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现在已经就入了南疆的地界!”落雨拉紧了缰绳,南疆人多会使用幻术和毒术,她必须小心。
“归云在吗?”木文夜坐在马车里,给木文辰掩好被子。
“师兄在的!”
“那小心点,按照陌桑给的图纸走,到了龙脊山会有人来接我们。”
“是!”
…………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龙脊山的入口处。“小姐,前面有人!”落雨停下马车,握紧了剑。
“在下木文夜,前来求医!”木文夜下车,落雨紧跟其后。
“请随我来!”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迷雾散去,女子一袭紫衣,站在不远处。
“多谢!”木文夜回到马车上,“落雨,走吧!”
马车绕了许久,木文夜掀开帘幕看,但迷雾太大,根本看不清路,如果没有前面那个女子引路,外人根本无法进入。
“小姐,你觉不觉得这位姑娘和陌桑姑娘很像?”莫阳看着木文夜问。
“你进去照顾辰儿吧!”木文夜没有回答他,其实一见面她就发现了,这位姑娘和陌桑的确很像,但两人一个似火,一个如冰,还是一眼就能区别的,看来这位姑娘和陌桑有关系。
又走了一段路,远远的,只见群峰中一座清幽的宅院建在半山腰上,看去就像悬在苍翠的山林之中一样,很有特点,也颇有几分超脱尘世的感觉。最后,他们停在一座孤峰山腰之上,前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群峰叠翠,一道足有百米高的大瀑布由青翠的山峰间倾泻而下,哗哗的水流冲击着山石,激起了无数细小的水花。现在正值夕阳西下,在霞光的映射下,云雾缭绕,烟雨弥漫,落日余晖侵染云雾远远地看过去,就像是一副美丽的山水画,霸气苍茫又不失旖旎风光!莫阳忍不住赞叹道:“好漂亮!”
莫阳和落雨把木文辰扶下车,那位姑娘带着他们进了之前看到的院子。从院门口开始,除了一条通往房间的细细的小路上是空的,其他能看到、能想到的地方全都是花!全部都种满了花,各种各样的品种,各种各样的颜色。
“住手!”莫阳刚要伸手去碰那些花,木文夜叫住了他。“这些花都是有毒的!不要乱碰。”听到她的话,莫阳立刻收回手。
“这些都是药花,姑娘不用担心!”一个白衣公子出现在大厅前,走向木文夜,“你便是木文姑娘吧!”
“正是,打扰扶苏公子了!”来人让木文夜想起了苏沐风。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荷华,你带木文姑娘他们先去客房休息!”扶苏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荷华将木文夜一行人带到客房。一路上,整座院子就只有几个药童,没有其他人。
“各位今天晚上先在这里休息吧!明天师兄会过来的!”荷华在客房前停下来。
“多谢荷华姑娘!”木文夜看着欲言又止的荷华,转身看向落雨,“落雨,你和莫阳带辰儿先进去!”等他们都进去后,木文夜看着荷华,“荷华姑娘是有事要问我?”
“陌桑她……还好吗?”荷华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她不好!”木文夜看着满院子的话说到,虽然陌桑看上去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子,但当她一个人的时候,木文夜会在她身上看到悲伤的影子!
“她怎么了?”荷华打破了脸上的沉着冷静,走到木文夜面前。
“她没什么事,她现在在朝云京都云城,在我府上!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子!”
听完木文夜的话,荷华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她是我妹妹,谢谢你对她的照顾,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她说完也不等木文回话就匆匆转身走了。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看来这里似乎有陌桑不愿意面对的回忆!”木文夜看着她的匆匆离开的背影。
翌日。
木文夜一行人用完早膳后,便来了一个小药童,领着他们去了大厅。大厅里只有扶苏在,不见荷华。
“扶苏公子的这茶很特别!”扶苏正沉迷于泡茶,听到木文夜的声音,才抬头看向她。
“这是药茶!木文姑娘请坐。”扶苏仍然继续泡茶,等木文夜入座后才停下来,他看向木文夜身边坐在轮椅上的木文辰,木文辰也紧张的看着他,“这是姑娘此行的目的吧!”从昨天到现在,扶苏见他一直都是坐在轮椅上的。
“正是!”看来陌桑在信里已经说明了他们来的目的,此刻木文夜的心提了起来,因为她看不透扶苏这个人!
