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耀祖在江湖上行走,喜欢用姚祖这个化名。
而蓝澹这个名字,是以前蓝霏霏给大蛋起的,蓝澹就是大蛋的大名。
沈岸听着那两个声音,他也是眉头一皱。姚祖的名字,他听着很耳熟。
“你们俩给我抬起头来!”府丞说道。
堂下那两个人便抬起头来。
蓝霏霏躲在屏风后面,透过屏风的缝隙,她看清了那两个人的容貌,虽然五年没见,但是,她亲弟姚祖的相貌,还是和五年前差不多。
大蛋的变化比较大,五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早熟的十二岁的小屁孩,如今,他十七岁了,已经长成了翩翩美少年,比五年前凭添了一分稳重。
即使变化大,但蓝霏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曾经相依为命的弟弟来。
如今见到两个弟弟,蓝霏霏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看见他们了,忧的是他们被抓住了,她害怕他们被砍头。
一货船的武器,袁耀祖和大蛋当场被捉拿,按照大顺朝廷的律法,这是重罪,非砍头不可的重罪。
如此重罪,下面一定会上奏给皇帝的。皇帝最反感的就是谋逆和私贩武器。
她想要救出袁耀祖和大蛋,非常棘手。
蓝霏霏顿时觉得心里拨凉拨凉的,身体一阵阵发冷。
接下来,沈岸和府丞对袁耀祖和大蛋两个人的审问,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忧心如焚,内心只是反反复复地想着怎么办?
审问进行了一个上午才结束。
沈岸绕过屏风后面去找蓝霏霏,只见蓝霏霏愣愣的,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他不禁俊眸微眯,她这神情,让他觉得,她在担忧着什么。
“袁霏!”他轻轻喊了一声。
蓝霏霏抬头去看他,眼中的忧戚,一时来不及敛去。
“审问已结束了,走吧,我带你去吃午饭。”沈岸说完,就朝蓝霏霏伸出手来,想拽她的手臂,但被蓝霏霏不动声色地避过。
蓝霏霏站了起来,“好。”
她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她扮成他随行的婢女。
何小东也跟在沈岸身后,和蓝霏霏并排走着。
忽然,何小东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刚才审问的时候,属下觉得那个蓝澹很眼熟,跟蓝霏霏捡来的弟弟大蛋很像。殿下,您看,蓝霏霏姓蓝,那个蓝澹也姓蓝,你说那个蓝澹,可能是蓝霏霏的弟弟大蛋吗?”
“不是可能是,他根本就是大蛋。他虽然长大了些,但本太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沈岸语气笃信地说。
蓝霏霏暗暗吃惊,原来沈岸早就认出大蛋来了,但他在审问的过程中,却全程假装不认识大蛋。
假装不认识,他一定是想公事公办,不想因旧交情而徇私。
蓝霏霏问:“殿下,这两个人会怎么样?”
沈岸转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两个人,会死。”
他的语气特别冷峻,蓝霏霏内心七上八下,有些慌乱。她的两个弟弟,可不能死。
回到住处,夜幕已降临,华灯初上。
沈岸在正厅上坐着喝茶,蓝霏霏在他身边站着没动。
要是在平时,她早就跑没影了,能不跟他单独在一起,她就绝对不会单独跟她在一起。这会儿她杵在他身边,肯定是有事想求他。
沈岸抬头睨了她一眼,故意问:“你有事?”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她想求他什么事,她是袁霏,青龙帮袁大顺的女儿,那么那个袁耀祖就是她的兄弟。
兄弟以逆贼的身份被抓,而且袁耀祖还运了一船武器,他这种情形,铁定非被砍头不可的。
兄弟将会被砍头,她一个当姐姐的,肯定焦急如焚了。
蓝霏霏点点头,眼神流露着焦灼,“我想求殿下救救袁耀祖和蓝澹。”
沈岸将茶杯放在桌子,神色淡淡的,“他们犯的事太大,本太子爱莫能助!”
说完,他丢下她一个人,径自去净房冲澡。
蓝霏霏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里发寒。
如果连他都帮不了她,那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帮她救出袁耀祖和大蛋了。
她咬咬牙,转身去了另一间净房,她让人把浴桶灌上温水,之后她坐在浴桶里,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
她感觉自己仿佛要拿去售卖的青菜,要售卖之前,先得把沾附在青菜上的泥巴洗干净。
沐浴过后,带着一身的清香,她来到沈岸的卧室,坐在烛光下等他。
沈岸还没回卧室,他冲了澡之后,又去临时的书房整理一下案情资料,然后才回卧室去。
当他打开卧室的门,一抬头,蓦然惊觉房间里有人,他定睛一看,那人却是蓝霏霏,蓝霏霏此刻坐在圆桌子边,红红的烛火映着她晶莹透剔的脸,为她的美丽又加了几分。
见沈岸推开门走进来,她连忙站了起来,打招呼,“殿下,你回来了?”
沈岸俊眸微微半眯,盯着对面烛火中的佳人,心里把她当成了忍着不睡等待他夜归的妻子,内心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虽然知道,平时她避他惟恐不及,能不与他单独相处,就绝对不与他单独相处的她,这时候出现在他的卧房里,她一定是因为他弟弟的事而来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仍然问:“你在我房里做甚?”
“殿下,我在等你!”蓝霏霏丝毫不掩饰她的目的。
“哦,你想侍寝么?”沈岸唇角上扬,露出一抹痞气十足的笑意。
蓝霏霏脸上掠过一抹绯红,只是眼神却流露出一抹嫌恶。
那抹嫌恶一不小心被沈岸捕捉到。
“若是侍寝能讨得殿下开心,若是殿下一开心,就能出手救出袁耀祖和蓝澹,那么袁霏愿意今晚就侍寝。”蓝霏霏单刀直入,一点也不掩饰她的目的。
她向沈岸摆明,只要沈岸肯出手救下她的弟弟,她今晚愿意就侍寝,她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来讨得沈岸的欢心。
她知道沈岸极迷恋她。他迷恋她到了让她也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的后院空无一人,看上去仿佛对女人不感兴趣,但是他却对她穷追不舍,纠缠不清,想方设法将她禁锢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