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大口喘着气,强压下体内狂躁的戾气,当他看到全无生机地躺在地上的貌美女子,心中猛地一颤,脑中如雷击一般发出一声轰鸣:“我杀人了?!”
此时他心中戾气已退,杀机已灭,当想到自己居然杀了人,而且好像还是个警察,心中恐惧、懊悔、自责等等负面情绪同时涌现,令他全身颤抖,如坠冰窟。
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现在已不是快意恩仇的混乱年代,现在可是凡事都讲究法律的法治社会。
苏白,一个从小规规矩矩,接受现代教育,接受法治观念,除了想赚更多的钱,跑更多的美妞外,没有其他恶劣想法的大好青年,在首次杀人之后,表现出了一个错手杀人者应有的惊慌失措的精神状态。
他颤抖着,有些蹒跚地向那躺在地上的美貌女子走去,嗓子眼里好像已经干涸,干涸的直欲冒烟。
冷汗自他额头滚滚而落,顷刻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他紧紧握住双拳,指甲已刺破掌心的皮肉。
他的脸有些扭曲,自责与懊悔让他本来英俊的脸庞变得可怕。
当苏白离那美貌女子还有不到十步,正当他想要继续前行,去看看那可怜的美人时,忽听到地上那一具一动不动的‘尸体’幽幽的叹了口气,接着无比哀怨的说道:“别过来,让我一个人好好躺会儿。”
苏白的面目表情立刻丰富起来,就在这一瞬间,他心中狂跳,无法言喻的喜悦顿时充斥了他整个身心,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那女子赤luo的胸脯上那个三个深深的血洞,已开始慢慢变浅,血红的颜色已渐渐变淡。
美貌女子眼睛里又渐渐恢复了神采,瞳孔深处一抹蓝光闪过:“这样也死不了吗?哎,早就猜到了。”她轻声地,好像非常失望遗憾地喃喃自语着。
她翻身坐了起来,胸口处那三个深深地血洞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雪白如玉的峰峦不加掩饰地呈现在苏白面前,坚挺浑圆,没有丝毫下垂的征兆,再配上她绝美的容颜和那独一无二的气质,只看得心情刚在天堂地狱之间转了一圈的苏白狂吞口水。
那美貌女子丝毫不在意苏白的猥亵目光,略显疲惫的问了一句:“有烟吗?”
“啊?烟?没有。”苏白楞了一下才摇头回答道。
那女子听后眉头一皱,也没说什么,站起身子走到自己的车前,在车内拿出一包烟。
而苏白则是从之前给闻人咏咏买的众多东西中挑了一件休闲衣,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身边:“给,衣服。”
那女子眉毛一扬,略微有些勉强的笑了下:“怎么?看够了?”
苏白老脸一红,有的东西心知肚明就好,被拆穿了的话可能会有些尴尬。
“我朋友怎么样了?”苏白看着毫不掩饰在他面前穿上衣服的那美貌女子,又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这么关心你的小情人?放心,没什么事,晕过去了而已,最多一小时就好了。”貌美女子狠狠地抽了一大口烟。
“你到底是谁?”苏白也看出来了,这个女人似乎真的和刘建羽没有什么关系,他此时才想到一个问题,这么漂亮的女人,刘建羽那个禽兽会忍心放她出来?
“怎么,不是说我是刘大少爷的‘走狗’吗?”貌美女子吐出几个烟圈,苏白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抽烟的姿势无比优雅熟练,看上去像个老烟枪,但是手指上却没有烟熏的痕迹,牙齿也是洁白无比。
“上车坐坐?”那女子虽然说的话是问句,却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径直坐在车上,苏白闻言也没有犹豫,也立刻上了副驾驶,他现在心里疑惑太多了。
“我没有死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第一次杀人?”那貌美女子又点起一支烟问道。
“这不是没杀成吗?呵呵,你的抗打击能力很强啊,你很想被我打死?”苏白摸了摸鼻尖。
美貌女子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白一眼,随即冲他吐了个漂亮的烟圈,“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你刚才那几下打在我身上,我恐怕死的不能再死了。”
苏白闻言心中一颤,不自觉的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你……究竟是不是人?”
