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枳汐得意的笑了笑,说实在的,她也挺满意自己的作品。正暗暗得意,突然觉得这花哪里有些不对劲,转念一想,又顺手折了些绿叶用作点缀。
“咚咚咚……”
急切的敲门声响起,房内的男人俊眉微皱,有些不快,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直接敲他的门?谁不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通报?
“阿笙开门!!!”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是她!她又回来了!而且还这般亲呢的唤他。
南曜笙心中顿时一阵翻涌,反应过来,人已在门边,他低笑,原来身子已率先做出了选择。
打开门,便见一束美丽的花推至眼前,红中带紫,淡雅中透着热闹。
“阿笙,送你……”
门外,木枳汐咧嘴而笑,笑容明媚,南曜笙的心一阵悸动,宛如春风拂柳,冬阳化雪。
“这是你做的?”他眉尖轻佻,语气中尽是鄙夷。
“是啊。”木枳汐并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真丑。”他一本正经的指出,毫不委婉。
木枳汐瞬间石化,有些失落,扬扬手中的花束,试探的问道:“那扔了?”
“放桌上。”
木枳汐兴冲冲的跑进房间,轻手轻脚的放下花束,十分宝贝,憨态可掬。
“爱妃刚刚唤朕什么?”
“啊……是……皇上呀。”
以为是他生气了,木枳汐连忙改口,毕竟她也知道古代帝王都是比较在意称谓的,她刚才也就是觉得“阿笙”比较亲切,才不经思考的喊出来了。
“哦?朕怎么听着不是……”
“皇上您一定是听错了呢……”
“阿笙?朕倒很喜欢爱妃这么唤朕。”
木枳汐这下子是真的懵掉了,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他不介意,而且还很喜欢?下一秒,她高兴的手舞足蹈。
“阿笙……”
木枳汐盯着他的眸,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嗯。”他淡淡的回答。
“啪”,木枳汐拍一个响亮的巴掌,顿时觉得今天所有的烦恼和不开心都烟消云散了。
“爱妃好像很开心?”,见她旁若无人,陶醉其中,南曜笙显得有些无奈。
她点点头,又补充道:“阿笙,以后我唤你阿笙,你唤我枳儿,好不好?”
“好。”
木枳汐觉得今天一定是活见鬼了,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不过,她很满意,至少从今天开始再也不用皇上来,臣妾去了。
“皇……不,阿笙,我要回去了。”
“用过晚膳再走。”南曜笙看看已经半黑下来的天,宠溺的揉揉她的发,温声说道。
“晚膳……”,木枳汐这才发现,她居然忘记吃午饭了,难怪肚子这么饿。
“好。”她微笑着点点头,不再拒绝。
“那枳儿做给朕吃?”
“啊,我不会。”
“学。”他就简单的吐出一个字,便转身走向了书桌。
木枳汐无力扶额,好吧,她学!只要这家伙不嫌弃她饭烧了,菜生了,油多了,盐少了就好……
“那我这就去了?”
“等会。”
说完他便走向了左边的书柜,原来柜后还别有洞天,里面开了一间小室,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木枳汐还以为他会拿出些什么宝贝,于是伸长了脖子朝里面瞧。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扭头说道:“这是朕的练功房。”
一句话简单明了,准确无误的传达了里面没有任何宝贝,也没有任何女人,这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练功房”罢了。
南曜笙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明黄披风,木枳汐只觉得这亮黄扎眼的很,这不是凤栖修园那天,他给柳凝霜穿的那件吗?别人穿过的,她可不要。
“深秋天寒,枳儿莫要着了凉。”他将手中的披风递与她。
“我不冷。”她没有伸手去接,语气有些不满。
他二话不说,直接帮她披上,她固执的不肯配合他,直到他缓缓说道:“这是新的。”她才不再动,随他将披风带子系好。
“当真是新的吗?”
话一问出口,木枳儿自个脸上都有些挂不住,这回倒真显得她小气了。
最近的她,总是莫名较真,就比如披风这件事,她不是在意这披风是不是有人穿过,她还没有洁癖到这种地步。她在意的是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地位,是否有那么一点点不同?有那么一点点的特别?
“朕饿了。”他显然是不想再重复回答她无聊的话题,直接切换开了。
“饿了?”
她连忙唤了春雅,附在春雅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了些什么,表情时而兴奋,时而低沉,又夸张又好笑,女人啊,真是善变的生物。
最后,她和春雅二人终于达成了某种协议,两人默契击掌,毫不避讳,没有一点主仆之分,手挽着手小跑去了御膳房。
背后,一人长身玉立,望着渐而远去的两人,若有所思,低低呢喃道:“枳儿。”
淡淡的扫了一眼书桌上的美丽花束,确是包装的十分精致,方才见她那般得意的样子,他故意逗弄她,没想她竟当了真。
“苏阮!”
话音刚落,便进来一人,正是总管太监苏阮,想必,他一直未走远。
“把这花用上好的羊脂白玉瓶养起来,每日以白延露灌之。”
苏公公瞥了眼桌上的花束,不过是束普通的紫梅和秋海棠罢了,有何稀奇。
“皇上,白延露乃西域特使进贡,世间少见,皇上可……”
“照做!”南曜笙声色清冷,令人脊背发寒。
“是。”苏公公不再接话,小心翼翼的捧着花束离开了书房。
温暖的房内,只剩一人,那人身形修长,负手而立。
在他面前挂着的正是那幅美人图,他伸出手去,抚摸着画中的女子。
忘情的说道:“晴儿,你会恨我吗?”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只见他手腕翻转,书桌便空了一处,一只笔出现在了右掌中,他提笔在画上添上一行小字。
笔落字成,他唇角一勾,一副甚是满意的样子。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