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虐她
作者:赫连菲菲      更新:2020-03-17 08:12      字数:3208

容渺水眸涟涟如湖光闪动其中,她望着杨进,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说出来了!这才是他的心里话吧?

因为未曾得到,才不肯丢开手。他有那么多女人,何必非她不可?

此刻她心里惧怕的要命,盛怒下的杨进,她是逃不掉,也抗拒不了的。再说,这回逃了,下回呢?只要她在北宫当中,就永远得跟那些女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争争抢抢,为了这么一个花心的男人,值得吗?就这么将一生葬送在这,她好不容易守住的家人,爹娘、姐姐,还没抱够的小外甥……那才是她的家,她永远的归宿啊!

遥远的北国,一入北宫,再无归期,这生离与死别何异?

杨进,得到了,你真会放我走么?

杨进欺身而上,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算是她偿还欠了他的吧!他对她至少算是极耐心了……容得她任性了这么久,刚才在众人面前,也尽力回护她,没有怪她又惹事非,没有当众叫破她的摇摇欲坠。

杨进左手向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丁香微吐,与其交缠。

右手寸寸下移,没在如云似雪之处多做停留,一路下探,粗暴地撕掉层层裙摆。

轰地一声,容渺只觉脑海中一阵眩晕,一直强行用痛觉控制住的理智瞬间被抽空。所有的难过和痛楚似乎找到了出口,随着他的手,迅速地流失而去。

心口处一凉,又一暖,他恨极了,牙关一紧,就听她闷痛地哼出声。

“别……”

心里正幽怨,哪里顾得上?杨进就是要她疼,要她长长记性!

牙齿一合,在雪梅蕊处,印下一圈齿痕。

“求……”

容渺痛得眼泪都出来了,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哀求出声。太难堪了!简直是人间最残酷的刑罚!

不求他是吗?不讨饶是吗?那他还客气什么?杨进眸色一黯,邪火蹿起,一串串齿痕,印在凝脂之上,正如朵朵寒梅傲雪而放。

听说她最喜欢的就是梅?

心中一动,眉眼中的暴戾加重了几分,“你喜欢梅花?莫不是因为你那表哥姓梅?”

浓浓的怒气,毫不掩饰。

可她还怕什么?

“是!因他姓梅,我自小……就喜欢梅花……”

可是,她哪里知道他会让梅时雨入宫啊?她早就不在乎这人的死活了!

“……”妈的!杨进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此刻,想弄死这女人的心都有了。

她就不能好好解释一句吗?温言软语的,用她的吴侬口音,好好地哄他两句,非要这么惹恼他,激怒他么?牙齿绷紧,在她纤细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下去。

痛,全身都痛。已不知何处在起火,处处都沾不得,触不得。适才那点解脱,已被痛意重新压下,药力将过,而她的痛楚越发强烈分明。

身子一下下地打着寒战,瑟缩着想将他推开,想将自己抱成一团。他缓缓下移,这一低头,所见到的令他倒抽一口凉气。

妈的,这死女人!

他又在心内爆了句粗口。

她当自己的腿是什么?地上那摊血,窗台上那抹红,她和梅时雨所说的用自残来保持理智,原来并不是指她手心那些用指甲掐出来的小伤口。她是用簪子频频刺向自己的腿,才没被药力控制,才没被人毁去清誉么?

白生生的腿上,那么多深深浅浅的伤,她对自己是有多狠!她是多不愿意被梅时雨占了便宜!

那一刹那,杨进双眼一阵发热。

一股想要流泪的冲动,令他连忙闭紧了双目。

他是怎么做的?他质问她,怀疑她,明明听过梅时雨的解释,知道两人是中了药的,而她又已逃脱,他还是在意,还是怒不可遏!他要她在梅时雨面前向他解释!他要细细分析两人的口供有无出入,要确定她是否背叛了他,哪怕那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背转过身,重新扣好玉带,拢好鬓发,他又恢复了一丝不苟清明笔挺的模样。

而她,那一身伤,有他施暴的手笔,也有她自己的杰作。他多看一眼都不忍。

扯过她凌乱不堪的裙子,将她轻柔地包裹住。

勾起她的下巴,低声道:“为何不说?你腿上那些伤?”

“有区别么?”她冷笑,他的怀抱明明很温暖,正直明媚深春,可她为何觉得冷,觉得孤寂极了?“你不继续了么?”

