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民众安全是我们的职责”,那队员铿锵有力的说。
“我是你们队长请来帮忙的,那么在这次的行动中,我也是你们的成员”。
队员点头,看着林娣,眼神锐利,口齿清晰,“那么请你服从命令”。
林娣想发火,却被气的冷笑了出来,这样的对话让她全身心都透着无力感。
“我必须去”,林娣一把握住队员的手腕,朝前推离。
不等对方有反应,林娣回过头,瞥了一眼对方,“我也不想和你动手”。
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林娣的话,对方并没有再过多纠缠,也没有再阻拦。
林娣加快脚步,走出老远,直到确定后面没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时,才稍稍放慢了脚步。
她不知道大源他们去了哪里,她来的时候根本没有遇见他们,如果他们早就料到徐国钟的计划,他们会做些什么准备呢?
手机被攥在手心。
想了很久,还是放弃了联系大源。
她独自来到营地,这里空空如也,小六果然已经不在这里。
难道是她预想的有偏差,徐国钟不会选择从营地的方向逃走?
可是据她观察,这里和溪谷比起来,显得有优势,逃走也更方便啊。
再次走到山下。
和其他杂乱凹凸不平的山地不同,平整的山壁就像被刻意削去了一半。
可是这能证明什么呢?
徐国钟不愧是个老奸巨猾的东西,林娣蹲下身,抓了抓头发,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
“噔……”。
林娣捂着头的手一抖。
“噔……”。
一个细微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不是此刻安静的环境,根本听不见这么细小的声音。
“是什么?”林娣呆怔的想了片刻。
“噔……”。
又是一声传来。
这次林娣能确定,这声音是从山体内发出来的。
巡视了周围,没有一个人。
她咽了咽口水,起身靠近山壁,侧耳倾听,山里面有很细微的嗡嗡声,越来越清晰。
林娣正要确定声音的位置时,声音却陡然停止。
四周重新变得安静,这种安静不再显得平和宁静,而是沉沉的压迫感。
林娣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还有些慌乱,她后退几步,从外套的衣服中掏出手枪,扣住扳机对准山壁的方向,她自己都没有察觉,握枪的手在剧烈的颤抖。
轰的一声响,山壁和地面都抖动了一下。
其实声音并不大,只是林娣离得近,此刻四周又安静的渗人。
不自觉又后退了一步。
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地面再次抖动。
林娣的心跳频率不亚于地面的颤动,她闭上眼,手抚向腰间,被她放回的炸药又重新绑在了腰上。
如果真的要用命还,那她无话可说。
此刻,她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杀了徐国钟,哪怕同归于尽。
轰,再一次声响,山壁裂开,然后一道锯齿从缝隙穿过,绕了一个大圆圈,呈现一个门的形状。
看来里面的人应该不会少,林娣从脚往上看了自己一眼,而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如果硬碰,肯定是自己吃亏,如果想要徐国钟死在自己手里,谈何容易?
脑子里浮现自己在山下,小六在山上的情景,林娣眼睛一亮。
如果从后面偷袭,会不会更容易一些?
她不作其他思虑,人已经朝着营地而去,就在她到达山顶的时候,山壁已经被推开。
林娣高举枪柄严正以待,枪孔对着平坦宽阔的地面做好了准备。
只是……
等了很久,都没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林娣等的心都焦灼了……
突然,一个硬物顶住了自己的头。
林娣全身一僵,她千算万算,忘了最重要的一环,山顶和地面至少有十步的距离是眼盲区。
可是对方怎么会知道她就在他们头顶上方的呢?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思考,她被枪抵着被迫站了起来。
然后她看到了山下一张苍老却不失精明的脸孔。
他笑着看林娣,“小姑娘,你很聪明”。
声音听起来慈祥又和气,任谁也想不出这是背负着无数条人命,操纵犯罪团伙的重大头目。
林娣也笑了,她聪明就不会这么容易落在他手上了,她冷笑道,“你以为你能逃的出去吗?你妄想”。
“有你在,我还怕什么呢,花大价钱请人抓你来,失败了”。
“没想到……”。
徐国钟笑着摇摇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以为抓到我,他们就会放过你?”,林娣冷哼“你别做梦了,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只要你死,我愿意作出牺牲”。
徐国钟再次摇摇头,“小姑娘说话不要这么冲动,你愿意死,那是你的事,还有很多人不愿意呢”。
徐国钟说完转身就走。
林娣被挟持着下了山。
虽然事情有了变化,可是结局是对的,她只要和徐国钟同在一辆车上,那不正和她意吗。
只不过事情却没能如她所愿,她没能和徐国钟在一辆车上。
她被安排在最前面的车上,手脚被绑住,被粗鲁的扔进车后座。
林娣挣扎间才注意到身边坐着的人,乍一看,很眼熟,只是仔细看又没那么像,特别是眼神,这个人的眼神暗淡无光,嘴紧抿着,表情极为痛苦,且被绑在后座椅上,这是徐国钟……的冒牌?
简直难以想象徐国钟这番计划的周详。
林娣开始担心大源他们,怎样才能通知到他们呢,手机被徐国钟的人拿走了,奇怪的是,他们明明已经看到她腰上的炸药,却并没有有什么反应,也没有拿走。
看来今天,是必死无疑了,林娣在心底发笑,自不量力的后果就是你不仅没有亲手将仇人手刃,反被仇人歼灭。
“你是谁?”林娣用胳膊肘轻轻碰触了一下这个中年男人。
男人扭过头看了林娣一眼,眼里尽是哀伤和抑制不住的悲愤。
他轻轻张了张嘴。
林娣愕然的瞪大了眼。
他的嘴唇早已经被凝固的液体封住,还有干涸的斑斑血迹,残留在唇角。
林娣紧抿嘴角,咬住下唇,恐似下一秒自己的嘴也会被封上。
林娣瘫坐在车座,寒气冷风都被车窗隔绝,可她却浑身一片冷意,流动的血液再也舒缓不了那颗发寒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