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眼镜艳遇
作者:古月鸿风      更新:2020-03-31 04:57      字数:4032

张狂跟着眼镜到他二楼办公室,眼镜关好门,回头坐下抽起一支烟说:“你问她干什么?”张狂见他脸有悚色,好象对这个女人很忌惮,好奇问:“你认识她?”眼镜没有正面回答,只问:“你为什么要问她?”张狂说:“她近日正与金凤酒楼的刘金凤比武赌酒楼。她用红月湾做赌注,刘金凤用金凤酒楼做赌注。我想知道这女人的底细,你的消息一向灵通,不会对她陌生。”眼镜脸色很冷,冷得如一块冰。沉默了好一阵才说:“张兄弟,我在这里开酒吧有几年了?”张狂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只好实说:“没有四年也有三年。”眼镜又问:“你知我以前在哪干啥?”张狂说:“兄弟不问出身,好友不探来历。我可不知你以前干什么。”眼镜苦笑:“红月湾就是我以前的酒楼,只不过那时名字叫江南半岛。红月湾是后来才改的。”

张狂张口结舌,眼镜说:“你还不知我的真名吧?”张狂说:“听说你姓秦,都叫你眼镜哥,把真名反而忘了。”眼镜说:“我真名叫秦文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开酒吧?”张狂浅笑道:“的确奇怪。你的江南半岛怎么会变成叶红艳的红月湾?”

眼镜想了一阵,缓缓说:“十多年前,我大学毕业与几个同学来鹏城闯荡,因为不想去车间做流水工,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进了江南半岛当起了洗碗工。本是打算临时干几个月解决了生存以后再谋出路,不想后来就爱上了这一行。从洗碗工做到大堂经理我只有了一年多。后来我才知道我之所以升职快不仅是我工作努力,得到老板对我的赏识,还有是老板女儿喜欢上我。为了在这南方站稳脚跟,我没想那么多就应了这门婚事。”

张狂听到这里笑道:“这是好事啊,后来呢?”眼镜喝口酒说:“婚后一年我老婆就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一家人也活得和睦幸福。三年后岳父就把酒楼交给我打理,两老人就搬去香港定居了。酒楼在我精心经营下生意蒸蒸日上。那几年潮州帮在东门倔起,我们做生意的要平平安安做下去就不能得罪道上的朋友,因此我与楚笑天时有往来。有一天楚笑天给我带来两个姑娘,都长得如花似玉千娇百媚。大的叫林仙仙,小的叫叶双红,是表姐妹,在鹏城不好找工作,想到我酒楼讨碗饭吃。看在楚笑天的情份,我只好答应下来,大的给我当秘书,叶双红坐前台。一晃两个月过去,还相安无事。”眼镜叹气又说:“古语讲饱暖思**,真是一点不假。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的我天天守着个绝色美人,那按耐得住?一次夜里剩酒兴就与林仙仙发生了关系,从此不能直拔。后来叶双红也上了我的床。”

张狂想:“男人出轨,麻烦成堆。以后的日子肯定不顺。”眼镜想了一阵,满脸后悔:“有一天晚上,叶双红跟我完事后突然对我说要我跟老婆离婚然后跟她结婚,这事被我当场拒绝。叶双红恼羞成怒,拿出一大堆照片给我看,全是我跟她表姐的不雅镜头,那上面内容不堪入目。她威胁我不答应她要求就把照片送给我老婆,还要送给花边报社。我那里受得了?如果我老婆和岳父母知道了我一切都完了。我一时气昏头脑失去理智把她活活掐死了。当我冷静下来才吓懵了,不知如何办。正当我六神无主时林仙仙突然出现,她对我说如果我不想坐牢不想死就把江南半岛转给她,否则她就报警,等我的就是牢狱之灾。”

张狂问:“你转让给她了?”眼镜摇摇头说:“我想了一夜,觉得对不起我老婆和信任我的岳父母,我宁愿死也不能把他老人家一生的事业在我手上毁掉。我回去一五一十全告诉了老婆,求她原谅,然后去公安自首。我在警局里呆了五天,以为这一生就这么完了。五天后老婆来把我领回了家。我问她原因,老婆说她以五万元把江南半岛转让给了林仙仙,换得她的谅解,然后她出面把我保了出来。我不知道她哪有那么神通?因为这事,我岳父气得一病不起,几个月后就死了。我老婆也把东门的产业全处理掉然后搬来了公明镇。我在家沉溺了一年多,岳母对我说,只要人还在,肯努力,一切都能重来。为了养家糊口,我只好东借西凑二十万在这里开起酒吧。”

张狂问:“叶双红真死了?”眼镜说:“后来我想不过去找林仙仙,江南半岛己改名红月湾。我见到了叶双红,她并没死。不过改名为叶红艳。我问林仙仙怎么回事,林仙仙说她表妹命大,没死,所以我才能无罪释放。我那时才明白我落入了她们精心设计的陷井。几天后楚笑天找上我,告诉我过了的事就不要去重提,失去了一座酒楼换得一家人平安也是件好事,如果我再去翻旧案,我妻儿老小一家子都将死得很惨。他见我不服气,又悄悄告诉我,说那女人背后有大人物罩着,连他也得受那两个婆娘摆布,我又能弄个什么明堂?我见他不象讲假话,为了家人平安只好忍了下来。”

张狂张口结舌半响才说:“楚笑天也听那两个女人摆布?”

“这是楚笑天亲口说的,不象假话。”眼镜说,“因为他说话时表情复杂,既愤怒又无奈。”

张狂想,一个酒楼老板常年与三教九流打交道,眼力自然不差,不由信他三分。问:“这是几年前的事了?”

