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女人的男人不是什么好男人,甚至是最没出息的那种。
但是徐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羞耻的。
一个一言不合就敢提剑动手的人,他不觉得应该考虑对方的身份。
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朗朗乾坤之下,徐三的拳头便如同雨点般砸在了上官燕的脸上。
周围的人迫于徐三的气势不敢妄言。
你看啊,那个疯子竟然打女人!
嗯!真特么给男人丢脸。
徐三可不是在意世俗目光的俗人,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若不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不好动手,徐三觉得他可以将这个不知好歹,刁蛮成性的女人送去见阎王。
让人牙酸的声音与血一起交织出一道让人浑身颤抖的声音。
刘知守的嘴直抽抽,他的脸色因为震惊而变得一片呆滞。
他见过许多人,也见过许多男人,但是像徐三这么狠毒且不要脸的他是头次见到。
杨忠孝的脸色也面无表情,他并不觉得徐三做的过分,如果是他话他还想在脸上踹几脚呢。
刚才的那几剑若是有一剑斩偏,惜君就是死,对于敢于伤害惜君的人,杨忠孝可不会管你是个什么人物。
宁海清的脸也在抽搐,她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疯了。
一个弱女子在徐三手里就这样被摧残着。
聂锋只是看热闹,然后脸上莫名的涨红兴奋!
这才是肆无忌惮,横行霸道。
敢杀我,我就敢杀你。这是徐三一再对聂锋灌输的理念。
血水从嘴角溅出来,然后上官燕的牙齿也断了两颗。
徐三没有用多大的力道,不然就徐三认真的一拳就是不用真元也能一拳将上官燕的脑壳轰成个渣。
他想给这个女子留下一种此生不忘的恐惧,让她知道知道人不是好欺负的。
木屑散落,只留下让人牙酸的血肉碰撞声。
在宁海清发呆的一会,徐三已经一顿饱拳将上官燕揍成了猪头。
“徐兄,快住手!”
从呆滞中惊醒,宁海清这才连忙将徐三一把拉住。
“再打就打死了!”
宁海清的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人浑身又是一抖,仔细一看,只见那个白衣女子在徐三手里已经只剩出气没进气了。
被宁海清一把手抓住拳头,徐三有些恼怒,狠狠的瞪了眼宁海清。
“是啊,公子,别打了。”
说这话的是惜君,惜君已经被瞬息间的一幕吓的快要哭出来了。所以,这一声话更是带着哭腔。
徐三心头的怒火被惜君的眼泪压下去好多,这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将拳头放了下来。
嘭!
将手中的上官燕丢起来,然后一腿踢出去,再然后对面厢房的木质墙壁便被轰碎成漫天木屑。
呸!
狠狠的在地上吐了口唾沫,徐三这才恶狠狠地的扫了眼周围的人。
那漆黑清澈的眸子深邃的像是星空,可是,那星空中充斥的不是摧残的繁星而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这是周围所有人现在唯一想知道的问题。
“哼!”
冷冷的哼了声,徐三这才将宁海清的手臂从胳膊上甩下来。
他的气也消了,但是这酒也就喝不成了。
刘知守咽咽唾沫,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认识一下这个年轻人。
杨忠孝无所谓,毕竟那个女人确实讨厌,敢伤惜君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聂锋有些失望,他觉得应该再踩断两根胳膊的。
徐三抖了抖衣袖,这才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长衫。
酒楼不能再呆了,因为众人的目光太让人厌恶了。所以,徐三打算带着几人离开。
但是,转身离开之时,徐三却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小子,这就要走嘛?难道不知道应该说句对不起嘛?”
