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里里太阳穴发疼,平时看着那么乖,关键时候你倒是听话啊!
“一白?叫叔叔。”强龙不压地头蛇,她想起之前的火拼,现在还心有余悸。
“妈咪,我们走!”
说着,双手拽着叶里里的手往外走。
“哟,这小奶娃毛没长齐,火还挺大的嘛。”说着,其中一个穿着红背心的男人忽然上前,弯腰将他抱起。
“你干嘛,放开他!”
叶里里心跳顿时发紧,抱着一白不松手。
“这么大的小孩就是皮痒,不好教,不叫叔叔是吧,来,我们教到你会!”
这时,四周一阵哄笑!
“你给我住手!”
叶里里要抢一白,却是斗不过他们的力气,只见那精瘦的那人双手架着一白的胳膊,凌空挥了挥,看得她心都要跳出来,展着双手生怕这人一脱手,一白就要掉下来。
“来,让一让。”
他直接往叶里里跟前冲,她下意识避开以免肢体冲突,但这样反倒让这男人把一白带到了他们这群人中。
“玩骰子玩累了,咱扔个小孩玩玩。”
“不要!”
叶里里顾不得其它,推开挡在身前的人,不料肩膀却被人顺势搭上,“欸!小孩子最喜欢玩这种飞高高的游戏了,是吧,小娃娃。”
“叔叔保准把你抛得要多高有多高!”
“一白!你快喊‘叔叔’,说‘把我放下来’,一白,你听话!”
此时一白瞪着双脚,使劲在钳着自己身上的双手上抓挠,“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放开我妈咪!”
叶里里被他们掐着肩膀抵在墙上,咬唇试图让自己冷静,“大家都是邻居,现在跟一个小孩动真格,没必要吧。”
“诶哟,我没听错吧,邻居?”
其中一个穿着绿色背心五分裤的男人掏了掏耳朵,跟身旁的同伴说,“我今天看到一辆就停在巷口的豪车,那个阵势噢,直接把咱们这赌摊都占去,害得我们等上了半天才开桌,真是扫兴!”
叶里里扫了眼那一张张矮小的方形折叠桌,上面垫了报纸,应该是以防有人来查好伪装。
“对对对,我还看见那人从车里下来,直接进了那屋!好像,就是你的吧!”
“不是吧,强哥,开豪车的住这地儿?”
那抱着一白的男人讽笑地看向叶里里,“这敢情是有钱人,住咱这地儿委屈了呀。”
叶里里眼睛凝在一白身上,“我跟大家都一样,打工的,没什么身份地位。大哥,您先把孩子放下,有什么事咱好说。”
在这些人面前,就要放低姿态,语气冷静,千万不能激怒,我的好一白,你可别再动不动炸毛了啊!
“好说。”
这时,一直坐在赌桌前的男人开口了,从位置上看应该是庄家,而且,身后的人站着,他坐着,就是个头头。
“既然想做邻居,就开个局吧。”
叶里里一怔,却听身旁的一个瘦得像猴子似的人笑道:“许哥说得对,小赌怡情嘛,咱赌桌上谈交情。”
叶里里算是看出来了,明靳尘的车一看就身份不凡,而且有秦风信这些手下在,他们就是想赶人也没那个胆,但眼下不同了,自己虽然跟明靳尘有关系,但却住在这种地方,料想不可能很亲近,让她下赌桌,不过是想趁机狡诈一笔罢了。
这一幕戏,才演了个开头。
“你们先把一白放下来。”
那抱着一白的男人笑出了声,就在叶里里朝自己走来时,手上动作一抛。
“一白!”
“啊——妈咪!”
小团子就被站在那个叫许哥的头头身后的人接住,这么一看,跟挟持有什么区别!
她咬了咬牙,好在一白没有哭,依旧是换个人挠手抓头发,心里才松下半口气。
“怎么赌。”
她坐到许哥对面,神色镇静。
“会玩哪种。”
手下洗牌,许哥笑笑地问道。
“最简单的,玩大小,我赶时间。”
实际上,她只会玩这个,不过要表现得不露声色,毕竟赌博这种拼运气的事,气势很重要。
“拿骰盅。”
骰子在黑罐里晃出清脆的声音,“怎么赌。”
“一局定一万。”
清眸一睁,“你说什么!”
“或者开三局,一局四千。”
如果直接一局定胜负,那输了就是一万,但如果是三局,三局输掉就是一万二,但如果能赢一局,那就能挽回四千。
而最关键的是,如果她一局一万地输给他们,这钱他们太好赢,反而更不好脱身。
现在她没敢说赢,只求不要赔那么多钱,反正,在这里输的,回头找明靳尘要账,谁让他把车摆得那么风骚。
“开三局。”
“好嘞!”
握着骰盅的人眼里射出兴奋,熟练地摇骰,不过半分钟,“啪”地落下,定格了。
“买大买小?”
头头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先来。
叶里里抿了抿唇,“小。”
“开——大!”
清瞳微垂,没有什么表情。
“怎么分大小?”
这时,被人挟持的一白忽然脆生生问出一句来,直惊得身旁的人笑出声,“哟,这小子挺上道啊!”
“该不是也想玩两盅吧!”
叶里里想抬手扶额,心里默念,一白你可千万别说话了!
“我也要玩儿!”
叶里里:“……”
是谁说他乖巧听话,还智商爆表的!
这根本就是坑娘嘛!
“一白,被胡闹。”
“欸!小孩子喜欢玩,来,开局。”
骰子声落后,许哥笑眯眯地问一白,“要大要小啊?”
“小!”
“哟,还挺听妈妈的话嘛。”
“哈哈哈!”
叶里里实在是忍不住头疼,却见一白一副“你们懂个屁”的表情,难道天才都这副德行吗?
“开——小?!”
叶里里清瞳一睁,骰子上的点数,赫然是:1,3,4。
加起来总点数是8,堪堪是在开小的区间里。
“嚯,运气可以啊。”
旁边的人冷笑了句,叶里里刚才的惊喜一下就凉了一半,眼下她该破财消灾,而不是赢大小。
“继续。”
这时,忽然有人走了进来,凑到许哥耳边说了几句,那摇骰盅的人也停了下来。
叶里里隐约听到什么“跑车”,“车牌号”……