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
破屋外面传来“滴溜溜”的声音,像是某种鸟的叫声。
木清曳的手指动了动,继续装睡。
而连城奕在第一声的时候,就“唰”的睁开了眼,朝木清曳的方向瞥了一眼,说了句“进来”后,几个拿着火把的黑衣人出现在了屋里,整齐划一的给他行礼:“参见主子。属下护住不力,请您责罚。”
这几个人一张嘴,睡的很死的小荷也被惊醒了,哆哆嗦嗦的问:“你们是谁?”
这下,木清曳也没法再装睡了,只能坐起来,干巴巴的打招呼:“嗨……你们好!”
结果,没人鸟她。
木清曳撇撇嘴,只能悻悻的放下了手。
切!有什么神气的,姐在现代的时候可比你现在的场面大多了。
连城奕正要抬手示意地煞几人平身,结果突然一歪,差点被那瘸腿的凳子闪到地上去,等他找回平衡,脸黑的像锅底,就连说话也带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起来吧!”
地煞一众人急忙低下头,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
小荷本身就是个胆小的,早就躲到了角落里。
只有木清曳不知死活的站在原地,抱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噗——哈哈哈……我、我忘了告诉你,这个、这个凳子腿~儿是瘸的。”
连城奕的脸越来越黑,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威压,瞳孔微缩,双眸闪过一丝探究的深意,深呼吸一口气转向地煞说道:“尾巴打扫干净了吗?”
“回主子,全部打扫干净。”
“好,启程吧!”
一听连城奕说要启程,木清曳急忙敛了嘴,双眼希冀的看着他,满脸只写了两个字——银子。
连城奕瞥见她脸上的表情,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无视直接走过。
木清曳脸上一僵,却又见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顿时又笑开了花。
哈哈哈,刚才一定是忘了!
然而连城奕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脸上的笑容一去不复返。
“把匕首给我。”
清曳连忙抓紧了,想了想又塞到胸前的衣服里,一副你敢伸手我就喊非礼的样子:“这匕首就当是你还我的救命之恩,我就勉强收下了。”
连城奕皱了皱眉头,心道:这女子怎么如此无赖?
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声音冷厉:“这东西,”说到这他顿了顿,然后手一动,木清曳怀里的匕首就跟挨了吸铁石一样,“嗖”的平稳落到他手里,接着说道:“不是你能要的起的。”
木清曳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心里那叫一个痛。
连城奕并未忽略她脸上那副肉痛的表情,很恶劣的笑了。
这一笑,犹如春风拂面,老树开花,又带了一丝邪魅和肆意,给他原本冷峻的五官,凭添了一份柔和,也晃花了木清曳的眼。
她突然明白了霞姿月韵这个词的意思,因为连城奕就是最好的解释。
地煞一众属下,惊奇的瞪大眼,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对方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这四个字。
主子居然因为一个女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