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知道。”皇上的脸色更为凝重了,“幻儿欺骗了朕,欺骗了整个蓝祈国!”
“皇上,不要杀她可以吗?”太后请求道:“她是错了,可是,错不在她!若要追究,那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听信谣言害了丁香,她也不会……不会……。”
女扮男装,然后出宫,闯遍蓝祈国天下,上战场,带着一身的伤痕,一身的疲倦回宫。还要努力的陪他们笑,她是女孩子,一个女孩子啊!所有的公主在她那个年龄还在无忧无虑的笑,而她,她要背负一个王子应该做的事,成为最优秀的王子,为了这一切,她付出了多少?一个男孩子未必做到的,她却做到了,而努力,是任何人的几倍啊!
“母后您的意思是……?”皇上看着太后,等着太后告诉他,他该怎么做!无论幻儿是男的还是女的,她都是他和丁香的孩子啊!他辜负了丁香,他说过要帮丁香好好的照顾这个孩子的。
“皇上,就放了幻儿吧!”太后叹了口气,造孽啊!难道她真的是没有福气拥有这么优秀的孙子?
太后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皇儿,我们不能公告天下,幻儿是女儿身的事,但是,也不能继续让幻儿女扮男装了,如果幻儿能度过这一劫难,那么,皇儿,你就公告天下,说三王子已经死了!”
皇上看着太后,三王子已经死了,那么就没有一个三王子了?那么……幻儿,她,就不再是三王子了。
“我们可以说,幻儿是三王子的孪生妹妹,这样……。”也可以把幻儿留在身边,太后叹了口气,是谁的错,丁香虽然如此欺骗了他们,但是,这一切,也是她害的,不是她对丁香有偏见,也许丁香还活着,幻儿也不必为了丁香而牺牲了那么多!蒋妃说得对!幻儿真是受尽了委屈才有了今天。而且,她如果没有救皇上也不会受伤。
“母后的意思是……。”皇上脸上的沉重稍微减少了,“让幻儿以公主的身份留在皇宫?”
太后点点头,“哀家舍不得她!”她怎么会舍得呢!这个孩子为了母亲受了那么多的苦,更可怜的是,还奥承受着常人不该承受的痛苦,她那一身的才华,是她最大的不舍啊!
“羽帆和俊帆也很担心!”
“我不希望没有一个倚蓝幻夜。我不希望没有一个倚蓝幻夜。”
淡淡的口气在脑海中慢慢的徘徊,一次又一次的回响着,那个声音的主人在模糊的脑海里慢慢的出现又慢慢的消失,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没有思绪,想挣扎,可是却不能挣扎,想摆脱这无奈,可是却更无奈,她想睁开眼睛,却只能看着自己慢慢的陷得越深,思绪从身体里抽走,除了那一直徘徊的声音,她什么都听不到!
迎香殿,清清冷冷的,没有了它的主子的身影,枣红色的马在内殿里烦躁的嘶喊着,一声声的,犹如午夜不甘死的死灵,让人在深夜中不敢独行。迎香殿,冷静的更加的恐怖!
丁香园,失去了那委婉凄美的歌声,失去了那优秀的旋律,安静的一支针落在地上也非常的清晰,它的主子在另一个地方,失去了意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了。陪着满园丁香花的只有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和徐徐晚风!
白狐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幻夜身上的肌肤,“幻夜,你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吗?你已经睡了七天七夜了,该起来了。”
小心的听着她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她真的很害怕,害怕一不小心,她就会离开。
“白狐姐姐,你休息一下吧!我来照顾幻夜哥哥吧!”乔思蕾调皮的大眼睛初次不再调皮了。七天了,她还不醒来,真的危险了。
乔俊帆走了进来道:“白狐姑娘,蕾蕾,你们都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照顾三王子!”
