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看对方这气势汹汹的样子……
“我就是梵灵玥,这位姐姐有何见教?”
她按下了裘云云,含笑应答道。
而就在她回头的同时,少女脸上明显便是一愣,随即不知怎么的露出些喜色来,“原来……原来梵姑娘这样年少,失敬失敬。”
前倨后恭,对方的态度突然有了如此巨大的转变,梵灵玥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起来,疑惑道:“敢问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我姓宋,小字清如,是天部二班的弟子。”少女见了一礼,自我介绍道。
梵灵玥立刻觉察到裘云云脸色微变,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别阮飞鸢拉住了。
想是有话不便出口,她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追问,便起身向宋清如还了一礼:“不知宋姐姐寻我何事?”
“是这样,清如生平好琴,听闻梵姑娘昨日在堂上奏《湘庭水云》一曲,技惊四座,连刘乐正也赞不绝口,此曲清如心慕已久,不知姑娘可否教我?”
竟是为了这个?梵灵玥微微讶然,消息传得还真快。
可她又怎会轻易被表象所惑,之前宋清如语气不善来势汹汹,分明不是单纯为学琴而来。
但是关于其真实目的,此刻再问恐怕也问不出来什么。
所以……
“不过一琴曲,宋姐姐想要学自然可以,只是时间……”
她话才说了一半,宋清如便抢先道:“听说姑娘与刘乐正约在每日午时传曲,我便只要旁听便好,清如琴技粗疏,不敢劳动姑娘亲自传授。”
呵,这话还说得真谦虚。
只是对方的姿态放得这么低,她倒反而不便拒绝了。
于是梵灵玥点头道:“姐姐过谦了,只是旁听之事,我还需问过刘乐正的意思。”
毕竟是传授琴曲,难免有纠错指正的时候,刘乐正身为学堂中的夫子,恐怕未必愿意弟子们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不过梵灵玥也知道自己这话有点儿像推脱之辞。
然而宋清如却爽快地应道:“这个自然,如此就这么说定了,今日午时,清如便携琴来访。”
说完她又见了一礼,便转身翩然而去了。
那笃定的语气,像是知道刘乐正不会介意似的。
梵灵玥玩味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随即转向明显快要憋不住话的裘云云,“两位姐姐认得她?”
“没见过真人,不过……”难得裘云云也吞吞吐吐起来,支吾了半天,她方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宋清如是岚州宋氏一个庶出的女儿,据说宋氏之前有意和沈家联姻……想把她嫁给沈家那个老五……冲喜。”
不要脸。
梵灵玥心下暗骂了一句,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骂的是谁,是将庶女当成筹码的宋氏,还是相信冲喜这种邪说的沈家,还是……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世家作风。
但是沈家已经得到了眠金蛇,沈扶风的病愈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到时候以他在沈家孙辈中的地位,岂是一个庶女能匹配得了的?
所以这桩婚事也不可能存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