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管事公公离开,梵清儿松了一口气,有种和未来准公公相处的感觉。
看着前后状态不同的梵清儿,月天离有些疑惑,问道:“清儿,你很怕干爹吗?”说着往嘴里送了一口粥。
梵清儿摇头,无奈的说道:“并不是害怕,而是,敬畏,干爹有种威严,让我不敢乱说话。”
月天离有些无奈,放下手中的勺子,敲了敲梵清儿的脑袋,道:“干爹人很和善的,多相处相处就好了,昨晚上,柴房里到底怎么了?”晚上去腌东西,只能骗骗欢喜,干爹不是看不出来她的谎言,而是不想说破。
见月天离根本不信,亦或是已经识破了她的谎话,梵清儿吐了吐舌,低头道:“昨天晚上,我救了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她夜闯皇宫受了伤,昨晚上我帮她处理伤口来着,现在应该睡了。”她不想瞒着他。
听完,月天离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傻丫头,以后在我面前,有什么直说就行,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梵清儿一直很讨厌别人摸她的头,这次却例外了,她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月天离,“真的?小李子你真好。”
他笑道:“我们以后是夫妻,有什么不能说的?”
“嗯!”梵清儿一把抱住了月天离,用力的蹭了蹭,“我一会,要给我的朋友送饭,这件事情,我不想干爹知道,给他添麻烦。”她开口道。
月天离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的朋友受伤是什么伤?”
梵清儿仔细回忆了宋绒身上的伤痕,坐正身体,摸了摸鼻子,回应道:“似乎是箭伤,昨晚上我看到她的时候,胸口一个圆的伤口,背后也有一个。”
月天离皱了皱眉,他武功也不弱,以前还特地去拜了高人为师,武器都用过,这么说,她的朋友这是让箭射穿了身体。
偌大的皇宫,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守护宫门的侍卫长,有百步穿杨美名的宋濂。
这伤不好治,若是伤及肺腑,那人活不过一月,听说宋濂的箭每一根都是淬了毒的……他看着正在喝粥的梵清儿,不知道该怎么说,许久,才开口道:“一会,我给你拿一瓶金创药。”
金创药?!梵清儿抬起头,这里就有?
月天离又在后面补了一句,“你的朋友折腾了一夜,估计累的很,一会你把饭热着,你陪我去领些碳,回来我给你取金创药,你给她涂上,再给她送点饭。”他歪了歪头。
月天离的计划相当好,梵清儿求之不得,她兴奋的点了点头,“嗯!小李子,你人怎么那么好呢?我还以为告诉你,你不会允许我留下她。”说实话,梵清儿确实这样担心过,不过现在好了,有他的建议,一切都迎刃而解。
月天离叹了口气,确实不想留下一个这样危险的人,宋濂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白饭的,能活着从那些人手里逃到这里投靠梵清儿,也是很厉害的人了。
梵清儿喝光了碗里的粥,表示吃饱了,疑惑的看着月天离,“小李子,你怎么了?不舒服还是不开心?”
“没事。”月天离勾唇笑了笑,丢了一个果子在嘴里,“我吃饱了,这些一会让欢喜来收拾,我们赶紧去领碳火和过冬的衣物,去晚了就没咱们的份了。”
梵清儿惊讶的站起身,疑惑道:“不会吧,咱们干爹可是管事公公,谁敢冻着他啊。”
月天离无奈的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无奈道:“我的傻清儿,还有皇上太后娘娘们啊。”
皇上?梵清儿一拍脑袋,怎么那么笨,还是写小说的,在内宫待惯了,居然忘记还有皇上。
不过,昨晚上宋绒说的,梵清儿咬了咬唇,“听说,皇上只是个傀儡,背后真正把控朝政的,是太后。”她的样子像极了平日里看着在花园里八卦的小宫女。
月天离摸着她的头发,眼神犯愁,“嗯,确实,皇上今年不过才十几岁,还是个孩子。”
梵清儿扭头盯着月天离,两手夹着他的脸,问道:“为什么女人不能当皇帝,还要那么费劲去扶一个傀儡上位?”
月天离一动不动,他已经被梵清儿夹脸夹习惯了,“因为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不过不乏涉政的女子,比如先前大皇子的生母茹妃,先皇极宠爱她,甚至让她帮忙批改奏章。”说到这,他的眼神更加落寞,茹妃,母妃……
这比写故事有趣,梵清儿松开月天离的脸,脸上写满了好奇“然后呢,然后呢?茹妃娘娘哪里去了?”
月天离决定,以旁人视角告诉梵清儿自己的事情,叹息道:“当年,茹妃身怀六甲,家族将她的胞妹送进了宫,被封了凝夫人,凝夫人表面上敬重这个胞姐,暗地里却不止一次害她。茹妃即将临盆,皇上被迫亲征,只能离开,凝夫人买通了产婆,茹妃产下大皇子后血崩而死。亲征的皇上以最快的速度回宫,见到的却是茹妃的尸首和刚出生的孩子。”说到这里,月天离极力控制住眼泪,毕竟,说的是自己亲生母亲的事情。
梵清儿瞪大了眼睛,“后来呢,大皇子呢?”
月天离沉吟道:“后来,大皇子,皇上伤痛欲绝,给刚出生的大皇子取名,国姓月,刚出生就和生母天人两隔,永远分离,取字天离。”他名字的来历,是父皇临终的时候告诉他的,从前他总觉得,自己的名字很丧气,带了个离字。
月天离,梵清儿不是滋味的低下头,低声道:“真可怜,刚出生就没见着亲生的母亲,我听说,后来太后扶太子上位,那个叫月天离的大皇子跑了,准备东山再起来着,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梵清儿的每一句话,月天离都听的清楚,他很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他微笑道:“相信月天离吧,他一定会拿回属于自己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