白狐看了看乔俊帆,点点头,“有劳你乔公子,丁公子说,要一直跟她说话,也许她能听到!”但愿她能听到。
“我知道,你们先出去休息吧!”乔俊帆点点头,他嫉妒,嫉妒丁诺云可以为她疗伤,嫉妒在她需要的时候,只有丁诺云可以帮她!不是他不担心她,而是知道担心也没有用,只好故作轻松了。
乔俊帆皱起眉头,同样是这样美得像女人的美貌,同样是凌乱的头发,可是却只有幻夜能让他心动。
“我知道了,需要注意什么?”乔俊帆淡淡的看着丁诺云,他知道丁诺云跟幻夜的关系很好,也许比二王子的感情更深,可是,他不知道幻夜会否喜欢这个跟她相似的表哥,既然她是女的,那么……她跟丁诺云就是真的很绝配了。
“不用了!”丁诺云不是很喜欢乔俊帆那一脸的复杂,说道:“我只让你和二王子来照顾她,乔羽帆的话,就省了。”
他最不喜欢的是看到乔羽帆跟幻夜走得太近,总是觉得这个武功高出幻夜的家伙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看到乔羽帆他就烦!
没有理会丁诺云的话,乔俊帆坐在幻夜的床边,深邃的眼睛看着那一脸恬静的脸蛋,恬静!不!她不会恬静,她的梦里,眉梢还是紧紧的抿在一起,从来就不曾松开过!
“丫头们,我们出去吧!”丁诺云一边擦拭着湿淋淋的头发,一边让乔思蕾和白狐跟自己出去。
“幻夜!你能听到我的话吗?”轻轻的抚摸着幻夜的脸,好几次梦中都想去抚摸她的脸,可是他惧畏了,她是齐王,是三王子,是蓝祈国未来的皇帝,但是现在,她只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很平凡也会流血,也随时会死的女孩子。
紧抿着的眉梢,似乎讲述着她的痛苦,那总是似笑非笑挂着邪魅的笑弧的唇,苍白无力,失去了往日的红嫩,这唇瓣,曾经是如何的蛊惑他啊!可是,现在,它是那么的平静,一点血色也没有,他该死,没有守在她身边,他宁可那一刀是冲他而来的,他宁可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幻夜,我是俊帆,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你记得我说过吗?我不要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倚蓝幻夜,我不要没有倚蓝幻夜的生活!不管你是王子还是公主,我求求你,醒过来,跟我说一句话,可以吗?”就一句话,证明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就可以,幻夜,我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失去你,就算只能远远的看着你,我也满足了,幻夜,你不能死!
抚摸着那苍白的脸,乔俊帆慢慢的俯下身子,舍不得,舍不得那柔嫩的唇瓣如此的失色。
“幻夜,你要活着,为了香妃,皇上还没有公告天下,还香妃一个清白呢!你舍得吗?舍得就这样离开吗?”
欺近幻夜,乔俊帆的声音更为沙哑了,“我知道你不舍,所以,你要活着,活着看香妃娘娘得到她的荣誉,你这个女儿,要帮她享受的帮她庆祝的荣誉。”
低下头,他的唇贴在她的唇上,慢慢的浅吻着,想给她他的血色,想润湿那一苍白的没有任何光泽的唇,想,吻醒昏迷不醒的她,可是,她没有动,一动不动,除了虚弱的呼吸,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她还活着。
“如果你死了,香妃不会原谅你,她真的很爱你。”乔俊帆抬起头,注视着幻夜苍白的脸颊,微微一笑道:“我记得,你一次出宫,香妃就在迎香殿里,她的房间,轻轻的哭泣,我跟二王子去探望她,她的眼角还有泪珠,她说,她好想你,好想好想。”
“然后,你去打战,你出宫,你的每次离开,我与二王子都常去看她,每次她都想着你,看着你的画像,那份思念,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比拟的。她对你的思念,绝不比你这六年来对她的思念薄,你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她爱你!也许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那么的爱你的,可是,她真的很爱你!”
