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凤栖宫偏殿,静默涵香。
我和凌依对坐在茶榻上,悠哉悠哉的研棋。
双儿则在一旁添香。
而冬竹则倚坐在茶榻上,抱着书,认真研读。
这时,香炉中的熏香袅起一缕青烟,引情添境入画中。
而没过多时,宋惠嫔、孟明嫔、权敬嫔、郭庄嫔和江宜嫔,便相继来到凤栖宫请安。
我见来了这么多人,便觉不便再与凌依对弈研棋,便暂停了棋局,待来日在弈,
然又观今日所来之人皆是饱读诗书之人,就便起了几分雅兴,言道:“本宫看几位妹妹皆是饱学之人,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学学这古人,论诗谈词来品品这个‘雅’字”。
郭庄嫔本欲开口自谦,但是还未来得及开口。
就见,江宜嫔饶有兴趣的言道:“那不知皇后娘娘拟以何为题?”
我良思片刻,道:“现如今宫中的紫薇花、木槿成片盛开,那就以‘紫薇’或‘木槿’为题,也不限韵,诗词都可以”。
江宜嫔听言,便觉简单容易,于是,边思边笑道:“可是,娘娘什么都不限,岂不是在故意轻饶了我们?”
我笑道:“哪里,本宫是怕一旦限了韵,就会白白错失了佳句,反倒是得不偿失”。
宋惠嫔即思着,走到兰香刚命人摆好金丝楠木桌案前,提笔。
而江宜嫔不甘落后,遂走了过去,提笔潇洒一挥。
孟明嫔、权敬嫔、郭庄嫔见状,也便不好退让,遂纷纷执笔。
于是,片刻后,这娟秀、华笔便一一尽展。
我遂仔细挨个去看。
只见宋惠嫔写着:紫薇
紫云独秀来,才知团花开。
竖芳清百日,也懒历寒哉。
权敬嫔则写着:木槿
语花多娇彩,岂止一种白。
孕育朝天子,来年顶簇开。
而孟明嫔则写着:紫薇
梦冷清霜何人知?
又缓道,
又何云。
重重叠叠复重重,
云云语语叹云云。
而郭庄嫔则写着:木槿
苦心栽培花重瓣,方得园中锦玲珑。
然岁得知神宫带,暗自珍重虔立观。
而江宜嫔则写道:紫薇
揽风亦连云,与天不分明。
不知倚何故?原是仙根驻。
看毕,我即叫“好”,言道:“各位妹妹们,果然都是才情卓绝的妙笔佳人”。
郭庄嫔听言含笑谦虚的道:“哪里,是皇后娘娘谬赞了。妾身自明自己是比不上几位姐姐的才华学识”。
我遂笑道:“庄嫔,真是太过谦了”。
然此时,江宜嫔正托着香腮,细琢磨着诗境,赞道:“明嫔妹妹的词意清奇,倒是另出一派”。
孟明嫔遂笑回道:“哪里呀,姐姐的诗意透着个‘巧’,那才是极妙”。
我见这几人因才相惜,正谈笑甚欢,便同宋惠嫔相视一笑。
而凌依则坐在一旁默默的品茶,听诗含笑。
然不知不觉中就已至天黑,大家这才依依不舍的告退离开。
到了夜里,我正欲歇下。
冬竹便挂着来献宝似的笑脸,凑到我跟前,笑道:“小姐,还是您‘高’”。
我遂详装没好气的瞥了冬竹一眼,言道:“你想说什么?”
冬竹即挤眉弄眼的,笑道:“没有,就是觉得小姐特厉害”。
我听言,便看着冬竹,笑道:“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是打算来献乖的,还是打算来揶揄我的?”
冬竹立马佯装“惊讶”状,言道:“小姐,奴婢怎么敢揶揄您。奴婢是真的觉得小姐您厉害”。
我道:“你呀,你不就是想说,我今个下午借‘题诗’为名,去试她们性情了吗?”
冬竹即“嘿嘿...”一笑,道:“还是小姐英明”。
我听言,颇感几分无奈,笑道:“那你现在得到肯定答案了,可以去睡觉了”。
冬竹即调皮的朝我眨了一下眼睛,言道:“是,小姐”。便就迅速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