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这些人根本不说要求。就那么耗着。
谁能耗得住?不吃东西,总也得去厕所呀!这种情况下,谁敢开口。个个脸色都难看的厉害。
软坨坨更加揪心,怎么说都有点多愁善感的小性子。委屈呀,赌气呀,心情复杂的很。一复杂,智商就不在线了。
跟小学生要问问题似得,举起两只被绑的手,“我要去厕所。”
有句俗语是什么?枪打出头鸟,为啥这里面百八十人半天没人开口,全怕做了这个出头鸟,不晓得会被这些人怎么对待咩,谁知道会不会嫌麻烦,一枪打过来。
就说软坨坨多拎不清,人家那边没听清,她还挺来气了,加大了声音,“我要去厕所!憋不住了!”
直白的让人汗颜。
瞧着那边有人提着枪就走过来了,冉小吾身边的人都吓着了,使劲往外挪。
近距离看那枪,有冷然的锋芒,像沾了诸多的血腥。
那人身材高大,在她面前站定,极其轻佻的用枪抬起了她的下巴,“你可以在这尿。”
他们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声音经过处理也几乎没什么分别。冉小吾根本分不清这是那些人里的哪个,却恼了,带着些羞怒,嘴笨不会说话咩,气的脸都憋红了。
那枪怎么甩都甩不开,就跟黏在她下巴上似。那人低头看她,像是笑了,却又像没有,“半个小时时间,排队上厕所。”
这画风很新奇,什么时候见过劫持犯这么好说话了。
这走廊上的监控全部被拆,外面人自然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全都不敢动啊。
魏延已经从车里出来了,胡主任脸色都难看了许多,也不说话,上前给他披衣服。
范书记从警车那边走过来,手心都是冷汗,“卫生间的灯亮了。看来他们并不是想拼个你死我活。”重重的吐了口气,“刚刚又放出来十个人,里面没有冉小姐。”
胡主任特地交代的,一定要留意那女孩。
范书记多揪心,本来领导意外来这里,又恰好有这样的好活动,多好的机会,可怎么就碰上这种事了呢!
况且瞧着胡主任说起那女孩的名字,脸色难看的样,立刻就明白,身份不一样。至于怎么个不一样,他现在哪有心思深究!
“嗯。”魏延的回答,单音节的字,表示知道了。
不轻不重这么一声,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要不魏总长先去休息?我在这守着......”这话说半截,不敢说了。
胡主任揉了揉额头,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没瞧见魏总长这会儿连眼神都不敢移开半点了,你居然还敢说让他回去。
小县城的路灯多是晚上十点就都关了的,可今情况特殊,小小的县城,灯火通明。
魏延看那座楼,看那隐约的灯光,隐忍的胃疼好像更加严重了。人的情绪达到某个顶点时,比如恐惧,比如紧张,那些身体最脆弱的地方就会完全暴露出来,有的人会咳嗽,有的人会想上厕所。
而有的人,譬如魏延,他会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