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木文夜揉了揉剧痛无比的头,轻哼了一声,听到她醒来,绿萝便开门进来,“小姐,你醒了!”她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
“昨天我怎么回来的?”木文夜起身穿衣。
“小姐和李伯一起回来的啊!怎么了吗?小姐?”绿萝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姐喝醉。
“没什么!”木文夜将醒酒汤喝了,昨天她明明感觉到有人抱了她,那人她肯定不会是李伯,那会是谁?
木文夜在家里休息了一整天,风吹过湖面,一丝凉意袭来,竹林沙沙作响,木文夜转头看向白若轩上次来的方向,嘴角上扬。
“小姐!”归云出现在木文夜身后,身边还有一个女子,木文夜转身看着他们,挑眉。“这是我师妹,落雨!”“小姐!”落雨向木文夜行礼,她和归云一样,一声黑衣,拿着利剑,年龄也大不了木文夜多少,却有着不一般的冷漠,同归云一般,眼底却透着倔犟和不妥协,举手投足间颇具气质。她就是归云在伤好后立刻要去找的人!归云是她一年前在姜家后门前捡回来的,那晚下着大雪,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出去给木文辰买药,但一出门就踩到了一个人,浑身是伤,好在还有气息,木文夜几番纠结下把他带回了姜家藏在墨阁,之后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能动来,后来木文夜让他离开,但他不走,从此便跟着木文夜!
“我没有什么条条框框的要求,也不是你们的什么主人。我的脾气归云知道,你们是自由的,来去自如,要留在我身边我只有一句话,绝不可以背叛我!”
“落雨知道!”
“那从今天起,你和绿萝一样,不用像归云隐藏在暗处!”经常只有李伯和她出入的确不方便。
“是!”和归云一样话少。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等一下落雨有空去找绿萝。”
归云和落雨回答很便转身出去了,“归云,你等一下,”木文夜突然叫住归云,目光转向湖面狡黠的一笑,归云一怔,他还没有见过小姐这样笑过。
…………
北城,静雅轩内。
“那边处理完了,可以过去了。”苏沐风边说边泡茶,但韩离没有回答,只是把玩着茶杯。
“怎么?韩公子舍不得这静雅轩的茶,我也是,不过我更舍不得木文姑娘。”南宫彧懒散的坐在椅子上。
“你不回去?”韩离看了他一眼。
“不去,回去无事可做,无聊死了!”
“沐风,找点事给他做!”韩离喝了口茶。
“好!”苏沐风看着南宫彧笑到,南宫彧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对了,韩公子,子慕那小子呢?从你出来后就没有见过他了。”子慕可是三哥的贴身侍卫,他还没有见那小子离开过他半步。
“怎么?你想他了?”
“哼,才不是,那臭小子仗着有你撑腰,老是与我作对!”南宫彧气愤的喝了一口茶。
“子慕现在在荆州。”苏沐风站了起来。
“荆州?他去哪里干嘛?不是有六叔在吗?”
“走吧!”韩离也站了起来。
“现在吗?”南宫彧立刻站起来,“可是今天木文姑娘还没有来啊!”
“你可以自己慢慢等,也可以不用去!”韩离丢下这句话就和苏沐风出去了。
“喂!这怎么行呢!等等我……”
…………
听雪山庄。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木文夜正和萧珩在院子里对弈,一片黄叶刚好落在棋盘上。
“我明天会离开!”萧珩落下一子。木文夜拿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开口,“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萧大哥太客气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我和辰儿当做你的家人,这里也是你的家,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回来!”
“你不问我要去哪里?”听到木文夜的话,萧珩握紧了双手,他的确渴望拥有家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无权干涉;我们可以中途停留休息,但不可以止步。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我相信,天涯海角,我们终有再相遇的一天…………”
夜幕降临,月上柳梢头,木文夜煮了一壶茶,静静地品着。结束了木文商行的改建接下来是对付周家和楚家,木文夜轻轻吐了口气,接下来她有一场硬仗要打!
此时,两团黑影追逐着一抹白色的身影进入听雪山庄,在竹林里打了起来。白衣人武功很高,若是论单打独斗,两人怕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两人攻他一个,渐渐地,白衣人有些招架不住,不过仍能灵活地躲避着攻击。借着月光,木文夜微微眯起眼,才算看清那一身白衣的人是谁。然后起身下楼去,等她到湖边时,那三人也打到湖边了,白衣人渐渐不敌,被逼到湖中间,两个黑衣人一起进攻,白衣人不得不落地湖里去了,然后陷入淤泥中。
“住手。”清润的嗓音,成功地阻止了几人的对决,黑衣人已经停了手脚,手中的长剑却未放下,仍然戒备地指向白衣人。木文夜轻笑,不理会他陷入淤泥中间的狼狈,因为那淤泥是之前她叫归云准备的,木文夜悠闲地说道:“我今天可没有准备好茶款待你,白公子!”
