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迷迷糊糊的起床,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日历,3月23日,今天是重生回来的第一次上学。
刷牙洗脸,将母亲放在盘子里的两块大饼吃光,打了个饱嗝。
父母都是海州生意人,经营的是小本生意,也就星期天难得在家里歇一回,周末一过就要出去忙活了,很晚才回到家。陆凡从房里翻出那件褪了色的书包,然后小跑着来到了邻居马倩的家门口。
“小倩,上学了。”
大门后传来马倩娇羞的声音,“小凡哥等会,我的作业找不到了。”
还有一个声音在叨叨絮絮,陆凡听出那是马倩的母亲李荣妃的声音,果然门开了,李荣妃略带高雅的脸庞浮现出来。
“阿姨好。”
陆凡一笑。
李荣妃是一个标准的贵妇,黑色外套、黑色帽子,下身一条黑色紧身裙,还连着一条肉色丝袜,看起来很是时髦。
“原来是小凡啊,快,家里请。”
“谢谢阿姨。”
陆凡当即毫不客气的进门了。
马倩跟陆凡是青梅竹马,两人一起长大,他们的生活条件还是不错的,在海头港也是数一数二的。
父母都在海州有一份薪酬不菲的工作,绝对是海头港的杰出代表了,如果是之前的陆凡站在他们面前,说不定还会觉得羞愧。
毕竟自己的家底和马倩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现在不同了,自己可是牛逼哄哄的重生者啊?!
“让你见怪了,这孩子做事儿总是毛毛躁躁的。”
李荣妃掩面笑道。
“妈!”
马倩小脸通红,嘟着嘴道。
一顿鸡飞狗跳后,马倩总算从桌底钻了出来。
身上的裙子也布满了灰渍,不过欣慰的是,她手里多了昨晚奋战一夜的作业簿,娇哼了一声说:“小样,终于让本小姐逮到你了!”
……
看了看表,已经7点整了,再有半小时就要上课了!期间海头港到海州的车程还要省去20分钟!
两人慌不择路的冲到了车站。
幸好赶上了最后一班车,那车子的车门都要关了,眼看就要开走了,陆凡招招手喊道:“等等!等等!还有人呢!”
收银员眼尖,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朝这边狂奔过来的陆凡、马倩两人,朝车头的师傅招了声招呼:“老陈你慢点,后面还有两个娃。”
那被称作‘老陈’的司机点了点头,挂了档,将车门重新打开了。
两人如鱼得水挤进了车子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靠在了车厢上。
“去哪儿的?”
收银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又矮又胖,身上披着一件褐色毛衣。
“海州一中。”
同时将准备好的车费交了上去,这次连马倩的那份也一起交了。
马倩皱皱眉头:“小凡哥,我有钱。”
“那你晚上请我好了。”
“那好吧。”
从海头港到海州一中陆凡曾专程计算过,就算最快也需要18分钟,慢的话就不好说了,不过再慢也不可能超过30分钟的,所以兄妹俩并没有迟到。
陆凡、马倩二人并肩走在校园里。
海州一中可不是海州最好的一所高中,只能勉强排在中流,再加上地理位置上比较靠近海头港,所以海头港的人大部分都考进了这里。
不过像马倩这样这么巧和陆凡分在同一班的人却是少数。
这一届高三总共分了16个班,一二两班是文理科实验班,剩下的班级包括陆凡所在的(8)班都是普通班。
三八班,说起来有点丢人。
初中的时候陆凡分在了初三八班,等到了高中,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依然摆脱不了这个宿命,还是三八班。
不过经过了半个学期的适应,陆凡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
进班的时候班长兼学委的‘杨雪’正在讲台上收作业,她一身白衣胜雪,平时也是个很朴素的丫头。
“马倩、陆凡,你们的作业没有交。”
杨雪冷冰冰的板起脸。
她一向是班里的冰山美人,虽然不如邓依秋那般绝色,可也是海州一中数得着的美女了,奈何杨雪天生性子太冷,吓跑了不少追求者。
不过人家做事踏实,很有担当,所以从入学以来几乎每一届都能入选班干部。
“哦。”
陆凡笑吟吟的从背包里将作业找了出来,递了过去:“诺,我的班长大人。”
陆凡轻浮的态度让杨雪一愣,可她仍是镇定的将作业收了过来。
等到陆凡、马倩依次回到座位上坐好,杨雪把作业簿往桌子上一拍,娇声道:“怎么又少了一本?谁没交?自觉站出来!”
没有人站出来。
马六双手抱胸,充满挑衅的看着杨雪。
每个班都有几头蛀虫,马六就是这样一只蛀虫,偏偏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立志要做一头最棒的蛀虫!
不过等到陆凡坐在座位上时,马六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了一抹狠辣。
这时候杨雪已经查清究竟是谁没交作业了,可看着马六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能摇摇头,轻叹一声,将作业簿抱出了教室。
……
教室里又恢复了沸沸扬扬的读书声。
早读课一向是海州一中不变的风俗,不像某些学校为了成绩直接将早读取消了。
前几天刚刚百日会师,课程进展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已是到了白刃相见的时候。期间除了一些破罐破摔的学生,仍然不思进取外,所有人都卯足了劲的往前冲。
至于高三的课程上个学期便已经读完了,下半学期完全就是复习加题海,做最后一搏了!
出师表、沁园春、岳阳楼记,此起彼伏。
青春、朝气!
作为过来人的陆凡有着追忆,更有怀念,又觉得一切太过遥远。
期间杨雪回到了座位上、刻苦努力,也有暗生情愫的男女、你来我往。
不经意间瞥到了同桌邓依秋绝美的侧脸,饶是一颗老男人的心也不由得一阵悸动,如果说林沐影响了自己半生,那么邓依秋就是他整个的青春回忆。
阔别十年,再次看到记忆中的那抹倩影,一切恍如隔世。
不知不觉早读课过去了,一直吊儿郎当坐在末尾玩笔的马六,忽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