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长恭一时无言以对,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特级执行官竟然是叶卿。
“长恭?”白衣女子此时还没意识到不对,自顾自地说道:“就是他在机场抓了我,还把我带到了……”
“够了!”叶长恭突然厉声制止自己未婚妻告状。
!
白衣女子吓了一大跳,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长恭,你知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他在机场把我……”
“停!”叶长恭又一次打断自己未婚妻说话,“全程录像我都看了。”
“你都看了……?”白衣女子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了,脸色愈发难看,“你都看了为什么还不帮我?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欺负?”
此时叶卿把目光从叶长恭身上收回,转眼看向白衣女子,脸色淡然。
白衣女子看到叶卿的表情,心中恨意愈烈,现状超出了她的预料,自己的未婚夫似乎并不想站在自己这一方。
而接下来的发展证实了她的猜测。
叶长恭没有管自己被束缚在椅子上的未婚妻,而是放低姿态径直走到叶卿旁边,欠身道:“好久不见。”
这一幕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骇然失色。
叶长恭是谁?
在首都圈都是最顶级的人物,无数人巴不得当他腿毛,哪怕在分局这里都可以横着走的人物。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身份比英雄级强者都尊贵。
但就是这种面对英雄级都可以泰然自若的叶家核心成员,竟然对这个年轻的吓人的执行官低声下气,俯首帖耳!
这执行官到底是谁!?
这是众人此时心中最大的疑问。
白衣女子此时一脸难以置信,他的未婚夫是她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依靠,现在竟然会对这个人俯首帖耳!这让她开始绝望。
就算她再怎么跋扈,她此刻也明白,这个人不是自己丈夫惹得起的,更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但她始终不解,全国上下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人物她都见过,根本没这号人。他到底是从哪跑出来的,让自己的丈夫都无比忌惮。
但事已至此,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认怂,她要做最后的、也是无谓的挣扎。
“叶长恭你疯了么?”白衣女子吼道:“我是你未婚妻,你为什么站到他那边!”
叶长恭刚想开口,叶卿就摆手,示意让他闭嘴。
叶长恭很识趣地闭嘴,退到后面。
所有人呆住了,叶长恭在他面前仿佛就是一个喽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值一提。
“你知道我姓什么么?”叶卿问道,语气不徐不疾,没有丝毫凌人之气。
但这种从容不迫在众人看来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与俯视,这是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拥有的平和与淡定。
“我管你姓什么?”白衣女子有些歇斯揭底,她知道此时已无人可依,包括未婚夫在内都不会站在她这边。
她只能靠她自己,她是自己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支柱,虽然这支柱无比脆弱。
此时,其他人看白衣女子的眼神都是怜悯、遗憾、惋惜,也有嘲讽、看好戏……
这一道道目光让白衣女子觉得芒刺在背,无论是怎样的眼神,都让她觉得是在践踏她的尊严,让她觉得受到了侮辱。
但当她那愤怒、仇恨、憎恶等等负面情感都已经溢出的眼神对上叶卿的眸子时,忍不住心中一颤。
没有敌意,没有善意,没有怜悯,也没有嘲弄。那秋水般的美目如同深潭般宁静,中正平和。
然而继续看下去,那眸子放佛深渊,要吞噬人的心神,无比慑人。
“我姓叶。”面对白衣女子的疯狂,叶卿保持着沉着。
不知道是被叶卿说的话镇住了,还是被叶卿的眸子镇住了,白衣女子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剩下惊错与不信。
“你、你姓叶?”白衣女子悚然道。
天下叶姓之人何其之多,但在这种场合拿出来强调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这个执行官也是叶族之人。
白衣女子瞬息间明白了,为何叶长恭会对眼前这个人毕恭毕敬,这个人又为何如此有把握不惧叶族报复。
她想到了一个人。
这几年她被叶长恭带着见过了中夏国所有的年轻权贵,但唯独有一个人没见过。