“那是七年前的事。”

张狂想:“那时正是楚笑天与我争夺南门的时候。以前潮州帮湖南帮四川帮各据四大门相安无事,七年前潮州帮一反常态,大举向南门北门扩张,这是为什么?打伤我的那个女人是谁?与楚笑天是什么关系?这个叶红艳与林仙仙又跟楚笑天是什么关系?”所有这些疑问一时困挠着张狂,不禁发呆。

眼镜见他发傻的样子还骇一跳,轻轻碰他手说:“张兄弟,怎么了?”

张狂回过神说:“没什么。你知不知后来楚笑天怎么了?听刘金凤说有几年没有他消息了。”

眼镜问:“你是不是想找他报仇?”

“没想好。”

眼镜说:“这几年你经常光顾我的酒吧,豪爽仗义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你我从不打探彼此的底细,但是我们还是成了好朋友。你就是当年万众城呼风唤雨的狂狮张狂张思文,对吧?你与楚笑天的过节我是有耳闻的。三年前杜建安龙杰来给我打过招呼。”

张狂浅笑,“狂狮如今成了病狮,当年事还提干啥?”

眼镜浅笑笑,“楚笑天这几年也不好过,潮州帮的大权都落入两个拜弟手中。老二曹君武一套咏春拳使得出神入化,黑道江湖有再世李小龙之称。不过这人还厚道,讲讲江湖规矩。老三陈通,英俊萧洒,年少轻狂,心狠手辣,行事乖张,鬼计多端,阴险狡诈,行踪也很诡密。武功听说还在曹君武之上。遇上这小子你要多加小心。”

张狂问:“你见过他?”

“没见过,听来的。潮州帮里有我朋友。”

“你还没说楚笑天去了哪里。”

“不知去了哪里。有人说他被关进了大牢,有人说他回了潮州老家养病,有人私下说他早被陈通设计害死了。潮州帮里当年的老弟兄对楚笑天的去向也是疑云窦窦。不过据我所知,楚笑天也隐在本市,跟你一样变成了病猫。”说完浅笑。

张狂大感惊奇:“这是怎么回事?”

眼镜吐出一句:“现在的潮州帮不是以前的潮州帮。”

张狂又问:“叶红艳与刘金凤赌酒楼,你说她想干嘛?”

“生意扩张?如果垄断鹏城酒业,那是不是大事业。刘金凤一定不是叶红艳的对手。”

张狂说:“吞并了金凤酒楼,下一个就是皇冠酒楼。”

眼镜说:“有道理。金凤酒楼在龙湾中心区,皇冠酒店在华兴路中心区,红月湾在东门中城区,我估计最后目标是海虹大酒楼,那是北门商业中心。”

张狂道:“我想仅凭叶红艳还没那个魄力。我在明月山庄见过那个女人,虽是个厉害角色,但没那个气度。”

“这个我就不清楚,还有什么要问的?”

“还有什么动人的事,说来听听。”

“听说江湖中出现了个正义联盟,毁了周伟在雷公岭的产业。……。”

“这个知道,说别的。”

“几天前,天麻村的白老大被人打死了,肖忠那伙人一夜间就从鹏城消失。我想这一时的离去是酝酿更大风暴。”

张狂惊得直立起来,“真的?”

眼镜点点头说:“不会有假,这是丐帮内部人讲的。听说姓白的身上也出现了一朵带血桃花。”

张狂心里又一震,带血桃花?这是当年杀我的那个女人?她是谁?为什么要杀白玉奎?连白玉奎也不是她对手,她的武功有多高?

眼镜的手机响一阵,眼镜掏出看一下对张狂说:“我有事下去处理,你有什么问题改天来聊。”

“好吧。”张狂说:“我也困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来到一楼,黄磊说:“大哥,要走了?”

“嗯,结帐。”

黄磊笑道:“这次算我请客。”

张狂笑说:“我天天来,你天天请,一个月工钱也白做了。”

眼镜也笑了,“照单收价。他这种人不需要你请客。”

张狂去柜台结帐,走出星星屋酒吧己是深夜十一点过。顺着街道往下走,经过一些工厂门前,看见灯火通明的车间就仿佛看见早年自己与同乡在工厂里加班劳累的影子。他边走边看,边看边想,历历往事,阵阵伤痛,就如含着浓浓寒意的山泉在心口流过。

走了两个路边,在浓浓树影下忽传出细细声音:“先生,先生,需要服务吗?”

张狂顺声望去,在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个女人,女人又小声问:“先生,需不需要服务?很便宜的。”

张狂走上两步,站在女人三尺外,借着昏黄路灯看清了女人面貌,二十多岁,脸色浅红,虽不漂亮,但还有几分姿色。女人被张狂看得不自在,低下头,双手不停地揉着衣角,小声说:“先生,怎样?三十块一次,只要三十块。”

张狂不动声色地盯住她,女人惶恐地小声说:“先生,只要三十块,由你乐。”张狂转身就走,女人上前哀求道:“二十块也行。先生,行行好,我有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二十块让你满意。”

张狂站住回头又盯住女人问:“为什么要做这个?”

女人低声说:“我,我也不想这样。我是xx省来的,本是来这里投奔老乡打工,没想到在车站广场把钱包掉了,身份证也没了,找老乡联系不了,找工作进不了厂,想回家没了钱,我已身无分文,流量街头两天了,现在一天一夜颗粒没进一一,先生,行行好,我不白要你的钱,我,我,用身子跟你换,就二十块也行。”最后两句话细如蚊吟,几乎不可闻。

张狂又看她一阵,见女人眼泪汪汪,羞涩过耳,知她不象说假话,摸出五百块塞进她手,说:“去住个店,好好洗个澡,明天坐车回去。”说完往前直走。走了数十米回头望,见那女人站在路边看着自己,心里更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