“木文小姐的待客之道好特别!”白若轩咬牙切齿的说到,他最痛恨的就是他的白衣被弄脏!
“我在是回报你之前请我喝酒的恩情呢!”
“你还真是睚眦必报!”白若轩在淤泥里挣扎,但就是出不来。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赏月了!”木文夜挥挥手,两个黑衣人瞬间收剑,消失在竹林里,然后不管白若轩的叫喊转身回了藏雪阁。宁静的湖中,只剩下白若轩一个人的身影,仿佛刚才的打斗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白若轩邪魅的笑容不变,狭长的凤眼内锐利的精光一闪而过。木文夜的侍卫可不是普通的看门护院,他们的武功就是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高手,木文夜却能让他们这般服从,有这样的合作伙伴,真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不过目前,他只关心要怎么出去!
木文夜回到阁楼上继续品茶,良久,归云出现在她身后。“他出去了?”倒是比她预想的快。
“是的!但陌桑姑娘跟了出去!”
“陌桑?”木文夜皱了皱眉头,“不用管!”狡黠的笑又出现在她的脸上,白若轩遇上陌桑,应该会有一场好戏看!
…………
木文夜刚回到听雪山庄,一进门,就看到白若轩在湖边,“白公子,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哼!通知你让我再掉一次湖里?”白若轩看着上次他陷入淤泥的地方。
“我家有门,谁让你喜欢翻墙!”木文夜不理她,直接去了藏雪阁,白若轩只能跟着他上去。
木文夜就停在大厅里,吩咐绿萝去准备茶。白若轩转了一圈,在木文夜对面坐下。
“你有什么事?”木文夜不相信他来会没事,果然,听到木文夜的话,白若轩面色有些窘迫,刚好绿萝端着茶进来,她刚放在桌子上,白若轩就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木文夜挑眉,这可不像平时的他!
“咳……哪个……”白若轩支支吾吾的,但木文夜也一副你不说我也不问的样子,“那天跟着我出去的女子是你的人?”
“哪天?”木文夜故意戏弄到。
“除了我掉进湖里那天还能有哪天!”谈及那天,他还余火未消。
“哦……你是说陌桑啊”木文夜在说到陌桑的名字时故意加重了音量。
“她叫陌桑!?”白若轩眼前一亮。
“怎么?你们之前还有什么故事是我不知道的?”看他的样子,木文夜就知道有事。
“她是你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管是不是,从今天起,她都是我的人了!”白若轩突然将杯子重重的放下,听到他的话木文夜挑眉。“而且……从今天起,我也要住在听雪!”
听到这里,木文夜也放下茶杯,“理由?陌桑是我朋友,我凭什么帮你,又凭什么让你入住听雪山庄?”
“答应我的条件,所有货物成本减一层,不答应……”白若轩邪魅的一笑,“加两层!”
“成交!”白若轩话音未落,木文夜就答应了,白若轩觉得,她似乎早有预谋!此时,在城里四处玩的陌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
…………
此刻,木文夜正坐在院子里品茶。
“小姐,白公子和陌桑姑娘会不会把观雨楼给拆了?”听到观雨楼院子里传来的声响,绿萝有些担心。
“怕什么!白老板有的是钱,他若是拆了正好可以帮我们翻修一下!”木文夜喝了口茶,听到她的话,绿萝忍不住笑了一声。
而此刻,观雨楼的两人在打得不可开交。白若轩住进了陌桑对面的房间,她一回来就感觉到里面有人,便开门进去,结果,看到白若轩嬉皮笑脸的看着她,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就动手了,两人从房间打到院子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陌桑反手将白若轩的手扣住。
“因为你也在这里!”白若轩一发力,挣脱陌桑的束缚,顺势将她圈在怀里,在她耳边说到。
“无耻小人!”陌桑气极,用手肘一顶,同时用脚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脚,白若轩吃痛立马放开了她,陌桑跑了出去,连门都不走,直接翻墙而去!白若轩笑了笑,紧跟其后。
木文夜正在喝茶,一阵疾风朝她而来,落雨刚要动手,木文夜抬手阻止了她,下一刻,陌桑出现在她面前,伸手拿过了她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老板!他怎么会在这里?”陌桑生气的指着身后的跟过来的白若轩。
“他来我这里小住几日!”木文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为什么安排在观雨楼?萧珩不是走了吗,他去听风轩不行吗?”
“咳咳,他付了钱!”木文夜有些不好意思,绿萝和落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小姐会这么说。
“什么?”果然,陌桑火冒三丈,“我也可以给你钱!”然后从拿出钱用力的扔给木文夜,“让他滚出观雨楼!”