声音是从上官燕砸进去的包房里传出来的,声音很沉,很闷,像是铁钟敲响的那种声音。
徐三以及诸位转身,便看见了从破墙里走出来的那个黑衣大汉。
个子很高,足比常人高出一个头。
一身黑色长衫如同徐三的一般,干净,朴素,同样深邃。
国字脸,浓眉毛,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若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想来也就是腰间那把看似小巧的弯刀。
手掌很大,手臂很长,握着刀鞘的手很稳,很沉。
一股无法言说的气势在那高大的身躯上显现,仿佛众人的眼里出现了一座山,高耸入云的山。
他,就站在那里。
身躯一动也不动,沉默的真的像是一座山一般。
徐三浑身的肌肉开始收紧,他感觉到了危险。
咳咳咳
骤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传来一道咳嗽声,很快很急的咳嗽声,就像是刚感冒的人想使劲咳嗽一般。
在黑衣大汉身后,走出来一位青衣男子。
他的个子不高,黑衣大汉在他面前甚至要干出去好多。
他的眼里走把剑,剑鞘的木材似乎有些陈旧以至于刷的漆都有些起皮。
青色的衣裳像是远山雨后的云雾,缥缈不见。
没有气息,没有呼吸,甚至连身体散发的热量都感受不到。
他站在黑衣大汉身前,就连黑衣大汉那神秘的气势都消失不见了。
“呵呵,这位朋友,打女人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青衣男子微笑着开口,然后空气中的沉寂便烟消云散。
因为,那一笑如暮春风。
宁海清的身体在发抖,因为恐惧。
是的,因为恐惧。
别人也许不知道那个黑衣大汉是什么人物,但是她却知道。
自家的兄长就是被眼前的这个黑衣大汉压死在那凤雏榜上寸进不得。
他,就是那紫山里的第一人。
段苍生。
然而,比这更让宁海清要震惊的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在这个青衣剑客面前恭敬的像是一位奴仆。
她实在想不到这位青衣剑客是谁。
因为,这大剑宗好像不存在让这位凤雏榜首如此这般的人物。
徐三的脸色很阴沉,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他知道今天自己算是踢到了铁板,但是,他不觉得自己还怂到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地步。
哈哈哈
徐三骤然大笑,哈哈大笑。
气劲带起狂风将衣袍吹的烈烈做响。
周围的人被徐三的一声笑吓了一跳。他们不知道徐三又发了什么疯。
惜君只觉得事情越来越麻烦,心烦的都快哭了出来。杨忠孝与刘知守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站到了徐三身后。
他们不打算徐三,他们只想着能不能找个机会带着徐三先走。
在安静的酒楼里,徐三的笑异常的刺耳。
青衣剑客不由的一愣,然后不知所谓的笑了笑,然后接着咳嗽。
徐三笑累了,这才痛快的呼了口气。
“我觉得自己做的不过分,如果还能重来的话,我觉得再给她抽上三千个耳光都不算过分!”
徐三昂首挺胸,一句话说的是铿锵有力,义正言辞。
周围的人差点被徐三这么不知羞耻的一句话给气笑了。他们,实在是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人物。
青衣剑客不再咳嗽,他佝偻的身体直起来,然后又冲徐三笑了笑,然后再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周围的人被青衣剑客的话说的差点齐齐翻倒。
他们以为这剑客是救美的英雄,没想到只是个说废话的软蛋。
“为什么!哈哈,为什么!她要杀我,我就杀她,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她提剑冲进我的厢房,拔剑杀人的时候我可曾问过为什么!哼,留她一命也就是看在她是个蠢货的份上,给她个教训,不然,这种人打死都不为过!”
徐三恶狠狠的说着,说的是热血沸腾。
众人齐齐绝倒。
啊,这种人,真是没话可说了,一个喝醉的女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有必要如此认真吗!
韩小飞也觉得自己没话可说了,他只能苦笑了笑,然后转身就又回去了。
是的,他回去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一愣。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一个男人这样打女人就是不对!”
青衣剑客回去了,但是黑衣大汉还没有回去。
他冷着脸,然后说了句自认为很有道理的话。
“呵,我管他对不对,揍了再说,怎地,你要替这毒妇出头不成!”
徐三的笑脸依旧是那样的让人讨厌,但是却没人知道他心里的怒火都快将自己都点燃了。
这个世界麻痹的就何该别人杀自己,打自己?难不成揍回去还有错了不成?反抗有错吗?
不,特么的没错。
如果这个女人再跟自己逼逼,徐三一定会将她挫骨扬灰。
徐三觉得有些委屈,所以眼睛都有些发红。
段苍生被徐三的一句话说的一愣,然后,他就被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气笑了的。
是的,气笑了。
这个世界能让他生气的事情不多,今日,不想被一个炼气修士破了底线。
摇了摇脖子,段苍生说道。
“我没理由出头。不过,你的口气让我有些生气!”
黑衣大汉说出生气这两个字的时候,众人的表情都醉了。
他们觉得今天遇到了一个疯子,一个傻子。
徐三呵呵一笑,目光不屑。
然后,他就在眨眼的那瞬间,飞了出去。
轰
黑衣大汉已经突然出现了徐三身前的位置,可怕的速度压迫空气产生的音障中,徐三便被那快到无法形容的一掌拍了出去。
掌如山,段苍生直起腰,然后收了掌。
食仙居二层楼被徐三撞出来一个洞,然后,在木屑翻飞里,徐三的身子不知道被一掌拍飞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