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方磊,正面临着人生中最匪夷所思的一幕。
印堂莫名其妙的像是被人用刀劈开了似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起来,动弹不得,跟自己毫无干系的记忆,在自己的眼前一幕幕的播放,然后汇聚成一条光流从印堂强行灌入,起初人物、情景什么的速度还算可以,就像是放电影速度还不是很快,都能看的清楚,大脑的负荷还不算太大,可越到后面速度越快,许多的“场景”快开始重叠在一起,就像是几件事情搅和在了一起,毫无逻辑,渐渐的便感到大脑开始承受不了,但光流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越来越大,最后就像是一条奔腾咆哮的洪水。
脑子里除了轰鸣声,已经看不到如何东西了。
印堂渐渐有奔溃的趋势。
眼睛,鼻子,耳朵中慢慢的流出血来。
方磊惶惶不安的松开了黑熊的手腕,抓着自己的头,如果可以真想给自己的脑袋开一个口子,把这一切恐怖的东西驱赶出去。
黑熊和文士都被方磊一脸鲜血模糊的样子瞎住了,身体四周好像多了一股阴森森的东西,一时忘了动作。
方磊用手摸了一下脸,木讷的盯着手上的鲜血。
是传说中的恶鬼上身了吗?
是夺舍吗?
忽然,一下子世界安静了下来,时间像静止了一样,方磊发现自己莫名的就出现在了一座宫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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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大的一座宫殿,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辉,犹如一轮明月。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极尽富贵奢华,端庄肃穆。
我死了吗?
这又是什么地方?
方磊这还是第一次见呢。
空旷的大殿正中,好像站着两个人。
一名赤脚小男孩,一副古装的打扮,抱着本比自己还要高的书,粉雕玉琢,杏核大眼,闪着烁烁光彩,挂着两个小酒窝,古灵精怪。
男孩的身旁站着一名中年道人,身材消瘦,着一件青锦袍,有着一双深沉睿智的眼眸笑容满满的注视着男孩……
透过他的目光,方磊莫名的感到一丝温暖,但就是对他毫无印象。
当下,好奇的“飘”了过去,想上前打个招呼,询问一下这是什么的地方,最重要的是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
方磊惊恐的看到自己从中年道人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顿时吓得方磊惊栗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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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书放下来,奇了怪了,我这神殿内各种神通神诀应有尽有,神兵利器数之不尽,每次来就抱着这本无字天书,你都不嫌腻,呵呵!”
中年道人的话又把方磊给拉了心神给拉了回来,方磊定了定神,暂时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大殿之中的两人身上。
“先停一停,看我今天给你准备的一份大礼——造化神功。”
男孩停止了翻弄,抬起头萌萌的问道:“道长,何为造化?”
中年道人捋了捋长须,沉思了半响才答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归造化。天地万物,皆造化而来,又造化而去,造化万物,万物皆造化!”
晦涩难懂,男孩低垂眉头,冥思苦想,小脸是喜是愁。
“造化万般皆虚幻,功德可衡量,道长,我猜造化神功即功德大法?”
道人听了一愣,然随即开怀大笑:“果然是天赋异禀,天资卓越啊!原本我还担心你修炼不了这门神通,看来我是多虑了。”
道长开怀大笑了一会,掐指算了一下,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忽又吟唱道:
“大道本就多歧路,一时欣然一时悲;
破落形骸多自若,桃花一枝笑春风;
残烛风摧心更坚,来日旧袍换新衫。”
方磊皱了皱眉头,这道人有病?一会笑一会哭的,一首诗吟唱的稀奇古怪的。
男孩也是大惑不解,瞪着双大眼睛,好奇的问道:“道长,何故如此?”
道长涩涩的摇了摇头,“时辰未到,天机不可泄露。”
男孩一脸迷茫。
道长笑了一笑,扶尘一甩,“好了,别多想,平心静气,我现在开始传你造化神功第一重。”
道长一字一句,口吐莲花,字字珠玑。
男孩盘膝坐定,五心向天,吐纳天地真元,一吐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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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磊一动,蓦然发现自己居然也跟着小男孩一起练起造化神功,一吐一吸,神一般的同步。
丹田之下寸许的气海,慢慢的形成了一个滚动的气团,缓缓的旋转起来,像抽风机一样,把方磊周围的元气吸了进来。
黑熊和文总突然感觉身边突然少了什么东西一样,萌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由的互望了一眼。
文总迟疑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对着方磊的头比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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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在气海中一点点的增多,然后沿着全身的经脉游走了一边,伤患隐疾一扫而空,全身一轻。
不好,这是开始炼筋伐骨,淬炼凡体了。
气海中的元气经过两次尝试,再次开始狂吸元气,然后一点点的开始挤压,元气团越压越小。
两次狂暴的洗髓经脉,方磊有中身体被撕裂,五脏挪了位的感觉,鲜血咕噜咕噜的沿着嘴角往外冒。
小男孩跟方磊一样,一口血就喷在了跟前的无字天书上。
几乎分不出前后,方磊“噗”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一口血出去之后,眼前的景象顿时一变,黑熊就在自己跟前两步的位置,不知所措。
一次全身洗髓之后,身轻气爽,全所未有的轻松。
方磊星目一睁,一声长啸。
黑熊被方磊这突如其来一番动作,吓得一屁股坐到在地,仓皇的连爬带滚,跑出几步,鬼使神差的又停了下来,凶光毕露,弯腰把地上的铁棍拾起来,握在了手里,咧着最狰狞的笑着:“很痛苦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子,不过不要紧,我知道怎么帮你解脱就可以了。”
一跃而起,高高的举起铁棍,猛地插向方磊太阳穴。
“死了不就解脱了吗?我有助人为乐的精神,不用谢我,哈哈!”
方磊突然间双目一睁,冰冷的盯着黑熊。
黑熊一愣,刺出的铁棍硬是急刹了下来,正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胸口一记猛击,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胸腔肋骨碎裂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感觉疼痛,自己的身体就飞了出去,耳边一阵呼啸声,景色越来越远。
“咚!”
文总惊愕注视着自己的这名手下掉进下面的湖里,幽深的湖水一片漆黑,寒气从脚跟直往头顶涌来,四肢顿时僵住。
川蜀大地历来有邪魔之地的传言。
坏事做尽,就怕夜半鬼敲门。此刻的方磊还真是一幅地域中爬出来的恶鬼的形象,七窍流血,凶恶残暴,力大无穷。
我遇着鬼了。
文总直打寒颤。
突然,大地一阵剧烈的摇晃,文总一个站立不稳,骨碌一屁股坐在了碎石乱立的地上,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哆嗦,贴着山崖惴惴不安。
大地不断的摇摆,“轰隆隆——”声音大作,山上巨石不断的落下。
“鬼——,恶鬼来了,恶鬼来了。”
文总终于崩溃,叫嚷着连滚带爬的翻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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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一块大石正好砸中方磊的脑袋两眼一黑,带着怨念昏了过去。
“我cao你老天爷,从早上起床我就万事不利,我摔不死,你非得用石头把我砸死吗?好人不长命,我非活他个千年给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