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黛回到蓬莱,前些天本是想寻得长老问清她的身世,不曾想长老去会旧友,最近发生了太多事,鸢黛心里乱的很,长痛不如短痛,趁长老也回来了,便一次问个清楚。
“该来的,终究回来,不瞒你说,我这次去人间见了南僧。”长老语重心长的说。
“南僧,是何人?”鸢黛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七百多年前……”长老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全部告诉了鸢黛,“之所以一直不跟你说,是怕你年幼,漏嘴说给歹人,你是圣巫的唯一后人,责任重大。”
您是说我是圣巫后人,容城本家?”鸢黛有些疑惑。
长老回答:“是,你本名容城梵寂,为了隐瞒你的身份,南僧将你唤作鸢黛。”
“那我爹……”鸢黛没有说下去。
“巫王生死未卜,也许他还活着,也许他已……”长老说。
“容城本家在哪?”鸢黛想要回去。
“西蛮。”长老如实告知。
鸢黛昏昏沉沉的回到居所,思前想后,决定去西蛮一探究竟,可是西蛮又是哪里,她的根,是高山四起,是峰峦叠翠,还是大漠荒芜,她期待,她幻想会有剩余族人迎接她,会见到亲生父亲,她想去母后的墓前数夜长谈,她想着想着,不知何时闭上了眼,不知何时,她做了一个常常的梦……
我是容城梵寂,我来自鸢黛的内心,我等待她唤醒我的那天,我在出生的第一天,害死了我的母亲,在我从啼哭声中安静下来时,妖族攻占了我们的城池,她们都说,我是神巫的灾星。
我在蓬莱长大,鸢黛的朋友待我很好,我享受着鸢黛给我的一切,但是我醒了,意味着这一切我都将失去,我不是神族之人,从这一刻起,我是纯正的氏族之人,神巫,将由我重振,我,是容城梵寂……
梦,结束了,容城梵寂醒了,那个鸢黛,回到了容城梵寂的灵魂深处。
梵寂一人踏上了回归的了旅程,刚出蓬莱,便见到了昨日的太子,“阿黛。”
“我不是鸢黛,我知道你伤了她,我是容城梵寂。”梵寂回答道,虽然灵魂回来了,但前世的记忆并未忘却。
“你在说什么?”太子被这番话搞得云里雾里。
“珍惜你的太子之位,它是你用鸢黛换来的……”梵寂撂下这话,大步离开。
未走半步,便被太子拦住,“你不能走。”
梵寂不满:“你要做何?”
“你要走,我不拦你,把这玉戒带上,和我手上的来自同一块玉,今生今世都不要摘下来。”说着,太子将玉戒戴在梵寂手上,见她想要摘掉,又说道:“我听你以前说过,你一件法物都没有,我把它送给你,对你以后有用的。”
梵寂见状,想来法物对她今后确实有用,作罢收下,瞥了一眼太子,再次离开。
不曾想那声音再次传来,“你要去哪?”
“你管得着吗?”梵寂不耐烦道。
“我是九霄太子,找一个人的行踪轻而易举。”太子向眼前的人厉声道。
等来的确实一句讥讽:“很得意?”
太子想要反驳,但眼前早已没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