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过后,白初晴忍不住痛哭趴在膝盖上,眼泪止不住往下流,看的徐太医忍不住去劝慰她。
“你走。”白初晴沙哑着嗓子,低声道。
徐太医疑惑的看着她,伸手还没碰到她的肩膀,却被她的一声大吼吓了个正着,她抬起头,凌乱的头发,通红的眼睛,目呲欲裂的样子像极了一头发怒的野兽。
“你滚!!!!!”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
徐太医是个文弱书生,他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心下想着此地不宜久留,急忙提起了药箱,让白初晴好好休息以后,急匆匆出门而去。
一直在门口焦急等待的晨曦迎面撞上了徐太医,她记得,就是这个太医泼了她一身尿,如今再追究已经没有意思了,晨曦鼓足勇气上去询问道:“初晴怎么样了?”
徐太医额头都是冷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好好照顾她,她现在的情绪很差,在下告辞。”
“太医!”晨曦还想问什么,可徐太医真的怕了白初晴,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打着伞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宫女房。
见徐太医是叫不回来了,晨曦只好提起裙子踏进房间。眼前的景象同样吓到了晨曦。
只见白初晴头发被自己抓成了草窝,床上的枕头和被子全部都被她丢了出去,衣衫不整,眼神像是要把晨曦吃下去一样。
“晨曦。”白初晴喉咙里硬是挤出这两个字,她猛的扑向晨曦,一把抓住晨曦的衣服,逼问道:“为什么要给我下毒,为什么!我跟你有仇吗?”
每一句话她都是恨恨的说出来,眼泪打湿了头发,黏在脸上。
晨曦被吓得连连摇头,眼泪同样在眼眶里打转,颤抖道:“我没有,初晴,我没有下毒,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白初晴一把推开晨曦,她冷笑,当初梵清儿刚进宫那天就是这样楚楚可怜,自己才会可怜她和她做朋友,结果她招惹了贺嬷嬷,她跑了,害自己差点死了。如今,又来了一个晨曦,同样楚楚可怜,却给自己下这样狠的毒药。
白初晴越想心里越是难受,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初晴。”晨曦伸出手想去安抚白初晴,却再次被她一个眼神吓了回来,退到门口,再也不敢上前去,她打开房门,“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说完赶紧走了出去。
还想煮东西,嫌毒不够多么?白初晴冷笑着,看来,得为自己好好谋划一番了。
梵清儿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醒来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月天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刚才做梦,又梦到自己在现代苦逼码字的时候,哎。
不过梵清儿好奇,自己在小说里是有男女主的,如今见到的都是配角,女主呢?她记得,自己设计的女主是女侠,叫宋绒,不知道此时的宋绒在做什么,话说,在小说里,宋绒可是绝美的美女呢。
梵清儿在脑海里yy着,一绝世美人手持一把长剑,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样子,多希望是自己。
她揉了揉鼻子,叹息。
与此同时,太后寝宫外。
一身穿黑衣的女子趴在太后寝宫的房顶上,看着窗户里透出的灯光灭掉以后,小心翼翼的从房顶上跳下来。
她的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纱,夜行衣让她隐在黑暗中,她轻手轻脚的凑近门口,刚伸出手碰到门,很快收了回来。她感觉到了周围有人!
她急忙后退,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四面八方跳出来的侍卫,通通都手持着长剑盯着她。
她四下看着,侍卫中,一个人满面笑意的看着她。当她看到他以后,一切都不意外了,这个人是她的舅舅,整个宋家的叛徒!
她便是宋绒,迎面对她走来的人,背叛了整个家族,换来了侍卫总管的名号。宋家被太后针对,惨遭灭门,只有宋绒和她的舅舅,眼前的宋侍卫活着。
她浪迹天涯,而他却在宫里风生水起。
宋侍卫真名叫宋濂,他尽量一副和善的样子,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开口道:“绒儿,放下手中的剑,来舅舅这,舅舅带你去太后那儿请罪,到时候免了死罪,舅舅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宋绒冷笑,她早就看穿了这个人的嘴脸,“若是我现在过去三步,你便会砍下我的头,然后向那个老妖婆领赏吧!”
宋绒一句话也不让宋濂,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爹待你不薄,你却处处与我爹为敌,还陷害他私通玄国,你和那个老妖婆狼狈为奸,害了宋家,害了先帝,还害了大皇子,如今新帝被她控制,表面裕国还姓月,实际上,早就随了她姓刘了吧!”
宋濂心中一紧,这丫头知道的太多了,幸亏今日在的都是自己人,若是被她宣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绒儿,既然你执意要造反,舅舅,只能大义灭亲了,弓箭手准备。”他的手一挥,身后的弓箭手整齐的上前一步,半跪在地上,摆出射箭,的样子,瞄准的都是宋绒。
随着宋濂的一声令下,宋绒飞身跃上房顶,弓箭齐发,有的歪了,有的被宋绒打了下来,当宋绒以为自己逃脱的时候,身后一支箭带着破风的声音猛的射进了她的后背!
宋绒身体惯性,身体往前倾了一下,重心不稳,从房顶上摔了下去。
黑暗中,她忍着剧痛在草丛里趴着。
她不敢发出声音,她还想给父亲报仇,她不能死。
宋濂带人在四周仔细的寻找着,遇到草丛直接用剑插下去,能抓到活的当然好,就算是死的也能带去领到一次赏金。他的心中有自己的如意算盘。
趴在草丛里的宋绒捂着鼻子,生怕呼吸声也能引来侍卫。
今天失算了,应该多带几个人来,宋绒想着,背后的伤下一秒把她拉回了现实当中。
如今,只能找个地方养伤,等好了再重新打算。她皱着眉,如今,也只能这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