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东一个纵跃,钻进茂密的草丛中,躲过佣兵们扫过来的子弹。
他漠无表情站起来,手中的微冲喷射出火蛇。
短暂的交火像是刚刚响起,便立即停止。
几具黑人佣兵的尸体永远倒在了这片神秘的雨林中。
迟东拾起几个弹夹,拿着微冲向远方快速冲去。
“要抓紧了……这边有人来查,证明苍狼那个特种兵小队有人被俘获,我的位置应该已经暴露了。”
呼呼的风声中,迟东眼睛异常明亮。
“距离目标方位,大概还有一公里。”
踏踏踏踏。
茂密的雨林中,迟东如豹子般俯冲着。根繁叶茂的雨林,似乎对他完全造不成半点阻碍。
没过多久,迟东来到了一处低坡前。
藏在灌木丛中,望向不远处,那里正有数十间木屋,四个哨塔制高点上,站着四个身材魁梧,面色狰狞的佣兵,雪亮刺眼的探照灯在四处照射着。
他就要从灌木丛中悄悄向前摸去,就在这时,越野突击车的轰鸣声传了过来,飞快的渐渐放大。
迟东目光抽缩,连忙蹲下身去。
视线内,十几辆越野突击车风驰电掣的进入了眼前营地,从车上跳下来一群黑人佣兵。
佣兵们拿着枪,面色狰狞地吆喝着,紧接着,迟东看到了苍狼,苍狼此刻脸上已经没了之前与自己的那般狂傲,双手抱着头,跪在地上。
一个佣兵狠狠地踹了苍狼一脚,苍狼倒在地上。
“果然……”
迟东心里暗暗摇头。
他飞快的数了一下俘虏,连苍狼一共还有四人,看样子,其他的特种兵小队成员已经牺牲了。
目光有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闪过,迟东悄无声息地与黑夜混在了一起。
……
……
黑夜中,营地里,一个俄罗斯光头大汉走了出来,他右眼上蒙着一个眼罩,看起来满是戾气,看着院中的苍狼等人,发出一抹狞笑:“虽然收到通知,今天会有客人来,但是没想到是来自东方的客人,这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苍狼抬头,看着俄罗斯光头大汉,漆黑的夜色下,一双眼睛通红无比:“有人出卖了我们!”
苍狼和特种小队刚刚跳伞,来到预先计划好的集合地,便中了对方埋伏,对方明显早就知道自己等人要来,回想起死去的战友,苍狼内心一片冰冷。
他猛然想起了迟东。
“是他,一定是他!”
苍狼嘶吼着。迟东在跳伞后,便不知道了踪影,在苍狼看来,一定是迟东出卖了自己等人。
俄罗斯光头大汉看着苍狼,贴近苍狼的脸,一脸狞笑道:“你是这帮人的头儿?自我介绍一下,格瑟。可怜的东方猴子。”
苍狼狠狠地瞪着格瑟:“如果不是被人出卖中了埋伏,你现在应该在我的屁~股底下吃泥。”
“吃泥?”格瑟一愣,耸耸肩,笑着转身对身边的手下摊手,手下们脸上浮上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好吧……”
格瑟面色猛然一寒,扭头从腰间抽出一把大口径的左轮手枪,抬手扣动了扳机。
蓬蓬!