“怎么?怕了?”美貌女子妩媚的瞟了苏白一眼,“怕的话,就赶紧杀了我,你还有机会。”
“我会怕?”苏白呵呵笑道:“你是怪物又怎样,我一样能打赢你,像刚才一样。”话虽如此,他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可能会打赢吧。
“是么?如果我一开始就用全力,死的人可能会是你呢,苏白小弟弟。”美貌女子诡异的笑了笑,那一抹凄厉的蓝光又从他的眼神里闪过,苏白却没有注意到。
“说起来,你好像挺希望我把你打死一样?我说,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那样太可惜了。”苏白嘴上向来不客气。
那美貌女子听后也没有生气,只是神情变得有些黯然,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如果你像我一样这么孤独寂寞,也许你也会很渴望有个人能把你打死。”
苏白听得莫名其妙,暗想这个女人白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蛋,可惜了,是个神经病,忍不住叹口气摇了摇头。
这时,那美貌女子突然身体前倾附在苏白的耳边小声道:“其实我今天来还真和刘家没什么关系,报警啊拘捕令啊都是我杜撰的,我就是因为听说你有非凡的本事,来找你试试,看看能不能死在你手上。”
苏白心中突然感到莫名的悲哀。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了你无双的美貌和超凡的力量,就决不会给你一个正常的脑袋瓜子……
车上气氛突然冷清下来,那美貌女子抽着烟,不时的皱一皱眉,似乎在怀念什么却显得十分落寞,即使就坐在苏白的身边,他也感觉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条看不到对岸的鸿沟。
“我是个被诅咒的人。”美貌女子突然缓缓开口道,语气十分凄凉。
苏白惊疑了一声,继续看着她等着下文。
“我活了很久了,活的都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东西了,人?或者是怪物?早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年龄了,五百?还是六百?呵呵,旧时代的残余,被世界所抛弃的人,这就是我。”
苏白闻言心中大惊,却没有打断,他知道肯定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这么长时间来,我想尽办法,都没有摆脱,我能在深水处不吃不喝呆两天,期间不换氧气,不呼吸一个星期,也不会感到不适,跳到火里,火也会避开我,就算用刀剑砍伤,也会很快愈合,除了疼痛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枪打太阳穴、触碰高压电、哪怕炸弹地雷炸,我都死不了……”美丽的脸庞突然有些扭曲,格外吓人。
“这怎么可能?”苏白忍不住大喊一声,却又由不得他不信,之前那三个血洞快速恢复愈合,可是活生生摆在他面前的例子。
美貌女子转过头凝视窗外,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像是穿越了时空。
她沉默良久,再次点起一根烟,才幽幽说道:“明朝刚立朝没多久时,我当时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家里也算殷实,属于当地的大户人家了,但我自出生就体弱多病,身体尤其脆弱,有一年我的病情加重,在现在应该称作白血病,那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诊治之法,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而为了治好我的病,父母花费了家里大半积蓄,更是不断的寻求所谓的名医神人救助。”也只有说到父母时,她的目光才会不知不觉中变得柔和起来。
“有一天,父亲从外面带了为奇人回来,那位奇人从京都而来,那日突然下了暴雨,父亲看他一人,还怕无处可归,便邀请到我家里做客,我的父母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他也无意间知道了我的情况,就对我的父母说‘我这一世做事只讲究随心而为,从不欠任何人人情,今日你等对我有善为,我可以帮你们将女儿的病治好。’”讲到这里时她突然面露苦笑。
“当时我的父母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即使是一根稻草在眼前也要牢牢抓住,既然听到那奇人宣称能治好我的病,他们当即毫不犹豫的求他替我治病,那奇人为我治病前,说他不要任何报酬,那是我们都以为他可能是因为没有把握治好我的病,所以不好意思索要报酬,但是过了很久以后,我才明白,那样的奇人,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法眼了,想要什么他自己就可得到。”
“在正式给我治病之前,他单独和我说过,生老病死是天地造化,生死平衡是自然规律,如果强行逆天的话,那么我将受到整个大自然的诅咒,当时的我哪里会顾忌那么多,求生已经是我唯一的念头了,我怎么可能会拒绝这能活下去的希望,那奇人拿出一颗丹药,配制出了一份药水,说来也奇怪,那一个小小的丹药却熬了整整数桶的药水,每天喝三碗,然后在药水中浸泡四个时辰,再用内力冲刷我的身体,整整两个月。”美貌女子连烟灭掉了都没有注意,自顾自的说着。
苏白却十分错愕,有一种听故事的感觉,但看她如此认真的神情让人不得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