那就是叶族这一代核心中的核心,注定的领军人、未来的家主——叶卿。
叶卿当上执行官后,没回过中夏国。而叶族和协会为了保护叶卿,也尽力阻止叶卿的容貌四处流传。
在两大因素的作用下,白衣女子从未见过叶卿真容,自然而然忽视了这号人——直至现在。
不知是叶卿身份的原因,还是那双如同深渊般眼眸的原因,一股莫名的惧意从白衣女子心中腾起,寒意从脊椎向全身扩散。
“你、你是叶卿?”白衣女子结巴道。
她此刻已经明白,如果对方真的是叶卿,那她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不仅他的未婚夫不会帮她,她的家族也不会帮她。
“你觉得呢?”叶卿反问道。
“……”叶长恭沉默不语,当他的目光和白衣女子接触时,轻轻地合上了眼。
“……”看到叶长恭的态度,白衣女子也沉默不语,她的心沉入谷底,沉底绝望。
“……”在场的人也不说话,不过他们并非沉默,而且不敢说话。
这种沉默的气氛保持了一分多钟,一边是大气不敢出的众人,一边是低着头满脸绝望,放弃了挣扎的白衣女子,一边是坐着的叶卿和分局高层,还有他们身后的叶长恭。
“叶长恭,你的排场倒是挺大的。”叶卿开口打破沉闷的气氛。
他没有继续针对白衣女子,而是转头针对叶长恭。
叶长恭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脸色一变,他觉得叶卿要来清算他了。
“对不起,我保证这种事没有下次。”叶长恭赶紧道,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叶卿看他不顺眼,哪怕只是随口在族中长辈们面前说一句,也可能让他失去所有。
对家族来说,他叶长恭不过是一个管事的,有想法也有能力代替他的人不是没有,换掉他没有任何负担。
而叶卿却不可替代的,他是未来的领军人,执牛耳者,家族的配置一切都以他为优先,哪怕你再优秀,如果不适合叶卿,家族都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所以叶卿一句话足以让叶长恭失去所有,连婚事都化为泡影。
届时他叶长恭可真的没有退路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叶卿在家族中说一句不好,否则等待他的就是一无所有。
“你对我说对不起没用,带这么多人来违反的是分局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我也没什么规矩,所以怎么处置你,就按分局和国家的条例来。”
说着,叶卿扫了一眼众人,继续道:“不仅是你,这些人都是如此,该拘留的拘留,该罚款的罚款,该道歉的道歉。”
唰!
叶长恭脸色彻底变了,这看似正常的处理方式,却可以把他打入深渊!
如果按照正规方式处理,他叶长恭至少要被拘留半个月,而这是一个天大的污点。
家族驻各大地区的总负责人代表的是家族,他们的一举一动代表家族颜面。
首都圈的总负责人被拘留过半个月?
家族怎么可能让这种丢脸的事出现,撸掉他是必然的。
至于后续家族会怎么处理他,他不知道,但肯定没有好下场。
想到这,叶长恭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想立刻下跪向叶卿求情。尽管颜面尽失,但比起未来那看不见光的前途,这区区面子不算什么。
然后他刚想下跪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定住了腿,让他不能弯曲。
“今天谁来了都是这个处理结果,要是不治,外人还以为我叶族人都是嚣张跋扈恣意妄为之人。”叶卿说道。
叶长恭脸色难看起来,定住他腿的力量肯定来源于叶卿。刚才那一番话的态度表明的也很决绝,叶卿改变处理结果是不可能的了。
“后续工作就交给你了。”叶卿对旁边的分局高层说道,
“好,好。我立刻处理。”分局高层连忙点头道。
“你先把其他人带出去,我和她以及叶长恭还有话要说。”
“是。”说完,分局高层带着叶长恭带进来的那群人出去了,只留下叶卿、叶长恭和白衣女子三人。
“沈鑫华……沈家……”叶卿沉吟两道,“安中市沈家?”
还在想着叶卿把自己和未婚妻单独留下原因的叶长恭一愣,他突然觉得可能有转机。
“没错。”叶长恭急忙点点头道。
“家族为什么让你和她结婚?”叶卿问道。
安中市不在叶族的势力范围内,它夹在叶家和白家之间,算是一个中立地带。
沈家是安中市的第一势力,然而放在全国则只能算三流。
让一个三流家族的女子嫁给顶级家族的核心弟子,这种事想想就知道有其他内情。
“安中市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宇石矿,初步勘测,其含量足够供全国使用四十年。”叶长恭弯下腰,小声在叶卿耳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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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卿瞳孔一缩,这一刻,他都无法保持之前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