“决明、茯苓,你们两个带这位公子去药房!”扶苏直接让人带走木文辰,木文辰转头看向木文夜,木文夜对他点了点头,他才让那两个药童推了出去。
“请木文姑娘在此等候片刻!”
“多谢公子!”木文夜站起来看着扶苏出去,然后有个药童将刚才扶苏泡的药茶端了给她,她只能继续坐着。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之前的那两个药童才推着木文辰回来,莫阳立马上前。木文夜看了木文辰一眼,起身走向门外的扶苏,扶苏正在吩咐药童去准备药材。
“去准备乳香、没药、蚂蚁蛋、马钱子、麝香、螃蟹骨、自然铜、骨碎补、土鳖虫、冰片等药材,然后去药房准备药浴!”
“是,公子!”药童记下药材后就离开了。听到扶苏让准备药材,木文夜松了口气,扶苏刚好转过身来看到她。
“木文姑娘,”扶苏走近木文夜,“在下还有一事要问问姑娘的意见?”
“公子请说!”木文夜不禁皱眉。
“令弟的腿的确能治愈,但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多久?”
“一年!”
“一年!?”
“对,想必木文姑娘也是识得医理的,令弟的伤是旧疾了,想要治愈就必须接筋生骨,没有一年半载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问问姑娘是否愿意将令弟留在我这里,因为我是不可能离开南疆的!”
“可以,只要能治愈,但我不能留下来照顾我弟弟,还有拜托给公子!”木文夜想都没想直接就说了,只要能治愈木文辰,不要说一年,哪怕是三年五载她都愿意等。
“那姑娘和令弟说一下,如果他愿意留下,我明天就可以开始为他治疗!”扶苏也没有想到木文夜这么快就答应了,不过他不会以为木文夜是相信他的医术,木文夜相信的是陌桑!
木文夜回到客房,木文辰正在等她,莫阳和落雨都不在,木文夜在他身边坐下,握紧了他的手。
“姐姐,你放心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木文辰先开口,之前木文夜与扶苏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辰儿,姐姐知道,你已经长大了!莫阳会留下来陪着你的,姐姐也会每个月都给你写信的,等你痊愈了姐姐就来接你回家!”木文夜哽咽着说。
这一夜,客房的灯没有息,姐弟俩聊了一夜,直到天快亮了时木文辰才慢慢睡去。木文夜将莫阳叫进房间里,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出来了客房,木文夜去了扶苏的院子,一炷香的时间后,荷华带着木文夜他们离开了宅院。
离开的路和进来时的不一样,但所用的时间差不多,马车快到出口时,荷华叫住了木文夜,木文夜下车和她一起走。
“荷华姑娘和陌桑是有什么误会吗?”木文夜边走边说,听到她的话,荷华停了下来,但木文夜没有停下,“边走边说吧!”
“陌桑她是两年年前才来到龙脊山的……我们虽然是双生子,但因为家族的原因,从小我就是在师父身边长大的。母亲生下我们就离开了,她留在父亲身边承担了一切本该是我这个姐姐来承担的责任,她不知道我的存在,因为连我父亲都不知道…………两年前,她被家族送到这里,我也一直避开不与她见面。师傅把陌桑交给师兄照顾,那天…………”荷华陷入了回忆中。
一身南疆华服的陌桑笑靥如花的出现在扶苏面前,她从未见过异族人,看到一袭白衣的扶苏,她充满了好奇,从此,扶苏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但她从来叫扶苏为师兄!
