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名娇嫩的少女,稚气未脱的脸上满上惊慌,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左右的样子,脸颊处抹着草木灰,东一块西一块的,难怪之前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同。
长剑指向她的要害,叶铭用有些新奇的目光打量着这名特殊的迷雾山战士。
根据兰斯的记忆得知,迷雾山人通常是以家族为团体进行劫掠的,他们不存在什么伦理道德,通常因为无节制的生育而导致人口过多,而贫瘠的克伦斯山脉北部又养不活多余的人口。
所以每当满月的时候,耕地和牲畜满足不了需求,饥荒和战争便无处不在,而饥荒和战争又导致了人口的下降,人们又再一次的得到了短暂的和平——这个和平通常会持续到下一个满月。
这是一个循环。
当然,作为萨满口中的术语,满月并非是指圆月当空,而是代表着迷雾山人口变化的周期,这个周期通常以64年为时间单位。
它已经持续无数个世纪了,远比萨满们开始注意到并计算的时间还长。
或许这一地的尸体中,全是她的亲人亦或是爱人?
叶铭有些不怀好意的想道。
对于迷雾山人落后野蛮的习性他表示不置可否,将手中的长剑轻轻一送,正打算终结她的生命,却因为想起些什么而突兀的停顿在她的胸口前方。
“你知道我的名字?”
“...”
少女无惧剑锋的冷冽,呲着牙,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像狼一般。
叶铭忽然感觉内心‘腾’的升起一股邪火,原本打算要刺穿心脏的长剑被反握住,紧贴在她的脖颈。
“你不害怕吗?”
他探身过去,盯着她的眼睛,有些戏虐的问道。
“杀了我!预兆之狼自会替我们复仇的!”哪怕死亡将近,少女仍就倔强的昂起头来,任凭冰凉的剑锋划破肌肤,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叶铭诧异的看向她。
这个女孩甚至都没有闭上眼睛,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清晰的倒影出他的身影,像是要将敌人的样貌死死记住一般。
这种无言的轻蔑令他感到恼怒!
“预兆之狼?我倒想见识见识看,他该如何向我复仇!”叶铭恶狠狠的说道,毫不客气的践踏着她的信仰。
“动手吧!你迟早会看到的!”少女啐了口唾沫,喷在叶铭脸上,语带讽刺的轻笑起来:“瑞文斯顿迟早会成为迷雾山人的新家园!”
“你!”
手背上的青筋爆涨,长剑不由得更深入了几分。
“或许你不畏惧死亡...”叶铭抹去脸上的污秽,强抑住心中的狂怒,冷笑着说道:“但这样呢?”
长剑在他的控制下慢慢下滑,充满技巧性的剥开那脏兮兮的皮甲。
剑锋贴着皮肤慢慢划过,冰凉的触感和风雪的侵袭令少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这个恶魔!”她说。
“恶魔吗...?”
长久的黑暗果然会侵袭一个人的心智,叶铭此刻的表情有点病态似的狰狞,他似乎是在享受,享受那种掌控他人生命和身体的快感。
长剑一下一下划过,衣甲破碎,却并未割伤肌肤,哪怕是将少女剥成白羊,也仅仅只留下一条条细小的红印,展示出了他无与伦比的控制力。
“只要能出来,做一个恶魔又怎样!”叶铭戏谑的眼神看向她,用剑尖挑起下巴,“难道说你们这些愚昧的蛮族还会在乎这些吗?”
少女倔强的扭过头去,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让她觉得恶心,就像她的父亲兄弟曾做过的一样。
她恨所有的男人,除了‘预兆之狼’。
对于瑞文斯顿人来说,预兆之狼是一个野蛮人,是来摧毁他们宁静的土地的,可对于迷雾山人来说,预兆之狼是迷雾山的救世主!是一个英雄!
“可惜...”
少女绝望的闭上眼睛。
“踢踏踢踏...”
一阵细密的马蹄声传来,叶铭注意到她的瞳孔微颤。
来的是迷雾山人中少量能骑着骏马的战士,作为大军的主力,和那些通常被当作炮灰使用的劫匪不同,显然他们的装备要更加精良一些。
斧子、长枪、利剑…
乱糟糟的武器配置显得有点杂乱无章,同样依靠劫掠而来各式链甲被扣掉标识,替他们提供了良好的防护。
“杀了他!他是伊尔克特林的兰斯!瑞文斯顿人的指挥官!”见到援兵前来,少女立即大声求助道。
她敏锐的察觉到在自己身上游戈的剑锋微微一顿。
这是个机会!
少女猛然间翻身跃起,一手抓住叶铭握剑的手腕,一手拔出藏在靴中的匕首,朝着他的脖颈狠狠刺来。
“呵,无谓的反击!”
叶铭冷笑着避过刃锋,用手肘击中了少女的肋下,将她狠狠的击飞出去,摔倒在不远处的雪地上不停的喘息。
然而迷雾山人已经发起冲锋,他只能有些遗憾的停止追击,神色凝重的双手持剑,摆出防御的姿势原地静待。
毕竟人借马势对战斗力的加成可不止一星半点,独自一人面对一群冲锋的骑兵由不得他不慎重起来。
“杀!”
这群蛮子发出各种原始风格的呼哨声,领头的是个萨满,他头上的骷髅头盔在绝大部分不武装头部的迷雾山人中很是显眼。
和普通社会的牧师完全不同的是,迷雾山人的萨满大多是相当勇猛的战士,他们一般披着鳞片锁链胸甲,带着圆头杖和飞斧。
贫瘠的克伦斯山脉没有能力为他们的宗教领袖提供好的坐骑,那些通常转移到了预兆之狼的亲卫队中。
因此他只能骑着和身旁战士们一样没有装备马凯的骏马。
叶铭凝神屏息,不时根据芯片的提示来调整身体的方位,使之随时处在一个令迷雾山骑兵感觉到别扭的位置之上。
“噗呲!”
剑锋穿透心脏。
经过芯片完美计算的结果就是,他成功一个翻滚,避开奔腾的马蹄践踏,紧接着拉住一名迷雾山骑兵的大腿,将他猛的扯下马背,用手中的长剑干脆利落的结果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