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怎么说呢,确实很柔软,只是听在苏依人的耳朵里,不免就变了一个味道。
她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秦白首几乎是下意识就拧了眉头,低眸睨了睨安冉挂在他手臂上的两条纤纤玉臂,余光又扫到苏依人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忽然之间,想要推开安冉的冲动被压了下去,转而勾了勾唇,道:“路上耽搁了。”
只有短短五个字,但也算是一个解释。
安冉登时喜笑颜开,抬头望着秦白首俊毅的侧颜,下巴微微仰起,一眼看去,天鹅颈优雅迷人,叫人挪不开眼。
她这样,无疑是做给苏依人看的。
但苏依人并不吃这套,而是选择性地撇撇嘴,偏开了头。
场面喧哗,苏依人找不到事做,索性去和年引低声说话。
年引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强迫自已镇定着,却是完全不敢正眼去看秦白首,实在是害怕数以万计的眼刀子无情地往他身上招呼。
那边,秦白首已经被安冉拉过去和一些凑上来寒暄的人笑语,只是余光时不时往这边瞟,脸上的神情颇有一点儿应付。
安冉并没有发觉,还一个劲地陪着笑脸,一口一个“阿首”。
在场的人见状,心里明白个七七八八,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两人的好事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于是更加要和秦白首寒暄敬酒,博个好印象。
别说秦家一旦和安家结亲,秦白首如虎添翼,就算没有,光是秦白首这个人的名声和地位,也值得人去讨好。
今天来的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贵胄商士,随便一个,都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敬过来的酒,秦白首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
等到差不多了,安兴远也合时宜地出现了,由安宅的管家引着路从楼上下来。
他半百的年岁,与一般人无异,头顶的头发丝寥寥无几,大半个脑袋都秃了,一张圆脸,浓眉大眼,眼射寒星,身穿黑色中山装,脚踩手工皮鞋,却也遮不住啤酒肚,脸上身上都是肥肉的叫嚣。
安兴远一出来,大厅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去,有的人眼含敬重,有的人满脸堆笑,有的人则是一闪而过的嫌恶。
比如……秦白首。
安家的大厅高位设了麦克风,安兴远第一时间过去向在场的人道谢,然后是说几句客气的话,再然后便是不要钱似的掌声。
安冉看着,侧头和秦白首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便就松开了他,去到安兴远身边。
说实话,父女二人站在一起,安冉并不像安兴远亲生的,毕竟……基因摆在那里。
不过安兴远还真就是生了这么一个貌美的女儿,大约……基因突变吧。
没过一会,安家的佣人便推着蛋糕出来,大厅里的灯光忽地灭了,生日快乐歌随之响起。
肉眼可见,烛光闪烁下,安冉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大厅下的钢琴那里坐下,双手抚在琴键上,优美悦耳的琴音缓缓响起。
安兴远对这个女儿满意的很,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尽是浓浓的自豪和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