…………
“扶苏、扶苏,你们为什么不穿南疆的服饰?”陌桑拉着自己的裙子问。
“因为师傅不是南疆人!”扶苏一边种着药花一边回答她。
“那我也要穿和你一样的……”陌桑小跑着离开。几天后,一袭红衣似火的她重新出现在扶苏面前。
…………
“扶苏、扶苏,这是什么花?”陌桑抱着一大束红色的花突然出现在扶苏面前。
“虞美人,又名丽春花、赛牡丹、满园春、仙女蒿或舞草。花和全株都可以入药,有镇咳、止泻、镇痛、镇静等功效!”扶苏安静的泡着茶。
“好看吗?”陌桑在扶苏对面坐下,将花放在他面前。
“好看!”扶苏抬头看了一眼。
“那我要把我的院子全部都种满虞美人,你的也要……”
…………
“扶苏、扶苏,你知道吗?扶苏也是桑树的别名,而我的名字叫陌桑,也有一个桑字!”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扶苏淡淡的说到。
“什么?”
“我的名字是取自‘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一诗!”
“是吗?”
…………
陌桑一直在扶苏身边,直到一年后,出现了一个叫荷华的师姐,荷华出现后扶苏不再像以前一样天天都让陌桑跟着,扶苏经常会找借口支开陌桑,但她还是会偷偷的跟着,但每一次都会看到扶苏和荷华在一起。有一天,陌桑主动找了荷华。
“师姐,你喜欢扶苏吗?”陌桑直接开口问到。
“我不喜欢师兄!”
“那扶苏喜欢你吗?”
“师兄他……也不喜欢我!”
“那为什么你们总是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是讨论医术!”
“是吗?难道是因为我学的是毒术,所以扶苏老是不让我跟着!那我去改学医术,不学毒术了!”陌桑说完直接跑了出去,荷华看着她的背影,面色复杂!
几个月后,陌桑和扶苏下山回来,但两人却不是一起回来的,陌桑提前回来了,她一回来就去了荷华的院子。
“骗子!”陌桑直接推开门,正在制药的荷华惊讶地站了起来,“嘭”的一声,陌桑将一只玉镯摔在地上,那是荷华送她的见面礼。
“阿桑……”荷华皱眉看着碎了一地的玉镯。
“你闭嘴!你这个骗子,你们两个明明早有婚约,却还骗我,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他转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陌桑几乎是吼了出来的
“阿桑你听我解释……”
“少主,家里来急信!”陌桑的侍卫突然进来打断了荷华。
“拿来!”陌桑平静下来,拿过侍卫手中的信,刚开始时只是皱眉,突然陌桑瞪大眼睛,抬头看向荷华,面色惨白,陌桑突然将信扔向荷华,转身跑了出去。荷华看来信后立刻追出去,但陌桑已经带着自己的侍卫离开了。
“那封信……”荷华有些哽咽,“是母亲的侍女送来的,陌桑知道了我的身份,家族里发生叛乱,她回去后遭到追杀,她没有回龙脊山,我们去时,她已经去了朝云……”走到出口,荷华停了下来,犹豫不决的看着木文夜,“木文姑娘……”
“陌桑把我当做姐妹,我自然会真心待她!荷华姑娘回去吧,多谢你为我们引路!”木文夜说完就上马车了,落雨驾车而去。听完陌桑的过去,木文夜不会去追问什么,因为那是陌桑的事,而且她对荷华并没有什么好感!既然自己和扶苏已经在一起了,那么在发现陌桑对扶苏有好感时就应该告诉她事实,而不是欺骗她,最后让她伤心!不过,木文夜相信陌桑,她对扶苏的感情不过是情窦初开而已,木文夜相信她会遇见合适她的人,此刻,木文夜想起了白若轩!
秋风掠过,木文夜收紧了披风,南方永远都是这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