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男人显然已经死去多日,面部的肌肉已经腐烂,身上爬满了白色的蛆虫,让人作呕。
“还好不是金律明。”她放下心来,小跑了几步,赶紧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他到底去哪儿了?
她打开手机的照明,环绕了一下树林,黑漆漆一片,恍若黑童话里会有巫婆出没的恐怖森林。
正在这时,她看见远远的地方亮起了一抹昏黄的灯光。
“有人住?”她心中一喜,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走下去。
轻快的脚步打扰了休憩的乌鸦,越靠近光源,乌鸦就越多,扑朔着黑色的翅膀,擦着她的耳际飞过去,凄厉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交叠而至,直叫人头皮发麻。
即便尹斑宁这般大胆的女孩,也不禁有些害怕,但只要想着傅彦西,她心中就积蓄满了力量,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没事的,她一定能做到。
正在这时,脚下突然踩到一块松软的土地,“啪”的一声,泥土塌陷,她整个人也向下滚去,后脑勺一下子撞到了树。
眼前一抹黑,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候后的事情了。
她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稻草扎成的屋顶和山石砌成的墙壁,没有电灯,只有几根摇曳的白色蜡烛,衬的屋子昏黄又温暖。
得救了?
她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个半人高的木桶里,里面盛满了热水,水面上还漂浮着好多叫不出来的干花和虫子尸体。
“啊!”她终于遏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叫出声来。
这些恶心的东西都是什么鬼啊?
难道她昏迷的时候碰到了什么奇怪的巫婆要把她泡成药酒吗?
苗疆果真是个很邪门的地方啊!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赶紧逃出去。
这么想着,她就站起身来,刚准备跨出木桶,一只素白修长的大手就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一用力,她就被重新按回木桶。
“你感染了病毒,不泡满一个小时,毒是逼不出来的。”
闻声回过头去,就见一个身穿白色真丝长袍,长得比徐映白还要阴柔俊美几分的男人站在她旁后。
“是你救了我?”她向来是一个以颜值论人品的人,长得这么好看男人,应该不会把她泡成药酒的吧。
“嗯。”男人笑笑,好看的丹凤眸潋滟一片,“这个寨子正在闹一种新型的瘟疫,我捡到你的时候,见你指尖乌紫,就知道你肯定触碰了感染病毒的村民,还好感染不深,不然你性命难保。”
她一想到在树林里看到的那具爬满蛆虫的死尸,不禁浑身一颤,还好碰到好心人,自己才幸免于难。
“谢谢你,你是这里的村民吗?”
“我不是,我只是个游客,来玩的时候恰逢瘟疫爆发,政-府封山,不小心被困在这里了。”
“原来是游客啊。”她见他白衣轻垂于脚踝,扣子还是祥云盘扣,脚上登着一双绣着樱花的白绸布鞋,倒是有几分不问世事的仙人模样。
“你在遇到我之前,还没有遇到过别人?”
“你说他吗?”他向右边一指,就见金律明躺不远处的在地上,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