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打台球,王惜蜜瞄了一眼气氛,主动牺牲了自己。
她和富山对局。
因为球技一般,加上富山有意显摆,下场就是,输的很惨。
富山习惯性的压低鸭舌帽沿,找着角度,挥着球杆,进着一颗一颗的球。
王惜蜜皱眉盯着每颗球,努力着积极向上,再两局过后,也只能照旧停留在,咬牙切齿的阶段……
奋发图强那些个道理,都是骗人滴,为毛她奋了这么久,也没图到强。
末凯那边,因为稞果去了洗手间,暂停歇手。
他一直留意这边,放下球杆,走了过去。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不笑的时候,看着很冷清,有一种天然的气场,很有距离感。
他望着王惜蜜,淡然开口:
“看好,我来教你一招”
接着,站在身后,双手圈过,一边矫正她的姿势,一边把手覆在她的手上,浑然不觉,两个人这样的姿势,有多爱昧。
“眼睛要盯上球杆的中心,以你看到的角度,推算两个球之间的距离。
然后再感觉一下,撞几分之几的球身,更容易进洞。”
他挨的太近,说话时带出的温热气息,就这样浅浅的、爱昧的吹在耳朵上。
很少跟男生靠的这样近过,她被弄的一阵紧张和不安。
不得不提醒自己,太没出息。
人家只是专心示范一下而已,于是低下头,双眼聚焦球杆,平静注意力后,打出一杆。
就见那颗不负众望的,红白色相间的圆球,以晃晃悠悠的曲线进洞。
王惜蜜一脸开心着回头:
“真的进了哦”
盯着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被忽略了的距离,蹦出来叫嚣着。
他温热的气息,还有深邃的双眸,氛围说不出的亲密。
匆忙别过视线,泛起局促。
末凯垂目,微微扬起嘴角,抽身离开。
还不忘举起大拇指赞她,“好徒弟。”
富山酷酷的站在旁边,目赌两个人的行为后,更加深信,他们在谈恋爱。
幸好及时发现,自己喜欢的不是她。
否则情敌强悍不说,他坚持心意的后果,就是自取灭亡。
两个人继续对局,富山继续显摆。
还不忘时而加上一句,配合做出深思的表情:
“恩,这个难了点,不过我来打,哪个角度都能进。”
每一局,他都卖力表演着,想要吸引那边稞果的目光。
王惜蜜心下感叹,爱情的力量,真是强大。
它能在短时间内,影响到一个人的行为,以前就光见他耍酷了。
托稞果的福,现在的富山变得,又热情又风骚……
再两局过后,稞果懒懒的,皱着眉摆手,表示自己打不下去了,原因是吃坏了肚子,不舒服。
富山趁机向他们俩,挤着暗示的眼神,要一个人送她回去。
王惜蜜盯着他快要抽筋的脸,不忍直视。
稞果敏感的察觉后,脸上显现出一丝别扭。
王惜蜜犹豫着正想开口,末凯低下头,轻声提醒她
“电话号码,一会给你。”
于是她乖乖的,目送两人回去。
末凯继续带着她玩了两局,已经到午饭时间。
她饿了,说着一起去吃饭。
末凯听完后建议:
“去我那吧,尝尝我的手艺”
王惜蜜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有买锅?真意外,我们都没买厨具,要么在公司食堂,要么就在外面吃”
他好笑的看着她:
“有时候,也想吃自己做的,所以就买了。
然后一脸揶揄,继续补充一句: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家的锅”。
末凯住的地方,倒是不远,两个人买了菜提回去,走路15分钟后,到达他的住处。
一楼的两室一厅,他解释说,和花劲男一起住,那个家伙今天外出。
她打量着房间,整体格局不是很大,客厅里摆放的物品,简单整齐。
开着房门的末凯房间,也是同样的,整齐有序。
她默默的猜测,他有洁癖。
很少见到,他们这个年龄的男生,房间会如此干净。
他挽起袖子,好心情的看着她:
“主人做饭,客人随意。”
转头又补了一句:
“锅在那里,随意参观。”
她郁闷的听完,他的故意揶揄,撇撇嘴,不做理睬。
这个家伙,十分邪恶,她还没有忘记,上次爬山时,他的趁机要胁。
转身回到客厅,看向柜子里,摆着一摞高高的书,竟然都是小说。
于是这个安静的姑娘,就坐在客厅里,拿着本小说入迷的看,也不害怕,单独和仅见几次面的男生,相处在一个房间里。
末凯做着菜,抽空回看一眼,客厅里的她。
这么没有防备心,还容易轻信他人的性格,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特别是,现下还呆在治安不太好的深圳,得提醒她,注意这点。
心思一转,又猜着,她是否因为的联络方式,才会这样,于是心下一黯。
末凯烧的饭菜,意料之外的味道可口,王惜蜜夸着,吃的开心无比,不禁对他的手艺,起了疑问:
“你怎么还会做饭”
他望着她,平淡开口:
“我小的时候,父母比较忙,所以有时候只能靠自己,才能吃到像样的饭菜。
后来,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爷爷很严厉,对我的要求,更是军式化训练,所以自然而然,练就了我一身,自力更生的本领。”
他说完后,脸上清冷的表情里,有回忆场景时,浮现出的些许寂寞。
原来如此。
王惜蜜沉默,这个貌似不开心的话题,让她开始在心里斟酌着用什么词语,可以安慰下他。
她坐在对面,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他的长相,挺直的鼻梁,眼神深邃,一张容颜很是俊朗。
因为词穷,想了想,就只能用好看来总结,不过不是单眼皮。
王惜蜜很容易,对单眼皮的男生,产生好感,比如。
两个人的气质,都很出众,相比较他,末凯就多了份,同年龄没有的沉稳,不说话时,自动有一种距离感。
则满脸和洵,温暖阳光,温柔体贴。
她一时又想起,稞果说的美男一词,随即就开心的轻笑出声。
“吃我做的菜,还能让人这么开心。”末凯看着她,嘴角扬起。
“是啊,开心!”
