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提着一个酒瓶,满脸通红,晃晃悠悠的出了酒楼,看样子最近心情不错。
甩掉了任务,还掉欠他老哥的所有钱,一直在外门厮混的他,头一次感觉到了舒坦。
迎面走来了两个人,看到他之后主动的让到一边,恭敬的叫他刘师兄。
撇了撇嘴,斜斜的瞪了他俩一眼,刘志提着酒瓶离开了,这些人的恭敬是对他哥的,和他有何干…
老王符术店在交易区正式开业了,独立的店面,专门的侍女,这一切的变化背后,都有着路朝青推波助澜的作用。
做惯了奴才的人,只要某一件事情背后出现了大人物的影子,就会很热衷的参与其中,并且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就是一次很好的站队。
这里的老王,应该就是符阵院里的那一位了,各个山头的主人,都会暗中在外门里安排一些进项,这都不足为奇,就他所知道的,红院里的皮肉交易,背后就有暗阁的影子。
做好了事情,总会在内门留下些印象,想着这些,路朝青颇为自嘲的笑了笑。
先后已经来了有几波人,都是来打探符术店的主人,路朝青只是很隐晦的提了一下赵老馗,其它什么也没说,看着这些人满意的走了。
都是些内门的走狗之辈,就是不知道,最后一个个都踢在了铁板上,他们背后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木头现在每三天,会送一次符术,顺便带走大量的血炼之物,和一部分的收益。
现在符术的种类,又增加了两种,一种是具有寒冰属性的爆炸符,第二种则是具有灵魂震慑效果的符术。
前者是谢青从《正符册》里挑选出来的,后者则是他从林家接手过的摄魂铃里衍生出来的符文。
在暗间里交付了符术,收好预定的血炼之物和收益。
出了寄卖间,木头走了几步,猛然间皱了皱眉头。
似乎很随意的看了几眼周围,然后和平常一样,逛了熟悉的几家酒肆,提了一坛酒,切了半斤狗肉,又要了半罐汤,笑眯眯的回了杂事院。
直到他踏进了杂事院的大门,尾随的人才慢慢离开了。
加上这次,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把酒和肉放在窗户边的桌子上,透过窗纸的缝隙盯着那人。
直到人影从山道的尽头消失,才坐在椅子上,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汁水横流。
锦铂动人心,如此大的利润,没道理不会被人惦记。
……
“如何?陌先生,这样的符术,你能做出来吗?”慕千秋看着从内室里走出来的符师,连忙问道。
陌春生面色有些发白,摇了摇头,然后递给他一张绘制好的符术。
“符纸和墨水是特制的,考虑到契合度,还原起来只是费了些时间,关键是符文…”
说到这,陌春生站得都有些不稳,慕千秋急忙扶他坐下。
缓了一会,他接着道:“如此密集的符文排列,关键是每个符文的大小,都一无二致,我拿着符笔不眠不休,画了一天一夜,才勉强制出一张,如此大的工作量,没有一百名符师日夜赶制,是做不到量产的。”
“符阵院的山头上现在到底还有多少人,你我心里都清楚。”
“所以这才是我一直怀疑的地方,如果只是一个人,那么此人绝对就是妖孽!”
招呼下人,扶着心神憔悴的陌先生去休息,慕千秋细细的端详着手里的符术,然后拿起桌上买回来的符术,两相对比了一番之后,不犹叹了口气。
“师兄,李常来了。”
“让他进来吧。”
“是。”
灰衣的李常,自然就是今日跟了木头一路的家伙,不起眼的样貌,一身诡异的敛息功法,也算是个人才。
“查到了吗?”
“查到了,确实和赵老馗有牵连,我盯了他一个月,每三天他会去一次寄卖处,然后紧俏的符术就会得到补充,另外最近有人再大量收购血炼之物,也是三天一清货,这里面,也许会有联系。”
“不错,盯紧一些,尽快找到符术的制作者,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远远的看着李常的背影,慕千秋面容低沉,血炼,符术,或者该派个人去试探一下…
蛋糕太大,就要学会把它切开分出去,刚好谢青知道一个很好的分蛋糕的人选。
符阵院的制符间,有好些日子没去了,夜色正浓,正是出游的好时机。
换了一身黑袍,谢青悄悄的出了洞府。
符阵院的灯火很暗,看门的牛执事也已经下山去了,今天是他休沐的日子。
轻轻的推开制符间的房门,闪身进去。
幽暗的室内,只有不多的几只烛火在燃烧。
谢青左右打量了一番,见没有什么异处,便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方魂玉,端端正正的放在桌子上。等了一会,然后默默的退出了制符间。
许久,一个老仆出现在了制符间,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隐隐有些惊讶,缓缓伸手,将魂玉捏在手心里,身影缓缓的消散在了房间里。
内院的阁主殿里,老仆的身影缓缓的浮现在房间里。
“大人。”
“回来了,今天的结果怎么样?”
“果然和大人想的一样。”老仆慢吞吞的伸出手,枯树皮一般的掌心里,端着一方魂玉。
“这小子还算有些觉悟,今后每过五天,你就去收一次魂玉。”
“大人是打算要庇护他?”
“收了他的魂玉,他的生意里,也就有了我的份子,看好他那家店就是,至于其它,不用去理会,如果有朝一日他能踏入内门,我就给他一个拜入门下的机会,至于现在,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有什么脸面当我杜震的徒弟!”
……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谢青简单的吃了早饭,洗了把脸,便出了洞府。
《正符册》的内容他已经读完了,该去还回去了。
问候了清早赶回来的牛执事,便径直去了制符间。
将书放回最底层第三排的位置,谢青注意着不远处的桌子。
魂玉不见了,这就好,微微笑了笑,转身低头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