“不行,白公子已经订下了!要不你搬去听风轩?”木文夜面不改色的将钱还给陌桑。
“我不管,是我先来的!要搬也是他搬!”陌桑生气的转过身去,指着白若轩,“你个卑鄙小人不许进来,不然我毒死你!哼!”说完就回了听风轩,然后传来“嘭”的一声,院子大门就关上了。
“我还真好奇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让陌桑如此恨你。”木文夜摸了摸鼻子,看向听风轩,“不过,你得把我的听风轩翻修一下!”
“哼!”白若轩在石凳上在下,自己到了一杯茶。
话说,那晚,白若轩好不容易才从淤泥里出来,打算去找个地方清洗一下,刚出听雪山庄就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刚开始他以为是之前木文夜的那两个黑衣人,但走了一会他发现不是,所以好奇之下就让来人一直跟着。白若轩走到一个湖边,来人也不现身,白若轩便开始脱了衣服下去清洗。
“阁下跟着我这么久了,不打算现身吗?”白若轩背靠着岸边,双手撑在岸上,他以为来人认识他而且找他有事。来人听到他的话后出现在他身后,没有说话,良久,白若轩才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女子火红的衣衫,这颜色衬得她面容娇艳,而那眉心间一颗朱砂痣,更是红艳似火,她眉宇间英姿飒爽,这让白若轩起了兴趣。“姑娘,这三更半夜的,你跟着我是有事吗?”
而陌桑看到他光着身子转过来,则慌了一下,很快镇定下了,“谁说我跟着你?”
“莫非姑娘也是来此沐浴的!”白若轩看出了她的慌乱。
“是又怎样!”
“那就不好办了,因为现在我正用着这湖,姑娘要等一会了……”白若轩故作为难,“要不……姑娘和我一同也可以?”
“无耻小人!”陌桑还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男子,不过她见过的男子也不多,见过时间最久的就只是师兄。
“姑娘怎么出口伤人呢,我是怕你久等才说一起的!”
“哼!”陌桑狡黠一笑,“等一下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
“什么意思?”白若轩皱眉,突然觉得自己浑身无力,用手费力的支撑着身体,自己才没有晕到湖里去,“你做了什么?”
“像你这种人就是不能用正常的手段对付!”陌桑走近他,在他面前蹲下,手里拿着个褐色的小瓶子,在白若轩眼前摇晃着。
“你下药!?”白若轩皱眉。
“是又怎样!”陌桑看了看他的衣服,然后拿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
“很明显啊,我要拿走你的衣服啊,这样你就不用出来了。我可不会像老板那么心善,只是用淤泥可困不住你。”陌桑拿走他的衣服转身就走。
“喂!你等等,你是木文夜的人?”
“什么叫作我是她的人?”陌桑闻言转身。
“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因为我很无聊啊!”
“无聊?”白若轩还真是接受不了她这个理由。
“你自己慢慢玩吧,明天应该会有人发现你的,再见!”陌桑转过身去。
“你等等!”白若轩还真怕她走了,“我有一件关于你老板的事,你想不想知道?”白若轩还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木文夜的人,只能说说看,果然,陌桑停了下来。
“什么事?”陌桑最想知道木文夜的低了,不然每次都斗不过她。
“你走近些,我现在没力气大声说话,”陌桑看了看他的样子,又走到他身边蹲下,还没来得及开口,白若轩就突然出手点了她的穴道,顺势将她拉进湖里,转了一圈,双手将她困在他与岸之间,等陌桑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他手里了!
“你骗我!”陌桑瞪大眼睛看着白若轩。
“你不是来洗澡的吗?不洗了怎么行!”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放开我!”
“不行……”白若轩突然趴在陌桑身上,“我现在浑身没有力气!”
“你滚开!”陌桑几乎是用吼的。
“不要说话哦,你下的药好像开始有作用了!”白若轩的嘴唇吻在陌桑耳畔,魅惑的说,暖暖的气息呼进陌桑耳朵里,她的身体一僵。
“你胡适!我下的明明是软骨散,根本不是那种药!”陌桑慌了,白若轩的行为让她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下错药!
“不信?你可以试试!”白若轩起身,眼眸迷茫的看着一脸慌乱的陌桑,白若轩拿起陌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滚烫的感觉让陌桑更慌,感觉这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而白若轩看着她竟然也开始莫名其妙的乱了,自己见过无数女人都没有这样过,白若轩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女子…………
“白公子……”木文夜的声音打断了白若轩的回忆,“追妻路漫漫,你要努力啊!”木文夜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带着绿萝和落雨走了。白若轩喝了口茶,目光如炬的看着观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