慢慢的抚摸着那乌黑的头发,这头发,现在是她身上唯一有光泽的了,还是那么的乌黑,还是那么的神秘,“幻夜,你说,你恨她丢下你,还记得吗?你说,她知道你没有她会很痛苦,你恨她丢下了你,可是,你也知道她不能选择,她最不舍的就是你,如果你死了,那么,她会恨你,因为,你骗了她,你没有好好的活着,你违背了对她的誓言,即便你们九泉之下能重逢,她也不会要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了。”
“怎么了?你要被她遗弃吗?幻夜,你听到了吗?你能听到我的话吗?”乔俊帆玩弄着幻夜的头发,微笑着的脸蛋变得苦涩,是她真的听不到还是不想听到呢?
“幻夜,你倒是给我一个反应,你这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叫你呢!我喊你,我跟你说话,你都不应!我怎么知道你想不想听我说!我怎么知道,你是否能听到我的不舍!你能听到我们对你的关心吗?”
“你来做什么?”轻挑眉,美丽的脸上一脸的微笑,这个笑容没有一丝的笑意,只让人觉得背后冷风凄凄!
“我来看三王子!”乔羽帆与丁诺云对视,这个娘娘腔是不让他去看三王子吗?
“不方便吧!”微勾笑弧,丁诺云笑得一脸的迷人。
“我是三王子的臣下,三王子受伤了,我为何不方便看他?”乔羽帆不解的看着丁诺云,他好像没有得罪丁诺云吧!为什么这个怪物一直都喜欢针对他?
“我是说,我不方便!”微微加深笑意,丁诺云一脸的懒散,“三王子是我的病人,我不方便让闲人看她。”
“我要去看三王子!”乔羽帆冷冷的说道,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最好不要!”玩弄着凌乱的头发,丁诺云笑得一脸邪恶,“我的脾气不好!你的宝贝妹妹还在我家做客呢!”
“你是什么意思?”似乎他探望三王子跟他家妹妹没有什么关系吧!
“呵呵!”丁诺云移动了一下懒散的身体道:“最近禁欲很久了,听说你妹妹急得找一个最美丽的男人生个孩子吧!”
他的话让乔羽帆愣然,“你不准动我妹妹!”可恶,这个娘娘腔是在威胁他?
耸耸肩,丁诺云笑得更加的邪恶了,“我就是不喜欢看你出现在幻夜身边!她现在是我的病人,所以,你呢!还是会边疆去吧!”
“我要去见他!”乔羽帆冷冷的看着丁诺云,奇怪了,虽然他们之前确实一直争着当三王子最得意的助手,可是,丁诺云不是自己放弃了吗?怎么现在对他充满敌意了。
打了个呵欠,丁诺云懒散的看着乔羽帆道:“羽帆兄,本公子倒是劝您一句,有时间回去看看你的妻子,我家幻夜表弟有我在呢!既然有我在了,你就可以……走了……。”
跟乔羽帆关系不好,是齐王手下的人都知道的,原因是什么也只有丁诺云知道。他就是气愤这个家伙武功比自己高,跟幻夜的感情比自己好!
“三王子伤势如何?”不让他去看三王子,那么总也可以知道三王子的伤势吧!
“无可奉告!”丁诺云就是不让乔羽帆知道幻夜的伤势,就是喜欢看着他为幻夜焦急的样子!哈哈!幻夜是女的,这个家伙知道了不知道是否后悔娶妻了?如此美女,还真是浪费了!
“你……。”乔羽帆皱起眉头,他是在是隐瞒什么?三王子的伤到底如何了?
摇了摇手指,乔羽帆一脸的冷笑道:“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可以放心了,哈哈!”武功没有乔俊帆的高,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就是他的医术绝对是蓝祈国天下第一的!呵呵!
乔羽帆一脸的不耐烦,手一伸,揪起丁诺云,吼道:“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三王子现在怎样了?”
一点也不害怕他,丁诺云呵呵一笑,银铃般的笑声如女孩子的纤弱,丁诺云一脸的无害,道:“难不成,你还想欺负人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