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入目的不是纯白色天花板,而是男人完美英俊,犹如鬼斧神工般的侧脸,以及微微颤动的眼皮子。
许是察觉到她苏醒,夏一睁开眼睛,扭头刚好四目相对,他淡淡地笑了笑,“醒了?”
裴思萱还没有彻底清醒,不过在听到男人的声音时,她的神经已经条件反射地驱使着她的五官跟着笑起来。
正当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旁边传来两声咳嗽,裴思萱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五嫂低着头,手握拳头神色非常不自然,“萱萱,夏一身上还有伤,你……”
裴思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急忙掀被下床,在穿好鞋子看到另一边的孟轻吟时,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瞪眼躺在床上泰然自若的男人,低声埋怨,“你怎么不叫醒我?”
男人对她抛了个眉眼,嘴角有着明显的戏谑,但没有回应便傲娇地转过头。
本来早就应该做的例行检查,因为之前裴思萱没有醒过来,所以夏一将那些医生和护士都赶了出去,这会儿两人都醒来,五嫂立即让孟轻吟去喊了医生过来。
检查过后,夏一的身体并没有异常情况,医生留下的还是那句话:多多休息,好好静养。
等那些医生护士离开病房,五嫂将带来的早餐给两人吃。
“萱萱,等会我让人在这病房里多加张床,你……”
“不用那么麻烦。”夏一打断五嫂的话,“昨晚不是睡得挺好的,再多加一张床往哪儿放?”
“我没跟你讲你别废话。”五嫂说着看向裴思萱,正要说话,夏一又说,“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别浪费时间做没用的事情,就算是搬来了那也是放着,还不如给其它病人多一个活命机会,没准就是少这么一张病床,病人没有机会住院,死在家里那可真是罪过。”
五嫂气得像是要喷火,“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夏一,伯母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若是她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怎么办?”
“轻吟你不用跟他说,反正我也不是在跟他商量。萱萱,我刚才说的,你应该不反对吧?”
裴思萱吃得有些急,嘴里塞得满满的,听到五嫂的话,她急忙摇头,含糊不清地回应,“不反对不反对。”她将口中的食物咽下,继续说,“昨天晚上夏一他……我……”
“行了你不用解释。”五嫂摆摆手,“我自己生的儿子他是什么性子我还能不清楚,肯定又是他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逼着你跟他躺一起的吧,他这人跟他爹就是一个脾气,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裴思萱不怀疑这话,毕竟正常人都不可能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夏一他真的她遇见过的人里面,最变态的。
她正要出声,夏一抢在她的前面再次开口,“要加就加,随你们的便,丑话我已经说在前头,你们非得浪费人力物力财力还有时间在这件事情上面,我无话可说,反正她现在人在我的房间里,到时候你们拍拍屁股走人,看看她是会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夏一。”五嫂站起身,脸色气得发青,“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她给送走?”
“不信。”他放下手中的勺子,漆黑的双眸一瞬不瞬地对上五嫂满是怒气的眼睛,“你们可以再动她次试试,看到时候我能不能再堵她一次。”
眼见五嫂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孟轻吟急忙上前去拍她的胸口,又满是责备地看向夏一,“伯母也是为了你好,夏一,你用这样的语气跟伯母说话她会很伤心的。”
夏一没有理会她,在和五嫂对视了几秒后,他别过脸,示意裴思萱将他面前的东西收拾干净,“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们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回去吧,我需要静养。”
“行,夏一,你有种。”在丢出这么一句话后,五嫂踢开旁边的凳子离开,“轻吟,我们走。”
“可是,我想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干嘛?没事找气受?”她抓起她的手腕就往门口走,“你担心他想要照顾他是你心好,但有些人就是喜欢好心当做驴肝肺,没准儿到时觉得你是电灯泡,打扰他们小两口恩爱呢。”
孟轻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半句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在两人离开病房后,裴思萱立即责怪起来,“五嫂对你这么好,你不应该这么对她说话的。”
“那我应该怎么说?”他的语气听上去漫不经心,“一个是女朋友,一个是亲妈,我还没有让你们给我解释好好的婆媳关系怎么变成了保姆和雇主的关系呢。”
裴思萱手顿住,“我也是前天晚上看到她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才知道……才猜到你们是……之前我也不知道。”
“谅你也不可能知道,让未来婆婆给你当保姆,萱萱,你可真够给我惊喜的。”他的话说不上是不是讽刺,总之裴思萱现在的脸色不怎么好。
在她收拾完两人吃过的早餐,夏一主动吩咐她去跟护士说声,让给加张床,不过一定要紧贴着他的那张,还要同等高度的。
“这样不就是将你原本的那张病床给加宽了吗?跟加一张床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
夏一云淡风轻地回应,“她只说加一张床,又没说这床放在哪里?”
旁边还没有离开的护士听到后,直接笑出声,不过不敢多说什么。
下午五嫂再来的时候,看到主病床旁边的附加病床,叹着气摇摇头,“算了,这样就这样吧,总归是听话了,只不过是听了一半。”
之后的日子里,裴思萱就这样陪着夏一在医院呆了整整一个星期,而孟轻吟则是跟着五嫂给他们送一日三餐,有时候五嫂有事没能来就她一个人,总之风里雨里的她没有落下过一顿,而且她就是送饭,等他们吃完后她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毅力,这“敬业”的态度,连裴思萱都被感动。
于是在某天吃完饭她收拾东西离开之后,裴思萱问,“夏一,难道你真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吗?一丁点儿是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