过那丫鬟的脸上。
“啊!小姐……”从左耳到右耳,一条血痕贯穿整个面部。丫鬟用双手捂住脸,痛楚连同汗珠渍痛了她的手。
“滚。”洛秋盛转身走去,另一名丫鬟冷色看了看那名跪在地上不断颤抖的丫鬟,没有任何表情,跟着洛秋盛走去。
……
“钱要回来了。”洛九语把银子装进钱袋,丢在餐桌上,发出叮铃作响的好听的声音。
“那……麻烦小九,以后要帮我去买菜了。”
“没事。”
洛九语摆摆手,表示不在乎。她转身回到房间里,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很明显,就是洛秋盛叫人拿了你的月俸。”凰九歌用手圈着头发丝,一头乌黑的长发竟隐隐发出银光。
“为什么呢?”洛九语自问,“是因为我娘?还是因为我?”
语气中透出的苍凉,凰九歌也感受到了。
这么多“姐妹”中,又有哪一对是真正的“姐妹”呢?
墨氏,也不过是怀有能帮就帮,不帮就不帮的那种。毒虫事件和那次开门事件,她也不过是提了一句:“算了,别追究了”,也就放下了。
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