连续两枪,打在苍狼的左右大腿上,巨大的冲击将苍狼苍狼发出一声惨叫。
抬起脚,将苍狼踹倒在地,格瑟脸上有一抹嗜血般的狰狞,他踩着苍狼的头,狠狠的揉捏着。
雨林中的土地很湿润,苍狼的头部已经陷在泥里,用力挣扎着,嘴里发出犹如野兽受伤般痛苦的声音。
“你应该感谢富兰克林,如果不是那些印着富兰克林头像的钞票,现在我已经送你去见上帝了。”
格瑟冷笑着挥手:“全给我吊起来。等天亮查一下他们的来历,跟他们的老板要赎金。”
佣兵们将苍狼等人倒吊在基地的大门上,吊好,对着苍狼等人狠狠地踹了几脚,这才嬉笑着离开。
几个佣兵打开一间木屋的门,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英语,抬手用枪轰轰开了几枪。
从木屋里面,走出四五个蓬头散发的女人来,脸上均有不同程度的淤青,眼神惊惧地望着佣兵们,呆呆地被佣兵们笑着拉走,钻进其他的木屋。
女人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哨塔上一个哨兵听到,骂骂咧咧的骂了一声,举枪对吊在基地大门上的苍狼开了一枪。
蓬。
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黑夜中,苍狼有些虚弱的睁着眼。
“头儿……”吊在苍狼身边的一个佣兵虚弱地说道:“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另外两个佣兵一阵沉默。
“怕死吗?”苍狼咧嘴,像是触碰到伤势,抽着冷气。
“不怕,头儿……只是觉得死的冤。秦老应该不会害我们,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
“还有谁,一定时秦老带来的那个混蛋!”苍狼想起迟东的脸,愤怒地低吼道:“早知道在营地我就应该开枪将他打成蜂窝。”
所有人跳伞后,小队成员全部精准落地,只有那个叫圣诞的小子,没有出现。
苍狼在心里,已经认定是迟东出卖了自己等人。
“王八蛋!”苍狼眼中有一抹绝望。现在已经不可能有人来救自己等人了,生还的希望渺茫,这本来就是一次绝密行动,秦老很有可能不会出赎金救下自己。
就在苍狼在心中对迟东愤怒咒骂的同时,在大门西北角的塔台上,一个清瘦的黑影如壁虎般,无声无息快速爬了上去。
塔台上,哨兵正抱着枪靠在塔台上的平台上,有些羡慕地看着那些发出女人尖叫的木屋,嘴里咒骂着点着烟。
撕拉。
一道寒芒闪过,哨兵手里还拿着烟,保持着点烟的动作,随后鲜血犹如开了闸的洪水,从脖子中涌出。
唔唔!
哨兵拼命捂住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然而无济于事,很快瘫软着倒了下去。
夜风袭过,露出迟东一双安静的眼睛。
将银刀收进怀中,他伸手在哨兵身上摸索,摸出几个军用手雷,收进怀中。
飞速爬下,猫着步子,犹如黑夜中无声无息的猫,快速向另一角的塔台摸去。
爬上塔台,塔台上的哨兵正巧回过头来。见到迟东,哨兵惊惧的就要抬手开枪,迟东如同暴风般猛然蹿出,狠狠捂住哨兵的嘴,右手按住哨兵想要扣动扳机的手,膝盖暴起,连续击打着哨兵的腹部,随后握住哨兵的头,“咔嚓”一声闷响,哨兵脑袋有些扭曲的瘫软下去。
从这个哨兵身上,迟东翻出了一把足足有两尺长的军刺,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随后把军刺绑在腰上。
将手雷全部拿出来,放在塔台上,手里握着一个手雷,随后纵深跃下。
背对着塔台,迟东“叮”的一声将手雷保险打开,向塔台上空扔去。
扔出去后,迟东迅速向基地内部摸去,短暂的几秒过后,原本有些吵闹的基地爆发出轰的一声惊天巨响,巨大的火光在塔台上猛然升起。
浓浓的黑烟,熊熊大火,瞬间照亮了大半个基地。
佣兵们有些惊慌的从木屋中冲出来,格瑟面色阴沉的推开一间木屋,看着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基地塔台,骂骂咧咧的大喊起来。
佣兵们拿着枪向塔台方向冲去。
一间木屋后,迟东躲在阴影里,悄悄推开木屋的门,走了进去。
木屋内,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正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见到迟东进来,女人惊恐的蜷缩着,向墙角靠去。
迟东向棕色女人做了个嘘的手势,女人愣愣地看着迟东,点点头。
“有没有见过一个黑头发的东方女人?”迟东道。
女人茫然地看着迟东,摇摇头。
看着女人,迟东皱眉,他随手拿起一块泛着臭味的床单,丢给女人,盖在女人身上,转身走出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