她望着他的目光如数九寒冰,“我把自己,给了你吧!你说过,得到了,也就不稀罕了。”

“朕……”他歉疚地垂头,轻吻她的额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放下身段说些好听的哄?别说他是北帝,就是从前,他做那不受宠的晋王时,也不曾向哪个女子服过软。

“然后,放我走。”她端起他的下巴,迫他与自己相视,勾住他的脖子,印上娇美柔软的唇,青涩而笨拙地吻他,“放我走……”她一遍遍重复,睫毛轻轻颤动,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的嘴唇、下巴、脸颊,均被那泪水打湿,他回抱住她,“容渺,朕的渺儿,朕不会……再不会……你……”

“求你了……”她固执地道,“求你了。我不想留在这深宫,你当可怜我吧!求你了!”挣脱身上覆住的细纱,她伸臂箍住他,一遍遍哀求。

“……”无声地拥住她,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心中无限悔恨。可是此刻,她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他能如何?真的放她走么?两人再有这么几回波折,他这辈子也别想哄她回心转意了吧?

他想不通为何自己如此在意,他只知道,他不想放手。

千里迢迢将她娶回来,不是为了伤她!是心疼她,是舍不得她!

可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他们之间,到底是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僵,这么艰难呢?

她不是那种庸脂俗粉,她跟男人一样战斗,聪慧无双,她与他是天作之合!为何现在她会变成这样呢?

“不放!不放!”他紧紧抱住她,将头埋在她发肩,“容渺,你信不信命?你天生注定就是要嫁给我杨进的!你记得释风法师么?那大和尚!他师父是得道高僧、玄鸿法师。他告诉我,向南,那里有我要找的人。有与我命运息息相关、能助我得偿所愿的人!我后来回想,那人就是你!”

他与她相视,她眼中毫无波澜,没注意到他没有自称“朕”,也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深情。

“一步步推着我走,推着我向前,破坏我的一些计划,迫我不断改变策略,甚至最后替我斩断最强障碍的人,正是你!”他轻轻抹去她的泪痕,轻吻她的脸颊和嘴唇,轻声道,“你相信轮回么?如果我说,我曾亲眼目睹过自己的前生,你会不会认为我疯了?”

她愕然抬起头来,眼中终于有了生机。

他,说什么?前生……

“对,前生。”他以额抵住她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前生我很窝囊。五岁,母妃被皇后勒死,而我茫然不知;十四岁,我骑马摔断了腿,接着染上咳疾,日夜咳血。父皇将我驱逐出宫,说是离宫立府,其实是被被幽禁在一个虚有其表内里破败不堪的小院……”

“后来我及冠,有臣子想起我这个晋王,上书替我请婚。我同时娶了一妻一妾,均是当朝重臣的旁支或庶出。我前生未有子息,因为那两个女人谁也不敢靠近我,怕被我染上了咳血症。我视我那嫡妻如宝,可她最后,为了帮她父兄所支持的皇子,为了铲除我这个皇室血脉,在我药里掺了料。当我有所察觉时,已然晚了。犹记得那晚,电闪雷鸣,她向来怕黑,怕鬼,可她端着烛台,进了我的屋子……”

容渺手指发颤,不自觉地将他的手握住。她从没想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异之事,竟然同时在他身上发生过……

“那是她第一次抱住我。软软的身子,透着香气,让我枕在她温热的胸口……”杨进眼眸血红,射出浓浓的恨意,“她用那张令人迷醉的嘴唇,撒娇般地劝我,喝吧,喝了就不痛了,就解脱了,解脱她,也解脱我……”

他陡然起身,别过头去,背对着她的肩膀隐约抖动着,她以为他在哭,而他渐渐笑出声来,“讽刺么?这就是我梦到过的前生!你不会知道那种恐惧,死亡的恐惧,每一夜都笼罩在头顶,让人无法安神。”

“我曾跟大和尚说,这世上没什么黄泉路,孟婆汤。人死了,就只有无边无际的冷和孤寂。这个世上的一切都跟你再没有关系,甚至不会有人记得你。”

他沉默下去。

背对着她,久久不语。

声音全消,连动也不动。

她慢慢地穿好衣裳,犹豫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刚才经历过那种尴尬,她一开口,是不是就预示着必须原谅他?可她心内已打定了主意要离开的。她要离开他,正因为经历过前生相同的孤冷,这一世她才想热烈安稳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