被这样一打断,她的思绪就直接转到了一直关心的人物身上,看着他问:
“在你们学校是怎样的人?你是他朋友,可以跟我讲讲他么。”
王惜蜜很现实的,见色忘友了一把,很快就把刚刚,想要安慰末凯的心思,抛在脑后。
末凯看着她,眼神闪动:
“他啊,有一阵跟我走的比较近,后来就远了,你想了解他什么?”
王惜蜜微窘,总不能问他在学校有没有风流往事吧,于是坦然道“暑假认识后,只在一起工作了一个月。
那个时候,虽然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现在想想其实跟他认识,也就一个多月,后来就失去了联络,所以难免好奇关于他的事情”
她没说,从没明确的说过喜欢她,或者给出承诺之类的话,他的态度断断续续的像是暧昧、像是随意。
总会在她,抛出认真问题的时候,巧妙带过。
她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这段关系,这样的话只能和女生讲,跟一个见过几次面的男生,却无法开口。
末凯听出他们的关系,似乎并未确定为男女朋友,心里一松,点点晕开。
随即又想,这确实像的风格。
他走进房间,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他的手机经常换号,我也确定不了,他还用不用我以前记着的这个号码,下面这个是他家里的电话”
王惜蜜接过时的表情,露出欣喜,安静的对他说着:“谢谢”
他的心又开始复杂难明,升起一种涩涩的情绪,分散注意力的对着她说:
“来,一起吃点水果”
盯着他手里的圆状物体,这个东西,经常在路旁水果店里见到,样子有点丑,黄黄的表皮,一点也不诱人。
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好奇心,要去品尝。
02年的时候,这种典型的南方水果柚子,还没有被贩卖至临城,所以到了深圳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用刀子划开表皮,手指修长,动作优雅。
王惜蜜尝了一口,对自己以貌取人的行为,开始汗颜,柚子酸甜的口感,她很喜欢。
以至于,往后的多年,她都爱吃这个水果。
告别末凯回到住处,她的心情,又紧张又欢乐。
不知道,听到她的电话,会是怎样的表情。
到房间后,看见稞果,她主动送上关心:
“肚子痛有没有好一点?”
再一次,遭到她的无情鄙视:
“你怎么能,这么重复性的见色忘友!
把我推给富山,我都还没想好,怎么跟他相处呢”
王惜蜜心虚的,认真的看着她:
“末凯说要给我的电话,我只好留下跟他一起,要不还得等到下次。
而且我和他也不算熟,害怕下次再遇到,会比较久”
听着她一身正气的解释,美少女挑挑眉,片刻后才说:
“这一次,到是情有可原,就原谅你吧!”
楼下的公用电话厅里,王惜蜜深呼吸了几次,才拿起电话。
听筒里单调的嘟嘟声,跃入耳朵,撩起她雀跃的心跳。
电话被接通了
“我找,请问他在吗”
话筒里传出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你是哪位?”
“阿姨,你好,我是他同学”
“稍等下”
接着听到一声喊叫,电话被人重新拿起
“喂,谁找我?”
声音低沉悦耳,还是那副随意的调调。
她掩不住欢喜:“是我”
话筒里静默了几秒,低低传来一声
“媳妇儿,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络我,都要以为你消失了呢”
王惜蜜乐滋滋的一脸矫情:
“谁是你媳妇儿,你现在去我家提亲,提了我就答应,敢吗”
电话里传过呵呵的笑声,“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被逼婚啊,快来拯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